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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为心声——著名画家赵进武访谈录

3已有 355 次阅读  2017-04-17 08:30

姜微

《都市艺术》杂志记者

画为心声

——著名画家赵进武访谈录 

人物名片:

赵进武,(笔名:长青)山东淄博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水彩画学会秘书长,北京美协水彩画艺委会秘书长,解放军美术书法研究院首批画家,解放军总后美术书法研究院艺委会学术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华名家书画》杂志特邀主编。作品曾参加第八、九、十、十一届全国美展和多次国内外美术大展等。先后获得第二届中国美术“金彩奖”、第八届全国美术“群星奖”、纪念建军80周年全国美展铜奖、第十一届全国美展银奖及多届全军美术奖、文艺奖等奖项30余次,出版个人画集多部。先后多次参加全国或北京美术代表团赴法国、德国、荷兰、比利时、韩国、意大利、奥地利等国进行学术访问和考察。

 

我是带着一种急切的心情去采访北京美协水彩艺委会秘书长赵进武老师的,或者说,我是带着一种破解悬念的急切去采访赵老师的。因为不止一个人告诉我:以人物画跻身于当今画坛的赵进武,儒雅而谦和,是一个非常有魅力和人缘的艺术家。
     魅力总是难以抗拒的。几次电话联系,赵进武老师正参加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举办的全军雕塑创作研究班,只好将采访安排在清华美院二楼的茶座。
     当我真正见到身着迷彩戎装的赵进武,突然觉得我所听到的有关对他的描述,其实是远不够完整确切的――应该说,在很多时候,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所具有的魅力,不是来自他的才气,也不是笼罩在他身上的种种光环,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一种真诚的精神实质。

 

姜微(以下简称姜):首先感谢老师接受我的采访,您作为一个有成就的画家,今天怎么又在这里做起了雕塑?

赵进武(以下简称赵)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总政治部为了壮大军事雕塑创作队伍,在全军选拔了部分雕塑家和优秀人物画家共三十余人,集中在这里进行为期一年的雕塑学习创作,以此提高部队的雕塑创作水平。

姜:您是否以后就要做雕塑?

赵:部队需要我就必须要做。通过几个月来的人物雕塑写生和雕塑理论学习,收获很大,首先是对人物的结构造型和空间表现,有了更深的理解,这对我以后的艺术创作,特别是对人物题材的创作是非常有益的。我非常珍惜这次学习机会。

     我研究分析过您的作品,主要分三个系列,即青藏人物系列军事医学科技人物系列和《江南风情系列》。都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影响,谈谈您为什么要如此钟情这三个系列题材?

赵:青藏人物系列主要是我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作品。藏族是我儿时最先知道的民族,可能我不知自己是汉族时,就知道了在青海有藏民族。原因是我父母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响应祖国的召唤,奔赴青海支援西北建设,我哥哥就在青海出生。后来又响应党的号召,下放回到山东。在我刚记事时他们就经常给我讲格尔木的风沙、青海湖的宽阔、日月山的美丽、柴达木的干旱、盐桥的神奇,讲他们的房东——一个非常善良的藏族人家对他们的热情帮助等。在我幼小的心灵就对这片土地和民族产生了极大的敬重和向往。

姜:这就埋下了您后来创作青藏人物系列作品的伏笔。

赵:是的。1991年秋天,总后宣传部派我和油画家谭涤夫老师去青藏线的沿途部队采风。使我终于踏上了这块向往已久的神圣土地。登日月山,过沱沱河,翻唐古拉山,涉雅鲁藏布江,驻足华丽辉灿的布达拉宫和牧人用牛毛编织的低矮潮湿的黑色帐篷。白色的羊群,黑色的牦牛,飘香的酥油茶,皑皑的雪山,辽阔的草原。藏民族顶天立地的自信,善良纯朴的劳作,欢快悠扬的歌舞,这一切都深深地打动了我。当我摩挲着一块块刻有祈愿和咒文的玛尼石,凝视着顶礼膜拜的朝圣者,我总产生出一种时空的幻觉。青藏高原的博大,藏民族浑厚淳朴和天人合一的境界,总让我魂牵梦萦,吸引我先后两次奔赴西藏,三次去青海和甘南藏区采风,从而一次又一次激发起我创作的热情和灵感,先后创作了40多件作品。有10多件作品参加了全国美展和亚洲水彩画展等。

