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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与灵动

1已有 237 次阅读  2017-09-13 10:23

静谧与灵动

——高鸣艺术教育思想与其油画创作之关系

王晋中   

安徽财经大学文学与艺术传媒学院    安徽蚌埠      233041

 

摘要:静谧与灵动是高鸣油画创作中的两种品性。两种品性又以隐在的形式存在于他的艺术教育思想中。揭示这种作为艺术教育思想的品性,既需进入画作的品读,更需高鸣艺术教育生涯的全面支撑。只有这一过程相对充分之后,我们才会发现,静谧原本是高鸣在长期的艺术教育实践中养成的一种人格风范,也是他对“自然大化”了悟之中达到的某种艺术境界;灵动体现的又是他在艺术教育生涯中的不懈探索、不断发现。这即是不事张扬、辛勤耕耘中的默会于心,也是心智历练之后的凝聚与勃发。就此而言,体现于高鸣画作中的静谧与灵动,反到成为高鸣艺术教育思想的一个表象了。

 

关键词:  艺术教育      静谧       灵动        

一、技术与心智的辩证

高鸣并不是一位职业画家。长期以来他的主要工作,是绘画艺术教育。具体而言,又是师范类院校中的油画艺术教育。一直到本世纪之初,他才从艺术教育的师范领域中走出,进向一个更为阔大的教育范围。面向媒体,面向广告,面向更多的专业绘画等领域。到2006年,他建成了自己艺术教育生涯中的第一个美术学的硕士点,并于同年招生。实现了艺术教育的高层次突破。也就在这前后,我与他结识了。

那时的我,对于绘画及其艺术的一个基本认识便是:艺术=技术+心智化的创造。我认为艺术的这两个要素,一显一隐,一个可操作,一个不可操作。则艺术教育的实施,似应主要限于艺术的技术层面。这个观念在与高鸣先生的交流中,并未得到进一步的认同。首先他并不认可艺术教育主要是某种技术性培训。他认为即便在艺术教育的本科阶段,技术性培训也不应成为教育的中心。这从他为艺术教育各个专业设置的教学体系中,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也可以从他的教学实践中,隐约领会出来。他在各种场合,总是强调着某种心灵的感悟与发现。而这又建立在一种漫长并扎实的知识积累与文化教养之上。

实际上,高鸣先生自己的绘画成就,就得益于他的长期积累与教养。他是将自己的这种贴身体会运用于创作,更运用于艺术教育实践中的。

其次,关于“技术”,高鸣先生还有他自己的更为深层次的认知。他并不认为在绘画艺术中存在着一种纯粹的技术。关于色彩,关于线条,关于构图,一旦形成了自己的一种独特构制,那其实已经融合了作者的心智感悟。当此之时,已很难分辨何为技术,何为心智的创造了。心智之创造,在绘画艺术中,必借某种高超的技术现实化;而技术也需要在心智化创造的提领下,方能高超卓越,闪动灵光。

高鸣先生的上述观念,并不是我一下子就已参悟到并接受了的。一段时间内,我曾诧异于他的这种对于“技术”的态度。因为在我与高鸣先生结识的时候,他已经是相当知名的画家了。我对他的认知于是更多偏向于画家,而不是一位艺术教育工作者。在我看来,画家是不会漠视“技术”的,并且会对“技术”的独特操作多所感应。那他怎么会对这个技术性话题很少应和呢?于是我将注意转向他的画作,试图从对其画作的领悟、研读中,寻找解答。

初识高鸣的油画,并没有感到某种当下的强烈冲击。或许由于这种涂满画面的色块堆积,与中国传统绘画的大量留白,反差太大;或许由于“物象”的模糊处理,超越了传统赏画的习惯。总之,在研读品味之初,我并未感受到某种精心的技术处理。然而画作似乎又蕴含着某种引力,在闪动中招引着你的注意。这种感觉虽然时隐时现,却搅扰着你的心灵不能平静。这显然不是某种技术、技巧的作用。最起码,也是一种通过技术,通过技巧的情韵在起作用。高鸣油画的这个特点,使其赏读效果厚重深沉了。它既不是一两次观赏就可以解读完毕的,也不是多次观赏就能定位的。往往是每一次观赏都有一种新的兴味。这当然是技术操作难以概括的。

