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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搭的图像混搭到武汉

3已有 7324 次阅读  2011-09-05 23:55   标签武汉  美术馆  石家庄  中国  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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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

主办单位:湖北美术馆
协办单位:深圳美术馆、石家庄当代美术馆
策  展  人:鲁    虹、孙振华
学术主持:冀少峰  
开幕时间:2011年9月7日 下午 3:00
开幕地点:湖北美术馆一楼公共大厅
展览时间:2011年9月7日——2011年9月25日
展览地点:湖北美术馆1、2号展厅
研讨会时间:2011年9月7日 下午 4:00
研讨会地点:湖北美术馆四楼艺术交流中心 

参展艺术家//按姓氏笔画排序:
王轩也(武汉)、王    威(武汉)、王    晶(武汉)、闫    珩(北京)、刘玉洁(重庆)
李    畅(武汉)、李继开(武汉)、李剑锋(贵阳)、陈子君(广州)、陈    波(武汉)
武小川(西安)、周    铭(杭州)、南方(石家庄)、夏    炎(贵阳)、龚    雷(贵阳)
黄一山(广州)、董    重(贵阳)、詹    蕤(武汉)、熊    鹤(贵阳)

    

 前  言

      我们越来越处在一个“混搭”的时代,“混搭”意味着包容与并存,也正是因为包容与并存,我们所处的世界才精彩纷呈、变化万千。
      显然,这种种精彩纷呈最直接地来源于人们的视觉感受:时装、电影、广告、设计以及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各种审美现象,它们以混搭的、多变的、新奇的图像方式强烈地冲击着人们的视觉神经、影响着人们的审美取向,并以此为媒介传达出一种不同于传统与经典、包容的、更具当代意义的新的文化趋势。
      基于此,《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集中展出了一批年轻艺术家的作品,我们无需刻意去界定他们的图式来源或是风格类型是什么,因为“混搭”就是其共有的特点:他们从本土文化中吸取营养,又努力借鉴西方新表现艺术的观念与表现方法,在个性化的艺术框架内,混合、杂糅、重组了西方的、中国的、传统的、当代的、经典的、大众的各种图像资源,通过各自的语言面貌,传达出他们特殊的生命感受和个体反思。
    “混搭”在本次展览中,被用来指代艺术家们所采用的拼贴、挪用、嫁接、组合等后现代艺术方式。展览经由深圳、西安、石家庄来到武汉,一直沿袭“混搭”的风格,此次我馆特别邀请了一批武汉的年轻艺术家,相信地域性的“混搭”将为展览本身注入更多的混搭图像与元素。
      年轻艺术家是值得关注、也是极具可能性的艺术群体,因为艺术史是不断向前发展的,我们有理由相信,未来的历史将由他们谱写。

                                                                          湖北美术馆馆长 傅中望
                                                                                        2011年9月

为什么是“混搭”

