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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艺术·非常艺术

3已有 1172 次阅读  2013-05-22 23:08   标签抽象艺术  抽象文化  都市抽象  抽象  许德民 

抽象艺术·非常艺术

——大都市建筑生态与抽象文化随想

许德民

一、 建筑的本质是抽象

    什么是建筑的本质?什么是城市的本质?什么是艺术的本质?什么是人的本质?这看上去是四个问题,其实都和最后一个问题有观,也就是说,一切和人有关系的事物,无论是形而上的精神、意义和逻辑,还是形而下的物质、功利和私欲,它们的本质都和人有关,都是人的本质。

海德格尔说,栖居是建筑的本质。亚里士多德认为城市的本质是由公民的本质由人的本质决定的。艺术是人的生命方式,艺术的本质就是人的本质。马克思认为,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后来马克思又说,人的需求是人的本质。人的首要需求是中国老祖宗早就说过的“食和色”。即吃和性的需求。“吃穿住行”成为人的首要需求即构成人的本质;性的需求满足人类的繁衍,也构成了人的本质。在此基础上的社会关系是为了保证能够更好地满足人的“食、色”本质需求。人的需求就是人的本质。

人是社会动物,人也是自然动物。作为社会动物人是理性的,是具有社会属性与身份的,也是具体的、具象的。作为自然动物人也是感性的、本能的、非理性的抽象的。人有七情六欲。人有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性觉、直觉、心觉等。这些都是生命的感性的意义也是快乐和幸福的源泉。也就是说人的快乐和享受中有很大的部分是属于感性、非理性生命方式的。

人的栖居随着人类社会的进化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对居所的需求从挡风避雨、牢固结实、经济实用、安全可靠发展到宽敞舒适、美观气派。从实用到审美,是从物质到精神的理念的飞跃。现在城市建筑的共同趋势是风格的多样化、功能的齐全化、外形的简约化和视觉立体化。城市建筑已经真正成为现代雕塑群,成为现代人的视觉盛宴。

现代建筑是讲究空间的艺术,空间与光线是唇齿相依的建筑元素。空间就是为了展示光线,只有光线合理的空间才是舒适的空间。光线也为色彩服务,色彩是构成生活的亮色,是我们情感的表达,是生活的温暖与舒适的呈示。现代建筑对光的需求,对色彩的敏感,对空间的奢华已经成为一种时尚。

建筑的审美在本质上是抽象的,我们看一幢建筑的外型的时候是不会询问这种建筑的思想与观念的。建筑的形式所叙述的语言是抽象的,非主题的,它只是在形式的内涵中,隐藏着人类对生命的思考。

二、抽象艺术是生命文化

20世纪是抽象艺术的世纪。抽象艺术在西方被认为是1910年从康定斯基开始的,至今100多年。但是,在中国艺术历史上,从彩陶开始算起的抽象艺术,却有5000多年的历史。尽管对抽象艺术的解读有不同角度,但是,立场取决于观念,在古今纯粹艺术形式的比较中,我们必须承认这样一个事实,抽象审美与创造是人类的天赋,具象和抽象的双重美术史从人类源头就开始了。只是当代抽象艺术理论晚于实践几千年,直至今日,才发现抽象艺术其实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们。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无论是地下还是地上,抽象艺术无处不在。世界上不是缺少抽象艺术,而只是缺少发现的眼睛。

抽象艺术是一种生命文化,是感性的、非理性的艺术文化。抽象艺术是人的视觉享受艺术,也是人的思维享受艺术。当一个人的视线和思维被具象和理性约束太久之后,看到抽象画他会说看不懂。因为抽象画没有主题也没有故事,只有形式。他的眼光已经习惯看主题,看故事。

在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我们生命中难得享受美术和音乐。我们绝大多数人没有接触过抽象艺术,没有开发过自己审美抽象的天赋。抽象艺术不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一种生命文化。抽象艺术是和人的生命本质关系最密切的艺术文化学科,这个学科在中国还处在萌芽状态,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做宣传、推广和普及。

当代抽象艺术作为文化却在我们的国家文化中缺席。当今的抽象艺术文化(抽象绘画创作、理论、教学研究),都只能在民间以自生自灭的方式来完成。中国至今没有一个抽象艺术和文化研究机构,也没有一个院校有专业抽象艺术系,更没有专职的研究队伍和推广、普及抽象艺术文化的平台,这和中国5000年灿烂的抽象艺术、中国博大精深的抽象符号体系和世界上最完整的抽象文化理念是极其不相称的。

