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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在高下 终在境界——丁雪峰

11已有 606 次阅读  2017-11-28 08:01

    中国画之高下终在境界,优秀的中国画作品隐含着作者对人与自然的关系、生存环境、宇宙生机、人类命运之类的体味与沉思。山水画通过对恬淡、幽静、空寂的自然环境的描绘,深切地表达对人与宇宙之和谐的向往。而石溪、八大之作之所以卓绝高妙,重要原因即在于那些山水中凝铸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精神气象,画中有壮阔的节奏在回荡,好像是从大宇宙的波涛中割截出来的一段,而我们可以感觉到其浩瀚无穷。正是通过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以及那毫无犹豫,大刀阔斧的笔墨、线条,把山水画提升到了天行健的哲学层次上。有些画家,功力非不深厚,但缺少诗意。艺术境界是评价绘画艺术的重要尺度,正如潘天寿所言:“艺术之高下,终在境界。境界层上,一步一重天。虽咫尺之隔,往往辛苦一世,未必梦见”(卢炘《潘天寿》,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219页)。优秀的绘画作品,之所以令人留连,过目难忘,关键不在于技巧,而在于内在境界之高妙。有的作品,尽管技法精到,造型构图亦无可挑剔,但令人观后无动于衷,激不起半点儿心灵涟漪,即在于境界不高。

    与伟大的文学作品相同,美术史上那些最为杰出中国画作品,其意蕴往往又是复杂的,不可言喻的。历代画家有多少人画过《木石图》,画境却大不相同。如继苏东坡的《古木怪石图》之后,中国元代画家李士行有一幅《枯木竹石图》,明代画家徐端本有一幅《木石图》,虽画题及画面主体与苏东坡之作相似,但在艺术感染力方面,却远逊于苏东坡之作。原因亦正在于:在李、徐笔下,近乎写实的取物造型掩抑了画家的内心世界,而在苏东坡笔下,透过石头的涡状纹理及盘旋扭曲而向上的树势,见出的则是作者昂然不屈的内心世界或看穿了人生虚空之后的彻悟!正是与其画意的深邃与复杂相关,这幅作品遂成为同类画题中的盖世之作。

   中国元代画家黄公望在《写山水诀》中曾谈到作画要去邪、甜、俗、赖四弊。按后世黄宾虹先生的解释:“邪是用笔不正;甜是画无内在美;俗是意境平凡,格调不高;赖是泥古不化,专事摹仿”(王鲁湘《黄宾虹》,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206页)。可见这四病之中,除了“用笔不正”与技巧有关之外,其它“无内在美”、“意境平凡”、“泥古不化”之三病,均与“画意”之有无有关。

    潘天寿钟情于指画,其深层次原因亦于境界有关。一是潘天寿的性格使然。他在绘画中追求冷峻与狂野的别趣,他要在画里表现人与民族刚强的性格与气质,因为以粗放取胜的指头画,正适合于他那刚直倔强和深沉质朴的性格,可以充分表现他胸中的浩然之气;二是潘天寿心里的深层次追求。这是一个较为复杂的问题,他所喜爱的题材如古松、梅、磐石、鹰鹫、荷叶等,都恰恰宜用指头画表现 ;三是当时中国画技法革新呼声的需要。“有常必有变”,中国画的推陈出新,中国画的求新变革,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复杂的过程,潘天寿甘愿冒着被人指责“出格”的危险,勇敢地走出一条表现钢筋铁骨的力量感和苍古高华格调,改变千百年来一部分文人画柔弱甜俗之风的新路子。

    中国古代画论中曾以逸格为最高境界,而这样一种最高境界的创造,凭依的亦正是纯净超逸之心态。只有进入这样的心态,才能目光深邃,才能真正进入艺术创造的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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