冀少峰

      在当代艺术领域,“图像”一直是一个学术关键词,而关于“图像”的展览、关于“图像”的讨论,特别是“图像”转向的问题,可谓令学界争论不已。深圳美术馆自2002年举办“观念的图像”中国当代艺术展以来,又接连举办了“图像的图像”、“嬉嘻的图像”、“历史的图像”等,直至去年又针对青年一代推出了“混搭的图像”展。
那么“图像”又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艺术界对图像又是如此热衷不已呢?依据帕诺夫斯基的观点,图像可以说是人造的视觉产品。“艺术作品是要求人们进行审美体验的人造物品。”(易英《原创的危机》,河北美术出版社,2010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P35)
    “当然,就图像而言,它又不包括三维的产品,如建筑、雕塑或三维的工艺品。图像要是平面的,即英文的graphic。图像的概念非常广泛,除了我们非常熟悉的造型艺术中的油画、水墨画、版画等传统的人造物品外,在当代社会中,摄影、电视、电影、数码图像、计算机图像、商业广告、平面设计、商品包装等都在图像的范畴之内。这些视觉产品的共同特点是全民共享、公众共享的,在当代社会的一个典型特征是强行进入人们的生活空间,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它会以各种方式渗透到你的生活里面,进入你的私人世界,使你不自觉地受它的影响,改变你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引文同上)当然,“图像”又分“手工图像”和“机器图像”。“机器图像”相对于“手工图像”而言,它不仅准确、真实、快捷,关键它可以复制和进行有效传播,而学界讨论的“图像”当属现代文化、当代文化的概念。
      法兰克福学派瓦尔特•本雅明为此还写了一本书,即《机器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针对文化工业,批量生产,通俗艺术走向高雅艺术,甚至对现代艺术提出了挑战。那么就当代艺术而言,当“图像”日益支配着人们的观看方式和思想方式时,图像就成为一种媒介,并反过来用于表达思想,于是“图像”的搬用、挪用就产生了另外一种意义,尤其是对艺术史或重大历史政治事件的经典图像的搬用与挪用。如果就艺术的形式而言,在当代艺术领域,真正的带有原创性的个人风格也越来越难见了,“拼凑”、“混搭”已经成为一种重要的创作方法,而艺术家的内在心态,其实也在发生深刻的变化,后现代社会的新的生存方式及伴随这种生活方式所产生的新的文化形态,使艺术的实践必须适应或跟得上后现代社会的发展。
而后现代社会的发展,亦带来的是文化的多元主义,多元、混杂、拼凑成为其文化的表征,并渗透在艺术家的创作实践中。
       那么“混搭的图像”展,既是文化中心地带和边缘地带的混搭,也是本土文化和全球文化,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混搭,而参展艺术家由于性别、身份、年龄的不同,受教育背景、知识结构的差异,艺术的视野、采取的创作方法的不同,更给人们一种“混搭”的阅读方式。而“混搭的图像”展经深圳、西安、石家庄,今天来到武汉。每到一地,参展艺术家和本地艺术家的混搭,因而能不断地给“混搭的图像”展注入了一股股清新的活力,使“混搭的图像”展成为一个动态的、保持着鲜活力的展览。
      勿庸置疑,我们越来越置身于一个以“看”和“听”文化为主导的数码时代。所谓数码时代,是伴随着科学技术的日新月异,在大规模城市化进程中,新出现的都市生活方式和交往方式改变了以往人们的观看和视觉呈现方式,以活动影像、静止影像和虚拟影像为主导的“看”“听”文化,主导了我们的生活,控制着我们的思维。一个不容忽视的现实是,视觉图像的成分在当代文化中的比例越来越高。这种新的“看”“听”文化,强调新奇、速度、刺激、贪图轰动效应,它不再像传统文化形态那样允许观众慢慢体会阅读并不断调匀速度,它是将速度强行加给观众,并呈现出强烈的“单向性”,所以它不仅不能导致心灵的净化和对事物充分的认知理解,更多的是动摇了我们对于“真实”认知的传统标准。从本质上说,数码时代的这种视觉文化,其来源是由于政治或商业所构成的种种意识形态,是一种新崛起的大众文化。它既是资本主义文化逻辑发展的结果,也是以强调自我为中心的“现代主义”不断发展的结果。