其实抽象画是人人都“懂”的艺术,因为抽象画如同阳光和空气,让我们感受它色彩的斑斓与情绪。我们看抽象画如同看蓝天碧海,无须问懂不懂,只需要感受蓝天的辽阔和大海的澎湃。我们看抽象画如同听音乐,听鸟叫,无须明白鸟在说什么,而只要感受鸟的声音的委婉啁啾与清脆悦耳。因为这是一种生命天赋。但是人们往往会怀疑自己的天赋。我们从小开始,就没有人开发和鼓励我们抽象审美的天赋,我们的美术教育也只会叫我们放弃天赋,而进入到一个机械的模仿中,我们生命的天赋在各类教条中被剥夺得非常悲惨。

三、海派抽象艺术与中国抽象之都

    上海是海派文化的发祥地。海派文化的宗旨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进一步理解就是文化开放,不固步自封,善于接受新事物,习惯于开创、创新。创新难免要舍弃,难免要颠覆,因此,海派文化是一种创新的文化,创新文化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是不被理解不被接受。因此,海派文化也是一个时代的叛逆文化,如果不具有叛逆性,就不具有海派性。

上海是中国当代抽象绘画开展最早、参与画家人数最多、坚持最久、成果最丰的城市。早在上个世纪30年代,上海的民间艺术社团“决澜社”中的一些艺术家就开始了抽象画实践。吴大羽,是中国当代抽象艺术的精神领袖,世界级的抽象艺术家赵无极、朱德群、吴冠中等都曾经是他的学生。因为历史的原因,从40年代开始,中国抽象艺术式微。

在很长一段时间,中国抽象艺术处在潜伏期,一直到70年代末80年代初,随着中国改革开放,作为一种国际化的文化状态,抽象艺术重新开始受到重视。但是,由于体制造成的主流文化定势、文化保守和“左倾文化路线“的影响,中国当代抽象艺术在开始发展得十分缓慢。直到“85艺术新潮”兴起,中国当代抽象艺术才掀起第一个高潮。在那个年代,几乎每一个画家都有过简短的抽象绘画的经历。抽象艺术在那个年代,成为观念“反叛”和突破文化限制的艺术象征。高潮过后,中国当代抽象艺术又归于平静,很多曾经短暂和抽象艺术发生过亲密接触的画家,又回到了原有的轨迹上去,但是抽象艺术在上海等少数几个城市中的少数画家中却得以长久的坚持。

中国当代抽象艺术虽然只经历了30年的实践,但是在抽象理念和艺术形式的探索上却走完了世界架上抽象艺术一百年的历史,基本形成了自己稳定的创作群体图式风格。抽象艺术对于上海艺术家更有吸引力。海派文化的兼容并蓄,海纳百川的心胸和大都市人的精神,很容易做这样与世无争、与观念无争的纯艺术。上海画家的眼光比较开阔,看过“世界”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眼光。独立的人格和艺术价值标准使得上海具有这样的条件,集天时、地利、人和而酝酿成为“中国抽象艺术之都”。

四、抽象艺术与都市梦想

抽象艺术是张扬个性、独立品质、创造梦想与更新价值的艺术,是人性化、人本化的艺术。虽然,抽象艺术在中国老百姓中的普及程度非常低。但是,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抽象艺术已经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成为现代城市不可缺少并且日益普及的艺术符号。

现代城市的特点是建筑密集、交通繁忙、生活节奏快、欲望无限提升。物质化、功利化、世俗化的侵袭使得现代人在亢奋的同时也身心疲惫。在现代城市的快节奏与物质重压下,人性的异化使得人们特别向往着心灵的回归,回归人类原生态的悠闲与松弛,自由与浪漫,快乐与唯美。抽象艺术传达给人们的情感与生命信息是独立、自由、唯美与创新。抽象艺术能够调和现代都市生活节奏与理念,吻合人的生命需求。抽象艺术也能够疗伤那颗被现代生活烫烙的心。

