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隶书与章草形成问题

4已有 570 次阅读  2017-05-11 15:30   标签Microsoft  center  color  style 

隶书与章草形成问题

隶为篆之解散,在解散过程中,已经有草之意味,从今天发掘的秦隶中已经获得实证,最早的隶书,若以今天所能见到的地下墨迹来说,当是从秦开始,但是,在《水经》(《水经注》卷二十六:淄水)中已经有记载的是从周朝中期便存在,这个只是汉朝人见古墓中的文字而说的一番话,张怀瓘的《评书药石论》中亦提到此事,但他不相信此说,仍然定在程氏所创,若其获观神州大地涌现出来的秦汉简牍,不知作何感想呢,由此我以地下宝而推断,《水经》中说周朝时的隶书初步形成是可信的,当然我们说秦隶汉隶时,我们把不曾留存的周时的隶书称为周隶,应当是合于事实的。

隶书初创,当是篆书不流便,此种情形早已在周朝的时候就存在,自然会有地方与民间的写手,会不自觉的解散篆书,而形成流便快捷的隶书,并运用于日常的抄写与各种文字的运用中,在墓碑墓表中的运用只是其一。这个解散篆书而入隶书的普及其中过程是相当漫长,跨周秦汉三代,到汉末的三国吴,仍然是广泛的运用,这个在长沙出土的三国吴简中已经明证。解散一书体,过程中不泛草意的伴随,所以章草同时亦出现在篆――隶――楷演变的过程中,诸多的简牍风格的书写,事实上是有章草的意味,若我们说陆机的《平复帖》是经典的章草作品,珍贵程度过于《兰亭稧帖》,那么我们看到的武威医简中的一些稍草的字的风神,已经是平复帖的前奏了。说章草起于史游不确。说准确的是为更古代的写手们不自觉的在长期的书写中形成的书体风格,但可以把史游看成集成者,而不是创制者。

古代的书迹,有时候会呈现时代混乱或错乱,这个是因为书写者并不个个是随流俗者,一些写手会为了实用便捷而解散创制新体,另一些却在复古,仿古,所以这书迹的现实往往与时代相左,不仅是书写风格复古宗古,连衣冠亦异于当时,比如米芾好唐时装束,唐宋明清间的书法理论者,无缘与我们今天的人一样见到地下的墨迹重现江湖,并不是越近古时代的理论者越能知前世书法的真相,因为埋在土里的真迹是可以说话的,或者书法艺术有一个评价的问题,一些书家可以在史上有声誉与地位,另一些只是写手,普通写者,无书史的地位,亦没法入品级,进入神妙能三品之中,不值一提,问题是真相往往在不著名而有书迹留传(当然要出土现世)的迹那里,无论是睡虎地秦简与龙山秦简,皆已经推翻古人以为隶书创制程氏说。若要证实隶书创制在周之中叶,亦当期望地下有新的发掘,目前是不能肯定亦不可否定,毕竟古人所见不虚,只是迹不留存罢了。

世上的历史,只是一个重复的历史,若我们明了佛之劫数理论,便知,我们的历史,只是一微不足道的一个环节而已,昆明池的劫灰,已经有古是明者知历史只是一瞬间,沧海桑田之变,已经是很多回了,比如柏拉图记载的“大西洲”便是沉入海底的前世文明,还有雅玛文明,诸多世上的奇迹,或与前世文明相关,我们不过是走一个轮回罢了。

书法的历史亦是如此,河图洛书,八卦太极,是前世的遗存还是古贤者所创,并不能有一个清晰的说法,历史其实过去是朦胧的,未来亦是无法清晰的预见,我们只是处在一个可怜的时段,渺小而如尘沙,说历史不仅是书法的历史,说皇家的历史,太史公父子写史记,记录的三十六郡,在秦龙山的简册中,记有洞庭郡,这是真实的历史,却不见司马迁同志提到,这司马迁父子难道是深入民间,只采野史而当正史,或无缘读秦朝的文献,只凭口头的传说而编成的史记。皇家的史记,总要讲政治的,哪些可以写,哪些不能写,这太史公父子总是要掌握好分寸的。

所以所谓的史,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那就是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为现实的所在。《神乌赋》简书只首三字“神乌傅”是正隶,其正文却完全是流便快捷的章草书成,这个现实的古人章草墨迹,意义不下于《平复帖》,古人的不知名者的书写,对于今天的人,皆是难得之宝墨,象龙山里耶的墨迹,那是秦朝的公务员所书,书者有署名者,比如还有一个叫“色”的秘书,这些抄书公不书篆书却书隶体,可知秦之地方政府,并不把李斯的标准小篆当一回事,这繁重的抄写,只有隶体方通能通行。上有令,下不行,难道只有今天的社会不成,古已有之,不要见怪。