     参加“混搭的图像”当代艺术展的年轻艺术家们,就是身置数码时代这样一个文化现实的场景中,他们凭借对当代文化的敏感力与判断力,从各自的生态体验和视觉经验出发,希冀在数码时代重新找回一种适于当代人的生存经验与视觉经验的表述方式,并重新点燃早已逝去的架上绘画的激情,进而表达出这一代人面对社会现实的文化立场和态度。他们的视觉样式不约而同地体现出了以下几种共性:一、以自我为中心;二、强调虚拟场景中的虚拟体验;三、冷和酷及游戏心理。以此来重塑当代社会和文化现实中的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关系。
一、以自我为中心
     艺术家以自我为中心,并将自我装扮成艺术的母题应该追溯到玩世现实主义的代表方力钧、岳敏君那里,对自我形象的关注和处理已然成了那个时代艺术的主潮,滑稽而又夸张的变形把一代人的肤浅、无聊、苦闷、压抑、彷徨及对现实的焦虑与失望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这里面仍不乏有对意义的追问和深度模式的探寻,时代和历史必然决定这代人要成为这样。和这代人不同的是,年轻一代的艺术家虽然也在围绕着“自我”在叙事,但这个自我已然不是一个缺少生命活力的虚假者,而是真实社会现实中的一个真实的自我或者说是一个放大的自我,是一个从宏观的叙述转向自我生存经验的微观表述,在梳理日常现实和当下的视觉经验中,对自我更加富于浪漫,更精彩、完美,更偶像化的重塑。这种对自我的极度迷恋,既显示出这一代人对未来的憧憬与信心,更让他们在精神维度上的自恋倾向暴露无疑。他们的“真情实感”已被情感的替代品情感碎片所置换,他们在当代生活场景中的情绪性表述中,描绘的往往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事件,而是他们无数次重复过的生活片断与经验的瞬间。他们叙事的意象也不在于日常生活的物体,而在于和当代生活的行为相关的行为。
二、虚拟场景中的虚拟体验
     伴随着数码时代成长起来的一代青年,看动画片,听卡拉OK,玩动漫游戏,欣赏科幻大片等,这无疑构成了他们共同成长的经历与经验,也赋予了他们以无穷的想像空间。在这个虚拟的场景中,各种奇幻的、刺激的、灵异的、玄奇的、虚拟的故事场景及现实的、现世的、未来的、过去的、历史的鬼怪神兽与人神魔法间的冲突,时空交错所带来的视觉惊奇及诡异般的视觉冲击,不仅让你产生一种颤栗之美,更让你领略到一种脱俗超凡般的愉悦,通过对天地人三界不着边际,不加节制的想像,让我们看到了虚拟场景中的现实生活给他们的创作带来的问题的思考。实际上,在这一代人的思维方式中,始终存在着一个虚幻的乌托邦精神国度,他们在那里既可以张开理想的翅膀,奔放他们的激情,驰骋他们的思想,更可以随意放任放大他们的想象,在虚拟的景观中,他们幻想自我无所不能,无往而不胜,其实他们的创作并不以讴歌虚拟现实中的虚拟美感为己任,而是在非真实的场景与现实的具体图像间,寻求一种另有企图的判断和思考。
三、冷和酷及游戏心理
  谁说青春不残酷,其实青春本来就残酷,残酷一直是伴随着青春而长大的,青春稍纵即逝,你想紧紧抓住,却始终抓不住它。恍惚间,让人徒生一事无成之叹。青春期的躁动、疯狂、冒险,放纵在年轻一代艺术家的叙事逻辑中,已被轻松幽默而又戏谑的方式所取代。游戏的心理充斥在他们的绘画经验中,他们抛弃了沉重的历史碎片的咀嚼,卸下了沉重的理想重负,但无可选择的数字时代又把他们推向了机械复制及玄亮灵光和极度奢华美丽的消费社会中,他们在满足极端物欲的情形下,感受着时代的隔膜和亲情的冷漠。他们一边在跟着感觉走,一边在疯狂飞翔与放纵其本色,并把冷和酷作为他们的追求,以此来抒发他们那青春的情感及青春的生命现实。
                                 
