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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唐思源先生对话

10已有 789 次阅读  2014-07-02 13:11   标签exactly  style 

与唐思源先生对话

文/杨 琼

说是对话,其实就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而文章亦非以对话的形式写成。之所以如此标题,不过是因为其中有些问题是我和唐先生曾经讨论或交流过的,现在记录下来,权当一次“对话”的结束罢。

——题记

1

造物主(如果有造物主的话)创造了一个物理的世界,画家又创造了一个精神的世界。前者为后者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创作素材,后者让前者变得更为完全、更为诗意,更为美妙。

一般来说,优秀的画家应该是诗人(尤其是国画家),或者说富有诗意的人(这一点不管是在中国还是西方,都无需过多论证)。画家是造型艺术的创造者,其形象对眼睛提出要求;诗人是语言(韵律)的创造者,其形象对想象力提出要求。一个诗人艺术家或具有诗人气质的艺术家能够充分利用诗和绘画的时空交融来拓展和深化艺术作品的意境,从而使作品更加富有艺术感染力。

传统艺术家为何如此看重艺术作品中的诗境,就所谓的“诗情画意”,那是几千年来的文化精神和意识形态使然。如北宋张舜民就认为“诗是无形画,画是有形诗”,而苏东坡的“诗画一律”的艺术美学主张更是对后世艺术创作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中国艺术精神昭示:一个没有诗的感受性,没有诗的感情的艺术家,只能依靠技术来寻找出路,而这样的作品其精神价值如何,自不必赘言——说到底,艺术不过是精神的延续,只有精神的才是永恒的。 

2

唐思源先生是不是诗人艺术家,我不敢肯定,但他一定是富有诗意的艺术家,因为我读过他的不少文字,其中行文的睿智、思辨和诗性,不禁令人肃然起敬。试摘录《又读“泰坦尼克号”》一文之片段,以飨读者。

作远游客,我浪迹天涯,去了天边的雷州半岛。

每天,看太平洋的潮起潮落。在夕阳下,从容地咀嚼我不多的时光。

四月,偶回故土,株洲的绿,簇拥了我,胜于三军仪仗队的军礼。徜徉在湘江风光带,上海来的朋友说,株洲比上海还美。我十分得意。

走在闹市中心的千金文化广场,门首赫然一词:泰坦尼克号!我的心一沉,忽然跌进太平洋的黑海!

美国人又想做什么?

15年,我们好好的哭过一回,为美女萝丝?为帅哥杰克?还是为那1500具绝望的尸体?我记不清了。但“泰坦尼克号”这艘船,一直航行在我15年的脑海中。

人的灵魂,常常被这种噩耗拍击,惊醒!像地震、洪涝、海啸。

    …… 

唐思源先生谦虚地说他没念过几年书。的确,他生在一个想读书而未必真有书读的特殊的年代,从上学的角度来说,他没进过几年学堂,但我相信他读过不少书,甚至他所研究和懂得的非几十年功夫不可为。颇具讽刺色彩的是,在今天这样一个和平、稳定、发展的时代里,真正用心读书的人却越来越少了,而混日子甚或投机取巧的人倒是越来越多。这种现象从普通人群到专业技术人才范围内都普遍存在,甚至在诸如高校教师、学者等高等知识分子身上亦屡见不鲜。据媒体报道,我国人年均读书不足1本,和与我们相邻的韩国的人均7本,日本的人均40本,俄罗斯的人均55本相比,国人阅读量之少令人震惊。诚然,与世界其他发达国家相比,我们依然存在巨大差距,更不用说像匈牙利、以色列这样的“好读”民族。

我曾这样调侃唐思源先生,说“没读过几年书”既是他的遗憾,亦是他的荣誉。遗憾已经是过去式,而荣誉还在进行着——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人都能成为真正的富有学问的艺术家,而那些蹲了半辈子学堂的艺术家却走不出依靠技巧吃饭的怪圈,这种鲜明的对比难道不应该成为他的荣誉?

3

甚是喜欢读唐思源先生的山水点景作品(或者说风景作品更适合些),清新、自然、简逸而富有诗意。就作品所追求的境界来说,带有魏晋遗风。

先生曾和我说过,他为逃避尘世的“纷争”而选择上华山和武当山习道,国庆期间还上华山炼丹去了,并坦言有意“出家”。我调侃说:“你尘缘未尽,老祖不收你。”就生活态度来说,他具有与常人不同的率真、放荡与智慧。一方面,他比常人更关注现实。他在博文中就曾多次发问,直指文化界尤其是艺术界的诸多不良现象,丝毫不担心会得罪任何人和任何机构,也正是这一点使他对人生充满着忧虑和感伤。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超越人群的痛苦和欲望,所以他上山“修炼”,寻求精神的庇护所,在他的作品中可以见到这一心境的真实流露。

“洗尽尘滓,独存孤迥。”这是一种不易得之的境界。读唐思源先生的点景作品,有如读“池塘生春草”般的自然和清新,这种气息是那样的纯粹,却又充满幽深的哲学意味。“诗者,天地之心。”诗人气质与魏晋文人般的孤傲与率**融的情绪,为唐思源先生的作品赋予一种难得格调——萧散清逸。如《归来》、《山下人家》、《牧》等作品,笔墨粗疏简练,设色艳雅清新。俨然,作品中的山水(风景)虚灵化了,也情致化了。山水虚灵处亦是情之极致处,其俨然意境中的山水(风景),而非现实中的山水(风景)的简单再现。这种境界的自由乃是人之精神自由的推己及物。

4

唐思源先生曾问我对于绘画“点景”的看法,我当时不敢贸然作答。说实话,我以往还真没对这一问题做过任何思考。现胡乱谈谈,也算是迟到的礼貌的回应罢。

就我的认识来说,所谓点景,就是妆点之意。所点之景,在形式上得其大意足矣,在笔墨上却要求要准确。从内涵上讲不能流于表面,即要有深意,不能让人觉得可有可无,而是不可缺少。因此,从布局上讲,点景位置非常重要,不可过于突出,但也不能随意;突出则喧宾夺主,随意则画蛇添足。因此,点景如不能做到锦上添花,则不如不点。我认为,点景要隐也要显。所谓“隐”,并非指看不见,就整个画面来讲,它隐于视觉背后,甚至“藏起来”,景愈隐则境界愈大,而为了让人看明白把景完全暴露,则无疑使画面索然寡味,如亭台楼榭类点景。至于“显”,指的是点景乃画面的点睛之笔,没有它,则画面缺少生气,就局部来说,它又显得突出而且耐看,如人物类点景。

就山水画来说,因为有人,使得作品更具有叙事色彩,画面自然灵气呈现。中国人之文化意识讲究的是“人是万物之灵”,不同于西方般彰显“人是万物的尺度”。“人是万物之灵”从侧面讲就是人乃得万物之灵气,而后化育而为“人”;而不是指“人”居于万物之上。

点景人物,因为人的“渺小”而彰显自然山水的崇高;反之,自然山水的崇高同时也衬出人之精神世界的高度。这是艺术家超越世俗之外的一种情怀。在物质世界之外,人还需要有一种空旷,一种庄静,能与自然山泉对话,与日月星辰对话,与天地对话,甚至与永恒对话的精神追求。无疑,艺术创作就是艺术家实现这一精神诉求的不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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