我曾经品读中国古代的写意山水画,大多不乏明显的技术痕迹。至于西方的写实绘画,其令人惊叹的技术操作,往往也是画作的亮点之一。高鸣先生的油画,不露技术处理的痕迹,是否与他长久从事艺术教育的这种工作经历有关呢?若是如此,高鸣先生的油画创作,其实又是融和并体现着他的艺术教育思想的实践。从这种角度看,他首先是一位艺术教育家,其次才是一位油画家。作为油画家,他以自己的创作实践,形象地演绎着自己的艺术教育思想;作为艺术教育家,他又兼有了画家的创造品性,从而丰富、拓宽并深厚着艺术教育的内涵。也是从这个角度,解读高鸣先生的油画创作,必须联系它的艺术教育生涯,并从他的艺术教育思想中,寻找切入点;而理解高鸣先生的艺术教育思想,亦须进入他的油画作品,从中发现那些微妙并且情感化、人性化的人文关怀。实际上,我对高鸣先生的了解,无论是作为一名油画家,还是作为一位艺术教育工作者,至今为止,走的就是上述一条道路。它使我沉醉于高鸣先生的油画中,玩味不已;又使我理解着一位作为艺术教育工作者的情怀与品位。

 

二、静谧与灵动的互动

毫无疑问,高鸣先生的声誉,主要靠他的油画创作博得。不谈他现在已经是一位资深的签约画家,就在2000年以前,他已经多次参加国内外有名的大型画展,并多次获奖。其油画作品被多家单位及个人收藏。这个现象自然也是值得称道的。我这里想要强调的是,他作为一名艺术教育工作者的实际光彩。前述我与他的结识开始于新世纪之初,从那时到现在,正是高鸣的教育生涯逐步拓展的时期。这个时期,他成功地作为了两件事。第一是在一所财经类大学中主持开办了绘画艺术专业,并与广告、新闻、设计联姻,开创出多个新的专业与方向。第二是为绘画艺术硕士点的建设,广泛调研、招兵买马,实现了绘画艺术教育的高层次突破。两件事,需要的是一位艺术教育工作者的心智与灵动,需要的是一位教育家的耐力与素养。他在短短几年之中,实现了成功。我感佩于他的,正是这种实干家的精力与智慧,是作为一名教授的智力运作与付出。然而高鸣先生对此并不以为然,他日常流露的一个基本态度就是:这是时代要求下的日常工作。即使有人提到,他总是淡淡地一笑。而对各类学生的常规教育,如教学实施、方法的使用、内容的强调等,他又表现出一种别样的关心与思考。这又是他与同事们在各种场合下,不断谈论追寻的一个基本话题。面对新时代的新一代教育对象,在眼下的市场经济大潮中,如何引导受教育者把持住一颗平和的心态,又能实现创新,——我感觉到了他那颗沉思的心灵。

正是基于对高鸣的上述理解,我发现了他油画创作中的两种品格:一种是静谧,一种是灵动。

静谧,在我的理解中,就是一种自然,一种常态,从从容容,不慌不忙。所以即便是丰年的火红(《丰年》2004)、金秋的灿烂(《梦幻金秋》2003)(《麦收正忙》2004),其实与春 的淡雅(《春雪》2002)与冬的宁静(《乡雪》2003)一脉相承。高鸣油画注重这种对于自然常态的从容把握,而不以匆匆忙忙的异趣发现为主导。静谧的精魂在于从容,而从容来自于某种自信。高鸣先生以对淮河风物的透彻领悟,尤其以他对淮河两岸的炽烈热爱,在真诚的运笔布色中寄寓着他那深深的乡情,表达出一种从容不迫的厚重乡恋。

在中国传统文化的主导品性中,静谧其实又是一种不断得到张扬的境界。匆匆忙忙的现实人生,很难达至。所以它成为一种对于人生的招引,对于人性的招引。以致引起各类艺术的不懈追寻。由此可见,静谧境界在传统文化艺术中的地位与价值。高鸣先生显然是在了悟了这种传统价值之后,或在了悟之中,进行他的油画创作的。他运用的是一个纯粹的西洋画种,而力图实现的却是中国传统文化艺术的境界。这就使他的画作中表达的静谧更为可贵了。

灵动,实际是静谧以后的一种效果。如果说静谧是一种自然,那么这种自然,并非一种放任无为,而是一种顺应大化之自然。顺应大化,需以对大化的相应了悟为前提,而对大化之了悟,在本来的意义上是非关画技的。

仅从这个角度,理解高鸣先生对于“技术”的态度,可以透视到他作为一位艺术教育工作者的阔大胸襟。当这种胸襟转化为一种修养并进入绘画创作时,必然会在艺术构制中得到体现。所以高鸣画作中的灵动品格,实际就是顺应大化过程中的生机勃动及其这种勃动在画面中的闪现。你很难用文字语言将其讲清楚,却能在面对画作时真切或隐约地体验到。