                                                                    2011年8月22日上午10:00
                                                                             于东湖三官殿1号

 新图像的上下文
——关于“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的对话

鲁  虹   孙振华

鲁:根据特定的学术定位,深圳美术馆自2002年以来,接连策划了一系列当代油画展,并出版了相关画册。它们分别是“观念的图像”展、“图像的图像”展、“嬉戏的图像”展与“历史的图像”展等等。其实,策划这一系列有着上下文关系的展览,一方面是为清理中国当代油画的发展线索;另一方面是为了对出现于中国当代油画乃至中国当代艺术中的“图像转向”现象进行比较系统的学术研究。举例说吧,我们在2008年策划“嬉戏的图像”展时,目的就是想着重分析与研究新出现的“卡通认识论”对相关绘画的影响,以及它与传统艺术认识论的区别,而决没有强调这一趋势就是中国当代油画唯一发展方向的意思。作为对“嬉戏的图像”展的对比性研究,我们此次策划的“混搭的图像——中国当代油画邀请展”也将推出一批年青艺术家的当代油画新作,其中主要是“80后”艺术家,也有几位“70后”艺术家。

孙:这一系列冠以“图像”的展览,在很大程度上是策展人与艺术家之间的一种合作,其目的,就是要在理论和实践的互动中,从视觉文化入手,揭示当代艺术与新图像的关系。在这当中,不同类型的“图像”代表了不同的图像来源方式和价值方式。“观念的图像”旨在探讨观念与图像的关系问题;“图像的图像”旨在探讨的是图像挪用与再创造的问题,也就是在一个媒体时代,艺术家新视觉图像来源的问题,这种视觉图像与传统图像有很大的区别;“嬉戏的图像”则旨在讨论在当代艺术的图像系列中一种特殊的图像,即谐谑的、夸张的、卡通式的图像,这是一种与游戏、动漫有着密切关联的图像方式。
从当代社会的发展来看,“图像转向”已是事实,与此相关的是,这个世界日趋图像化的现实也愈来愈强烈,并正在深刻地影响人们的生活,而关于图像的话题的讨论还只是刚刚开始,远远没有结束。站在当代艺术的立场上看,当代艺术的各种形态由于总是与当下社会保持着密切的互动关系,而当代的图像化现实也不可避免地反映在当代艺术中。换句话说,当代艺术与传统艺术、与现代主义艺术相比,它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新图像化的趋势。这是由于当代艺术的生存环境所决定的。我们知道,当代艺术本身就是电子传播时代、数字时代的产物,它不可能不深受影响。
面对浩如烟海的“图像”,艺术家如何撷取,如何把握?也成了一件非常有意义事情。在这个过程中,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教育背景和文化背景,对此有着不同的方式。围绕“图像”展开的系列油画展之所以是研究性的,就是希望在这个过程中,从艺术家与图像的不同关系中,呈现当代艺术的多样性和丰富性。

鲁:从参展作品来看,艺术家们的作品面貌的确是鲜活与丰富的。下面,为了叙说的方便,我们可以一个个分开来谈。
我认为第一、就是在图像的运用上,艺术家们大胆而智慧地将来自于西方的、东方的、传统的、当代的,经典的、民间的、大众的多种图像组合在了一起。结果既表达了他们的特殊感受,也找到了各自的语言面貌。正是从这样的角度出发,我们特将本展命名为“混搭的图像”。在我们看来,“混搭”不光是一种新的图像方式,也是一种新的创作方法论,其具有时代特点,值得我们去关注。与此相关的是,在艺术表现上,这些艺术家在努力借鉴西方新表现艺术的观念与表现方法时,还十分注重从本土文化中汲取营养。其中包括对中国传统艺术,还有民间艺术的借鉴取舍。这很难得。由此看来,在他们的心中,西方的经典虽然是很好的方法,可并不是唯一的方法。既然中国传统艺术与民族的审美方式有关,而当代大众文化也已成为现代社会文化结构的一部分,并生动地体现了当代人的欲望与想法,那么对于中国传统艺术与当代大众文化的借鉴也就是合情合理的事了。问题是要从努力从中提炼出积极因素,除去消极因素。比如对于当代大众文化中平面化、庸俗化、物质化、金钱化等因素就要予以清除。否则就适得其反了。另外,尽管参展艺术家没有使用新媒体进行创作,但他们在很大程度上借用了相关的图像修辞方式。应该说,这也是一种“混搭”的方式。