抽象艺术是非理性的艺术形式,非理性并非是理性的对立面,而是理性的后院,是生命的港湾。以往我们谈到非理性总是认为它是丧失理性的表现,非理性是反理性的。这是最大的误区。非理性是生命的一种状态,是人的本能与直觉,是生命原生态。生命是在理性的呵护下,在非理性的怀抱中享受快乐和幸福的,这就是生命真谛。反对理性的绝不是非理性,而是理性本身。只有理性才能够反对理性,非理性是不反理性的。因此,对曾经被理性指责为丧失理性的“非理性”表现,其实是一种邪恶理性或者偏执理性的表现。

人的非理性包括人的本能,人的感觉,人的生理、心理的感受,人的生命享受绝大部分都是通过人的非理性生命方式来完成的。古谚道:食色、性也。食是吃,美味享受,包括闻、尝、吃、咽等,吃是人生一大享受。吃的享受是抽象的,涉及嗅觉、味觉。色即性,是人类繁衍的密码也是身体快乐与享受的极致。人们是通过“色”来享受人生的。色同时也是色彩,是视觉的享受。如果味觉、嗅觉是一种物质需求,那么,听觉和视觉就是一种精神享受。触觉即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

功利社会,一切都以利益出发使得我们被物质利益所异化,人的社会性被物质绑架,也被物质所嘲笑与玩弄。人一方面无可奈何于物质需求,一方面也在用自己的精神需求来抑制物质泛滥。抽象艺术的非功利性恰好在精神层面和人的意志相沟通,非功利成为社会人生的价值坐标,成为一代人自我洗礼的圣地。抽象艺术文化自然是非功利生命精神最执著的拥戴者。

六、抽象艺术的最高境界

凡是去过西方发达国家,诸如巴黎、伦敦、纽约等世界级大城市,可以看到公共空间,楼堂馆所,几乎都是抽象绘画的天下。抽象绘画占有空间的概率是极其高的。抽象绘画已经成为他们最基本的生活装饰。在中国,这几十年,抽象艺术也是蓬勃发展。在上海、北京等一线大城市和省会城市,凡是新建的五星级宾馆和高级写字楼,墙上几乎清一色都是抽象绘画。抽象绘画也早已经进入家庭,成为家庭装饰绘画的首选。

为什么抽象艺术能够融入大都市的视觉空间,并且逐渐成为艺术首选?我们试着分析如下:

首先,抽象艺术是非具象的纯粹视觉形式。是色彩、构成、点线面、细节和肌理的组合。抽象艺术的灵魂是自由的,自由是人的天性也是人类社会最珍贵的核心价值,抽象艺术能够在自由与审美、独立和创造的层面上,给人以本体价值和温馨力量。

其次,抽象艺术提倡原创性艺术,提倡个性和探索,是艺术真正的创造。抽象艺术的精神就是原创精神,是和人类文明精神相关的。抽象艺术直接培养人的独创精神。

第三,抽象艺术的观念是非理性、非主题、非功利的,它回到生命本体,关注的只是视觉带来的生命享受,而这些享受过程就是美的熏陶和拥有过程。抽象艺术的思维方式是非逻辑的,是宇宙的,形式的。任何形式都有着自身深层的意味。

    第四,抽象艺术的审美,是一种主观审美,独立审美,自由审美、自我价值判断的审美,因此要求审美者有独立的艺术审美和价值判断能力。

第五,抽象艺术是和谐社会的艺术象征。和谐社会是理想社会,是人的自由、独立、审美与创造能力获得保障并最大限度地推进这些属性的社会形态。在艺术上的表现就是宽厚、含蓄、平衡、互补和关联。抽象艺术是拥有梦想的艺术,抽象绘画中的构成、色彩、符号和肌理,表现艺术单纯的美,视觉形式美,这种形式美具有审美的无限性。抽象艺术以无观念的观念著称。因为无,所有无限。

第六,抽象艺术是人性化艺术。抽象艺术只表现自己的形式,形式是非具象和非理性的,不强迫人的审美趣味和价值取向,因此,看抽象画是非常自由的,不扭曲思想,不强加观念,也无需对谁负责,只需要自己视觉和心理满意舒服就好。抽象艺术是永恒的艺术形式,和任何时间、空间都能够自如合拍。无论是中式还是西式的、现代的还是古代的装饰风格,抽象艺术都能够匹配。如同任何空间都有窗子,窗外有蓝天,我们从来不会觉得一窗蓝天已经过时。

抽象艺术是一切艺术的最高境界。

                                                                   2013.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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