就我的经验,高鸣先生画作中的这个灵动品格,给予欣赏者的,既不是什么冲击,也难说成是启发。而是更多靠向一种舒爽与陶醉。这种感受也不是突然袭来的一种瞬间快乐,而是逐渐地逐渐地步步扩大。或许,起初你并无所感觉。面对着那一个个模糊的色块,想要努力分辨。就在分辨的同时,你却被色块构成的律动吸引了。此时已不需要分辨,律动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形式。蓝天白云(《冬吉》2006年)、春播秋收(《春播》2004年,《秋甸》2004年),在平静与详和中周流运转。即便是高秋的一色(《高秋图》2004年)或寒冬的白雪皑皑(《雪之梦》2007年)中,也有生的活力充溢其中。于是在自然的质朴中,在平静详和中,感到了土地山川及其活跃于此的人的坚韧与可亲。这既是曾经孕育了中华文明的那块原始的沃土,也是当代人的心灵家园。我们怎么能不感到舒爽与陶醉呢?就此而言,灵动又是我们面对高鸣油画的一种感动。感动于这沉静的山川,感动于这生命的平凡。生生不息的灵光闪动,原来就孕育在这种沉沉的静谧与大化的平常之中!

高鸣画作的以上两种品格,是否得益于他作为一名艺术教育工作者的人格修养,及其一贯坚持的教学思想,我不能完全肯定,但至少从他作为一名教授的谦和与沉默寡语,及其对教学内容的强调与组织过程中,可以发现某种内在的关联。所以,我到是觉得,高鸣先生作为一名艺术教育工作者的教学行为与教育思想,更值得我们去发现与发掘。

 

三、艺术教育的养润之功

中国绘画史,在49年新中国成立之后,呈现出一种新的面貌与格局。对于这个“新”,不同阶段的研究者们曾经给出过不同的定位。这都是有意义的。那么在今天的视点下,再次审视这种“新”的创生,本文以为,将绘画作为一个艺术教育的项目,在教育领域中的全面铺开,才是新中国以来的绘画史上最为值得称道的一件事。只要稍加比较,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新中国以来的几乎所有画家,他们的第一身份,清一色地都是教育者。没有那个时代的绘画艺术教育规模可与新中国以来的这种阵势相比。即至上世纪的九十年代,这种规模再次迅速扩大,不仅招引着每一位绘画艺术的爱好者,而且将各种绘画艺术资源整合到艺术教育的大格局之中。这就是新中国以来,绘画艺术史的新格局与新气象。然而,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我们对这种绘画艺术教育本身的关注相对不够,我们曾经注目的是一件件作品,以及创作这件作品的画家。我们忽略了作品产生的艺术教育的环境,也忽略了这位画家的艺术教育者身份。当然,称道画作,称道画家,这本身没有错误。庸常的社会大众总是以一个人的实际成就,以一种现实价值衡量画作者与作品的。不仅过去一贯如此,将来也恐不能改变。本文也认可这一现象。但本文想要强调的却是被这一现象掩盖了的绘画艺术教育本身。因为后者既然作为新中国绘画史上的一种新的创生,那新中国以来的所有绘画艺术成就均应根源于此。这是我们的一个成就之根,成就之源,最富时代内涵,忽略不得。

正是基于上述思考,我对高鸣先生,首先注目的是其作为一位绘画艺术教育者的身份,其次才是一位油画家。作为一位绘画艺术的教育者,高鸣先生已将自己的大半生心血倾注于此了。即使他靠画作成名的今天,仍旧情系教育、身系教育。这中间的诸多甘苦,诸多体会,无不伴随艺术教育事业的起起伏伏,无不渗透了绘画艺术教育的曲折与艰辛。所以研究高鸣的绘画艺术教育生涯,研究高鸣 的绘画艺术教育思想,是与新中国绘画史紧密相联的。这就使得一个个案的研究,获得了某种相对普遍的意义:研究高鸣,却不限于高鸣;通过对高鸣的研究,为新中国以来的艺术教育研究寻找或开启一个新的视角。

作为一名画家,高鸣先生的创作,肯定与他这种长久以来的艺术教育生涯有关联。如果将他的创作看作某种积累的爆发,那这种积累的中心只能是日常的绘画艺术教育工作。若无对于艺术教育的深切体验,若无对此的独到认知,恐怕不会有那一幅幅静谧而灵动的作品创造。所以,建立在艺术教育思想基础上的画作研究,实际上是一种最为到位,最为恳切的画作研究。就此而言,这后一种关注也开启了高鸣画作研究的一个新视角,同时启示着当代中国的绘画研究。

高鸣差不多与共和国同龄。他接受的教育及其自己的教育生涯,正处于新中国绘画史的一个新变期。他个人艺术生命的辉煌,得益于这个新变期的滋养。所以,联系这个新变期,无论作家研究,还是作品研究,均具备一种无法忽略的意义。而这个新变期就高鸣一类成名的画家而言,实际就是艺术教育的波翻浪涌,及其这类画家置身其中的探索奋进。于是,首先研究作为一个艺术教育者的高鸣,就更为贴近地靠向了作者的实际,也更易得出一些有益的结论。以此为先,也会更多避免作品研究的走空倾向。我以为这既是高鸣研究的一个新视角,也是高鸣研究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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