晚清时人可以见到甲骨卜辞,这是他们的福分,但他们仅到此,而今天的人能见到大量秦汉隶书之墨迹,为今人之福,但我们不会比未来人更有福,因为地方的宝,其实无法清晰的,历史是沉埋了,沉埋的不仅是一个劫数的历史,还有前世劫数的历史,这个是无穷尽的,唐人其实比我们清白:人生代代无穷已,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里的代代不仅应当理解为家族的代代,亦有皇帝轮流做的代代,当然还有劫数的代代,理解更远更深时,一切就只能看破,看透然后淡然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你可以当美诗来读,亦可以当哲理诗来读,并不是宋朝有起始于哲理诗,哲理诗起始其实很早,只是有人没有察觉罢了。

过去我们用笔写文书,今天我们用电脑与手机写文书,这个实事上是“解放”了,当然我们中的很多人,仍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仍然用笔来写文书,只是无法通行于世了,这世道变了,不随时俗,还真的寸步难行。

如何跳出历史的轮回,一些政治人物在思考这个问题,亦是饱读历史的人,亦是中历史之毒很深的人,所以无法想到真正跳出轮回的办法,或者说那时做的是彼,南辕北辙的,我们书写古人之迹,临仿亦是在交流,在吸精,或者在吸古之元神,汲古得修绠,人生有限,只能到此为止,无法获得理想圆满的结果,只是尽量的多罢了。所以有年可以深入一点,事实上大多数的人,只到那个地步。

已经是不用笔作工具的时代,古之各类的书体风情皆成为今天人的元素与借鉴,只在一种艺术的生活,无用却是有用,有用亦是无用,所以一任自然,随意所适的。今天的人视野更广更深,亦更远离古之宁静,这就是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亦不可能,再长亦终为土灰,所以今天的人若有看得开者,会是今朝有酒当如何的,事实上我写《墨酒祭》时,亦以为书写是酒,不过此“酒”只醉心不醉身,但醉心时身亦可适之。不作工具的书写应当更注重艺术性,所以往初始时寻找可以推动醉意书写的元素应当是最元初的最醉人,就我们目前所知的最早的文字,以东方的来说,就是甲骨卜辞了,我们从最初的迹开始,重新一个书写艺术的历史,这个历史事实上却是当代书写史,是借着古瓶灌注的新酒。这是哪个哲人说的“一切艺术史皆是当代史”便是这个意思。

过去的变体不会脱离工具的完善性,今天的变体却是可以超脱的,字象写的能读还是不能读,丑还是美,妍还是质,因人而异,并无绝对的标准,随人喜好,各有所适的。在战争年代,当然是远古的战争年代,快捷的书写是关系成败与生命的保存的,所以笔阵者,并不完全得漂亮,这时间的效益是首位的,所以草书成于战争年代,在军情的传递中,所以以此来推断,草书(章草)成于上春秋战国秦汉间,到史游所集成,为章草,是与篆书解散与隶书并行的结果,秦一海内而毁旧文献,书同文,各国古之书迹,保存的自然不多,包括军情文书,所以能够证实的文献,最早隶书还有章草形成的史料还是渺茫的,只能推想而待将来。

章草是治今天之草之病者之良药也,草书能入晋人格还不是最好,不入秦汉人之格,聊徒成下品方是真,米芾少见秦汉墨迹,只觉得晋人就不错了,能追晋人风情就QK,那只是他的时代局限,今天的人当然更应当溯回从之,宛在水中央其实就是明了书写的真谛。习赵者不知赵追远古,其草先习章草,所谓晋人格其实不过是隶法与章草之风情而已,知高古之法书有晋人骨者,明辨其中的隶意与章草意,便知真读懂晋人。

晋人解放心理归于所处时代的危机四伏,为了保全性命,解散隶法的章草成为他们的最爱,这里面含有自由舒展放逸的元素,元之云林逸气亦源于此,若钟王不创新体,他们只会在这个隶法意的章草中沉湎下去,这种章草风情,郁勃中含又不失放纵飘逸,郁勃者在前,放逸者在后,此章草字形之书法的风情特征。

以机器作书写方式时代,古老的书体变革事实上已经完全终结,留下的书迹碑石(将来还会有新发现),只是成为今之人与后之来者的一种凭借,若运用得当者,书写艺术会因此发扬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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