: 看您的藏族人物画作品,感到的都是充满了幸福、喜悦和阳光的明媚。与陈丹青、艾轩等很多有影响画家的藏族人物画作品中表现出的压抑、凄凉、深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是您想另辟蹊径有意与他们拉开距离,不重复他们,还是另有别的……?

赵:你已经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了。

陈丹青的《西藏组画》创作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他放弃了当时流行的强调主题性思想性的做法,以写生般的直接和果断,描绘了藏民的日常生活片段。直接的肇因是受当时来华的法国乡村绘画大展柯罗库尔贝、米的作品影响。《西藏组画》直接引领了国内向欧洲正统油画溯源的风气,大幅度地超越了苏俄的油画技法及单一美学。艾轩是很有个性很有成就的画家,他在荒凉的西藏高原中找到了表达自我感受的素材,他的作品是用美的魅力把观众带进那有宗教情绪和神秘气氛的艺术世界里的。正如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谈到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陈丹青、艾轩两位老师都是我非常崇拜的前辈画家,在我的创作中也学习借鉴了两位老师的一些表现技法。但我的人生阅历、情感经历,绝对与两位老师不同。他们经历了1960年的饥困,“文革”的动荡和“上山下乡”的磨砺等。七十年代当他们登上荒凉、封闭、交通不便的青藏高原,可以想象出他们当时的内心情感怎样?创作出的作品就应该怎样。而我出生在60年的饥困之后,成长在文革动荡之尾,改革开放之初进入部队,没有他们早期的艰难困苦生活经历。我第一次进藏是1991年,那时还没通火车,可我从格尔木到拉萨一路都有军队专车保障。虽然我也有在长江源头沱沱河兵站的因高原反应整夜不能入眠,也有因缺氧在唐古拉山口头疼脑涨的感觉。但每当见到藏民,就想起我父母在青海时给予热心帮助的藏族房东,倍感亲切地同他们打招呼,他们总是报以热情的微笑。1992年我同画家髙冬第一次到甘南藏区,当时的夏河县藏族副县长切得尔,热情地请我们到他家里,吃手抓羊肉,喝青稞酒,唱藏歌,跳藏舞。我每次去藏区,都能有新的不一样的欢快感受。所以,在我的作品中的阳光、喜悦、欢快,都不是刻意去追求的,是我内心情感的自然流露,画为心声吗!

姜:青藏人物系列作品,是您跻身中国画坛的出山之作,您对西藏人物又如此钟情,那为什么又移情科技人物?并且,一画又是十多年。

赵:你这一说,我倒成了移情别恋了,也算是吧!不过在这十多年中,我也画过几张西藏和新疆风情人物作品,江南系列作品也一直在进行中。

1994年我从天津调入北京。我曾做过四五年的新闻摄影工作,由于工作的关系,有幸与科技精英们结缘,了解到他们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些鲜为人知,却感人至深的故事。他们把个人的生命和热情全部贡献于军事医学科研事业,无怨无悔,不计名利,甚至甘愿隐姓埋名。创造出了世界领先的科研成果,大多却不能公开,默默耕耘在军事医学科研战线上,这我肃然起敬。经过近五年的情感酝酿准备,于1999年开始了军事医学科技英才人物系列作品的创作。在这十几年来的创作过程中,科学家们求真务实的创新精神、学贯中西的渊博知识、宽广豁达的人生态度和丰富多彩的人格魅力,始终鼓舞着我将无形的感动,落实到有形的人物画创作中。现已完成了六十多件作品,我还将继续创作下去。

姜:科技人物系列作品,是您创作历程中的又一个新的高峰,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影响,赢得了众多画家和理论家对您作品的高度评价著名画家郑叔方在评论文章中谈到:您历时七年多,完成六十件科技人物画作品的这一宏大工程,这在中国绘画史上应该是第一人。

您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为什么对江南风情又如此情有独钟?

