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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的无边极地 -关于秦冲的艺术

3已有 1224 次阅读  2012-09-15 23:40   标签观念  漂泊者  装置  当代艺术 

漂 泊 者 的 无 边 极 地

-关于秦冲的艺术

冯博一

在文化游牧的语境中,“迁徙”指的是自愿、非自愿或被迫的地理位移。这种不确定的游离和漂泊与艺术家的创作有着某种直接的关联。同时,迁徙也会激发艺术家对于距离、行程、差异的思考,以及在其创作中的具体体现。秦冲是从新疆走出的艺术家,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线路图中的个案,他从“长于斯”的新疆,到求学于北京,再到德国生存,现在又回北京……一路下来,他的栖居与行旅、分离与回归,可以作为其中的一线支脉——你是你选择的地方,你成就了你的艺术,你体验了文化游牧的过程。

这种带有差异性、流动性和不确定性的存在,不仅仅是物理空间位移的概念,更是一种生活、创作观念及表述语言的生成,引发了对流动或变化的新栖居地思考。“跨边界创作”代表着在全球化时代背景之下第三世界艺术中心话语发生了大的转换,从而带动了创作观念、方式、文化资源利用等新追求、新趣味的系列变化。即从单一的思维功能到多维功能的演变,具有空间上朝一个目标位移的意义,而在物理的、精神上的“空间位移”过程,已成为创作新观念的生成和扩大创作自由的关键所在。因为,现代艺术已经从观念艺术发展到了“上下文”的艺术,“原创性”已被放到了次要地位。秦冲利用中国传统文化、西方艺术的资源与符号进行创作,借助了某种想法和异文化的特殊元素创作作品,这实际上是一种新的创作现象。批评家要评价此类艺术,就需要借助新的描述才更能把握住这种新的发展趋势。过去谈艺术,认为是观念赋予了作品意义,现在更多地从上下文中发现作品意义,这样传统元素就成了一种表现形式。我们已经不能说一位艺术家的创作是从某种传统文化中派生出了现代性,不能把“传统”作为批评的根据,而是要更多地看到他与异文化之间的磨合、联系、沟通、理解等等。所以在评价秦冲艺术的时候,就需要从一个全新的观点和角度予以判断和评价,这或许就是“空间位移”带来的艺术领域的变化。

秦冲的艺术创作具有多维化的特性。实际上这也是秦冲在空间位移后的一种特殊的文化经验,也是后来他参加西方当代文化艺术的一种很有反差性的借鉴。他在持续不断的艺术实验,通过装置、绘画、雕塑和行为等多种方式,一方面呈现出材料属性的独特美感,注重个人内心静观的认知与体验,在对材料的不断深入研究,对媒介语言不断纯化的探索中,试图在黑白两极的二元对比和刻意的关照中,体现出其中的对立、冲突与平衡,以及意念与意境的东方情怀;另一方面,他的艺术游离于其间的艺术自主与独立的同时,对历史、现实秩序进行直接的反思、介入,依据于创作主体的记忆经验,将作品自身张力置于相对逼仄的生存空间,并在无边的历史和记忆的两极,发现与现实相关的处境和叙事。从而获得他所要求的独立想象,精制、温宁、久远,没有杂色。

生存空间的尴尬似乎是在夹缝中遭受生存与精神挤压的都市人,很难寻觅到真正活着的姿态和精神的栖息地。在这里,秦冲是一个城市的另类,他的敏感和积淀的独特的城市经验,他的反思、游戏化的幽默方式等等都是值得关注的。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作品的戏剧化效果使他的虚拟景观建立在这两个极地的确立之上。于是,我们看到了浮现在眼前的场景:对于当下和昨天以及未来,提供了最为敏锐的观察和思考,对中国的变化提供了一个有趣而独特的艺术转换。他的作品好像没有当下话语的痕迹,血脉都是“为艺术”的传统和艺术本身的思考而来的。这种话语虽然是一种另类,但看起来却有一种艺术感性的纯粹。可以说这是一种回归,但不是简单地寻求世外桃源,那是一种为逃避现实的过于喧嚣而成为一种廉价的当代性体现,而是在材料属性规定的资源中,不断提供审美思考的各种可能性。或者说不愿意卷入“现实的狂欢”,而在“混世”里求得一个艺术本体的纯净。因为过于“入世”容易沉湎于现实而迷失自我,倒是以个人体验、从感性 的直觉为出发的“出世”,而忠实于自我的创作,方可以找到本我的存在。

秦冲这次展览的作品系列,其有趣之处在于是以他的经验、记忆、想象等心理和感情的节奏来处理时空关系,通过展览的营造,提供给我们关于个人命运和生存空间的表现。作为珍贵的个体经验和文化的记忆,在文化全球化如稗草生长的时代里,有意无意地成为人们保有“本真”、抗拒“格式化”的重要资源,以及安全感的根柢。秦冲的作品不仅告诉了人们发生了怎样的事实,而且勾勒出历史与现实与未来的对比,以及背后的因果关系。我们可以感受到作品片刻瞬间所传达的意象:现实存在于未来的承诺之中,未来存在于现实的展开之中。于是现实和未来的混淆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他所表达的意义不仅在于用一种新的视觉观念和手段表现纪实与虚构存在,还在于为他心中的记忆记录了精神和情感的历史,以及处在难于名状的“混沌、混响”之中特殊的感悟。这实际是在隐喻性地显示着他本身的经历,抑或也是一种相互关系的感触,一种相对应的吸附。在这样一个展览结构里,展示了秦冲自由与开放的创作状态。这种自由的舒展,弥合了许多跳跃所产生的缝隙,使结构成为整体和感觉的综合,以及在喧嚣的混世里浓缩了秦冲“无所谓”的自我表现。

当今中国社会的形态既不是西方的资本主义,也与原来概念的社会主义有所不同,她是变迁中的一种形态和空间,因为变化的迅疾,所以丰富、活跃、混杂。新的艺术或许就在这种新的空间中产生,它是通过栖居或是那些愿意久留在那里的艺术家来完成的,他们不仅仅是对某一文化景观的观察者,更成为帮助扩展其可能性的参与者。也许,当下空间位移的概念,并不具备承担如哈贝马斯所阐释的那样重大历史使命的条件,但是,在旧有秩序的“有限空间”正在被解构的中国,“无限的延伸”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2012年9月9日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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