孙:“混搭”是一个时尚的词汇。它是来自时尚的服装、音乐、计算机行业的一种方式和风格。混搭在大的文化趋向上,与后现代主义的拼贴、混杂、组合有着内在关联。
在现代主义艺术的语境中,强调不断地创新,把原创作为它非常重要的一个要素;它在文化的指向上是时间性的,替代式的。后现代主义不同,它是多元的,复合的,混杂的,它不再强调时间上的旧与新的取代关系,而是不断向回看,也强调从传统中,从过去的历史资源中吸取各种因素,所以后现代主义的艺术在风格上,出现了拼贴、挪用、嫁接、组合等各种方式。后现代主义在价值观上的这种改变,实际也就是我们谈图像混搭的理论基础。
图像混搭的现象广泛的存在与我们日常生活的视觉现实和当代艺术的创作中,例如,古代图像和当代图像的混搭;不同民族传统图像之间的混搭;地域性的、民间的图像与流行的、时尚的图像的混搭、还有不同性别、不同年龄图像混搭等等。总之,混搭的图像成为当今一种非常重要的视觉现实。
而之所以将这个展览冠名为“混搭的图像”,就是想分析,这些艺术家在创作中采用的多种图像因素,事实上,你很难单一地说他们的图式来源是什么,他们混合、杂糅了西方的、中国的、传统的、当代的各种图像资源,这是他们创作十分重要的一个特点,这个特点体现了他们的作品在图像时代所具有的重要意义。

鲁:当然,强调图像的处理方式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就是他们具有共性的第二点,是他们在强调从现实生活中提炼观念进行表达时,始终强调对绘画性的坚守;我注意到,艺术家们在艺术表现上,虽然会借用与参考照片,但从他们的画面看去,剪切、特写、模糊焦距等元素他们一直还在运用,而且,与另外一些艺术家不同的是,他们已经越来越有意识地在抛弃照相的外貌,进而着力追求作品自身的绘画性,毫无疑问,这不仅使摄影图像由此转变为富于绘画性、隐寓性与诗意性的画面,也与现实有着恰当的审美距离。当然,更加重要的是,艺术家们还把属于个人的观感和当下历史的镜头很好地结合起来,结果创造了一种既能接近观众又有很强主观性的新型绘画。至于在对绘画性的追求上,按我的理解,由于这些艺术家保有一种自由开放的心态,所以他们大胆地将西方表现主义绘画、传统民间年画,以及卡通绘画等等元素进行巧妙的组合,这使得个别艺术家的近作既有亮丽的色彩、放松的造型和夸张的形式,也在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高雅与通俗之间,保持了很好的张力关系。应该说,这也是我称这些艺术家的近作为混合交叉的新绘画的原因。

孙:这可能与这个时代的特点以及这一批青年艺术家对图像特殊的敏感性有关。很有意思,我发现,不同年龄段的艺术家常常会比较顽固地坚持他们的视觉模式。而不同的视觉模式的培养和形成,与又与他们生长的环境、受教育的背景、兴趣爱好有关。例如,我发现面对同一个场景,不少青年艺术家更能发现其中的轻松、幽默的因素,他们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比较随意、好玩。而年龄更大一些的画家,他们的画面则相对沉重,总是会带有他们那个时代特定的视觉特征。这种现象可以用科学哲学的“理论先于观察”;中国古人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来解释。也就是说,所谓绘画的风格、个性,包括地域的、群体的、时代的特征,从本质上讲,其实就是视觉模式在其中起作用。一个人如果一旦选择了某种视觉模式,那么它会具有相对的稳定性。所谓画风的变化,其实就是视觉模式的变化有关。如果“混搭”是这批艺术家视觉模式中其中的一个因素,那么正是这个因素,形成了这个群体的共同性。