赵:在未到过江南之前,大概是1984或1985年,我在北京吴冠中先生的家中,看了他大量表现江南水乡的写生和油画、水墨画作品。那舞动的线条,黑白交错的韵律美,让我的心也随之砰动。1986年初春,我到上海出差,有幸拜见了李咏森、冯显运、沈绍伦等水彩画大家。欣赏了他们很多的水彩画原作,特别是他们表现江南水乡的作品,让我看后兴奋不已。急忙处理完上海的事情,迫不及待地奔赴苏州。

在苏州我得到了吴冠中先生的学生、当时苏州工艺美校校长耿玉英老师的热心帮助。春雨中的苏州,云雾缭绕,涓涓的河巷,穿行的渔船,袅袅的炊烟,缠绵的雨丝,“小巷小桥多,人家尽枕河”的江南水乡。奇石嶙峋,峭壁并峙,烟雨亭楼,霏霏细雨中的江南园林,蕴含着浓浓的诗情画意。让我如醉如痴,逸兴忘俗。十多天的苏州写生,使我思路大开,似乎悟到了抒发情感的对象,开始追求淡雅、朦胧的意境。从此铸就了我的江南风情绘画情节。后来我又多次到杭州、绍兴、嘉兴、南京等地写生采风。水墨、水彩轮番操戈,二十多年来我对江南系列绘画的创作欲始终未减,并愈来愈强。一位浙江的画家朋友曾开玩笑得跟我说,你把我们的家乡都画了还让不让我们活。

姜:欣赏您的作品,始终让人感受到的是您真挚的创作情感、严谨的创作态度和对真善美的礼赞,听了您的介绍更增强了这种感受,请谈谈您对情感与创作的见解。

赵:我是一个唯美主义者,我理解“美术”就是创造美的艺术。艺术的生命在于一个“真”字,反映的生活要真,表达的感情也要真。只有将这个“真”凝于人、凝于景、凝于物、凝于理之中,创作出的作品才有可能使人产生心灵上的震憾,情感上的共鸣,从而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而长留于人的记忆之中。

作品首先作者自己心灵的写照,一件作品的创作过程就是作者的情感和灵性与作品交流的过程也是作者通过作品表达对生活感悟的过程。艺术作品不应该是作者的奴隶,而成为作者表达情感的一种语言。

我认为一件好的艺术作品必须通过作品传达出作者独特的气质与深厚的文化修养作品应多些灵性,少些惯性。如果你有丰富的经历,又能与现实拉开一段距离,以一种俯视人生、欣赏人生的角度去观看事物,你就会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艺术品。在创作中摆脱客观的局限,尊重自己的真实感受是艺术创作的前提。艺术作品是艺术家倾注情感、表现情感的产物。但是,如果不娴熟地掌握某一门艺术技法基本功,即使有強烈的情感冲动,也不可能创造出这个门类的艺术作品。情感是艺术创作的必要条件,但不是唯一条件必要且过硬的技是艺术表现的基础条件。人的情感有低俗与髙尚之分石鲁先生在谈到生活与艺术创作时,曾说:“画蒙生活为营养,生活籍画以显精神。画者当吃进生活然后吐出艺术,若牛吃草而产乳也。从生活到艺术自有一番内功,非以模拟为能,如实为真。盖如实之实,小实也;模仿之能,小能也。而艺之为艺,乃在大真大实,至情至感,上分高下、深浅、邪正矣。”一个过度追求功名利祿、充满物欲功利情感的家,又怎能指望他佳作迭出?情感的低俗与高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艺术品的高低优秀艺术作品必定来自于良好社会责仼和担当的艺术家。

 

                                  2010年9月27日于清华美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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