鲁:你说到视觉模式使我连带想起了这样一个问题,即在今天,我们应该如何看待视觉艺术自身特点的问题。美国的当代艺术理论家库斯比特曾经以《艺术的终结》为名出版了一本书。在书中,他对所谓的“艺术终结论”进行了强有力的驳斥。在他看来,自塞尚以来的“后现代艺术”是过分的强调了对于观念的表达,而忽视了艺术形式本身。这既在很大程度上拉开了艺术与大众的距离,也危及了艺术自身的地位。要改变“后艺术”的堕落状态,当代艺术家就应该像伟大的艺术前辈一样格外重视艺术的技巧,然后想办法使它在当代焕发出新的生命力。我猜想,在这些艺术家的心灵深处,一定很同意库斯比特的以上看法,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重读经典艺术大师的作品,并从中汲取营养。记得栗宪庭先生在多年前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叫《重要的不是艺术》,我认为,在很多艺术家不关注艺术观念的表达与人的生存状态的时候,这篇文章是极有价值与道理的,所以才会产生巨大的影响,但在今天,也就是在当代艺术的观念已为很多艺术家接受的时候,大声疾呼“重要的是艺术”也算是一种合理的补充。这当中,有一点否定之否定的意味。其实,这也导致参加本展的艺术家近来把艺术表现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
      
孙:近年来,有一种趋向越来越明显,那就是重新强调绘画性,重新强调艺术中的技术因素。这个问题或许与当代艺术的中国特点有关,当然也与中国的教育制度、中国老百姓的欣赏习惯有关。
我们知道,当代艺术现在高等院校中似乎具有了合理性,但是在教学中,除了“综合艺术专业”、“多媒体艺术专业”等新兴的专业以外,油画、版画、雕塑,这些传统的学科,基础训练,传统的教育模式仍然占据着主导的地位。尽管“观念”的问题说了这么多年,可是在当代艺术的市场上,最火的作品,应该是那些既有观念,又有技术的作品。
以上事实也许可以启发我们,观念诚然非常重要,但是中国的艺术家,包括当代艺术家,大多数人似乎更愿意选择两项兼顾的方式。这种情形是否意味着当代艺术的某种中国特征呢?观念与技术是不是一种取代性的关系呢?如果在西方表现出了反技术的趋势,那么中国是否一定也要如此?这是我最近在想的问题。例如,最近,抽象艺术的展览比较多,这种“不潮流”的情况是否也可以作为一个佐证呢?

鲁: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接下来,我还想说说对他们作品特点的第三点看法,我觉得,为了揭示生活的本质,这些艺术家还常常会在一种非常主观化的艺术框架内,任意地拼贴现实、裁剪现实与组装现实;同时注重对于个人感受的夸张性表达。在我看来,他们的这种方法,是深受了康德思想的影响。因为康德认为现实的表象常常会掩蔽生活的本质,这也是他们要超越现实表象的思想基础。

孙:我对这些艺术家不太熟悉,但是从他们的作品中,我感到了一些和其它当代油画不一样的东西。其实所谓“当代”是一个大帽子,但这个大帽子常常会掩盖一些丰富性的东西。而这种丰富性恰好是不应该被“当代”所遮蔽的。例如,他们的绘画有着某种共同背景的地域性色彩。他们的作品想象力比较丰富,有点原生态的感觉,甚至有点狂野,这种状态我认为很好,这是他们自己的面貌,只有坚持自己,不从众,不取宠,才会有成就。

鲁:的确是这样,另外我还想强调的是,在商业社会的滚滚红尘中,参展艺术家并不随波逐流,而是仍然坚守自己的价值追求。事实证明,虽然参展的14位艺术家关注的文化问题并完全不同,表现风格也各异,但他们都持有共同的价值观,那就是:反对学术时尚,拒绝艺术潮流,同时强调个人对现实的深度体验与执着地追求个性化的艺术表达。应该说,他们的价值观相对于在商业化社会中追求快速成功的行为模式是有着深刻意义的。相比之下,参加本展的一些“80后”艺术家与国内部分十分活跃的一些“80后”艺术家喜欢追求时尚与商业价值不同,所以也显示出了蓬蓬生气。前不久,我在接受《画廊》杂志采访时就指出,“80后”是非常有才气的一代,但是他们不幸遇上了市场太好的氛围,一些艺术家甚至还没毕业,画就卖起来了,而且被炒得很高,结果使一些很有前途的艺术家被扼杀了。现在浮在水面上的都是“卡通80后”,他们有的人起初是不错的,可惜在市场的诱或下,尚缺乏老艺术家在80年代的虔诚心理,的确很遗憾。我认为,现在许多“80后”艺术家成长起来了,里面有一些很好的艺术家,他们有理想、有追求。既得到了市场的好处,也懂得利用市场,抵抗市场,因此,他们比一味看重市场的“80后”艺术家更加成熟。参加本展艺术家给我们的重要启示是:追求艺术时尚与屈从艺术潮流固然可以在短期内获得商业上的一定好处,但从长远来看,却是艺术创造的天敌与障碍。一部艺术史证明,求助于艺术权威与追逐学术时尚的做法,不但不会导致艺术上的最终成功,反而会导致个人艺术生命的死亡。因为按照定型化、常态化、潮流化的模式“创作”。一方面会压抑个人的内在潜力与创造性,另一方面还会使人们无形放弃对现实的感受与个性化表达的追求,其结果必然会制造出平庸、媚俗与缺乏想象力、创造性的作品。恰恰相反,只有打破常态思维与障碍,注重不同个体生命对现实的深度体验,进而寻求相应的艺术表达,才可能开创艺术的新路子,为学术界所注重。这就好像人们打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不断进入室内一样。因此,个性与自由永远是一个严肃艺术家必须严守的重要东西,并且是每个艺术家获得成功的前提。现代心理学告诉我们,创造具有无限的可能,但要是没有开放的、求新求变的心态,没有全身心的真诚投入,人们就很难超越现有的路子。

孙:就目前的现状看,当代艺术最大的敌人已经不再是外界的因素,而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自己不能坚持自己的内心诉求;是我们自己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是我们自己常常屈从于内心的贪婪和欲望,不能够安心做自己的艺术。
不可否认,金钱的确是一个成功艺术家的指标;但是,金钱是对成功的艺术,有价值的艺术的奖赏。真正优秀的艺术家的经验都证明,没有艺术家是单纯为了金钱而获得艺术成功的。相对与金钱,艺术永远是第一位的,而金钱是它的附产品。现在的问题是,由于市场的不成熟,加上各种投机、炒作的行为,一些人似乎不再相信艺术,而相信投机取巧和走捷径,这种想法应该耽误了不少人。
现在当代艺术界已经有了一批“功成名就”的人,对大多数80后的艺术家而言,一蹴而就,一举成名的可能性我认为是变小了。这样也好,能够沉下来,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做好属于自己的艺术,开拓自己的历史。

鲁:我坚持认为,艺术史是不断发展的,王广义、张晓刚他们虽然优秀,但艺术史不会就此停顿下来,一部艺术史表明,不同的时代必然会推出新的人物与新的作品,而且,任何标准总是有时间限制的,假如年青艺术家始终顺从过去的标准,只是摹仿上一代艺术家,却不能创造出新的标准,就没有历史可言了。这就是艺术史发展的逻辑。再强调一下,“70后”与“80后”艺术家都受过很好的教育,视野也很开阔,现在正处于人身的高峰期,是很有希望的,他们中的优秀艺术家,有可能揭开历史新的一页。


                                                                      2010年6月16日于深圳美术馆
 


部分参展艺术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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