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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彬:十年如初

已有 25 次阅读  2017-11-15 00:24

李旭彬:十年如初

 

由于种种原因,我无意将李旭彬作为案例在这里研究与分析(未来也许会),但在文章开端仍需要对其成长经历进行一些简要的叙述,以便于后面阐述艺术家在其创作的四个大致阶段时容易对应出一些关联。

李旭彬,1981年生于广东澄海,一个于上个世纪90年代之前一直交通闭塞,以捕渔农耕为主要劳作方式的沿海小镇。跟很多电影男主角一样,他在泥巴里,滚过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初中毕业,因为考上了广东艺术师范学校,他第一次离开家乡,从一个岭东小镇到了彼时正处于经济高速发展,城市化覆盖与日翻增的广州——满眼望不尽的高楼,攀爬各处的天桥,马路上汽车永远堵塞不前,人潮留拥挤成患——这样的强烈的画面感,对于一个在此之前连县城都不曾去过的小青年来说,是怎样的视觉落差。

之后的事情可想而。那是一代人共同的经验,并不仅仅是属于李旭彬一个人的故事。只是他,将一代人共同的经验,变成他创作里无法磨灭的语言气质。

李旭彬的幸运,或许是从2006年开始的。在广州学习环境艺术设计的6年时间里,所有来自于经验生活的环境与情绪的落差、视觉震撼的堆积、资讯化高速的传播和片段核存的结果,在他的专业思维结构里被归纳、过滤,然后整体的反应了出来——那一年,他以一组体现“自然灾难下的都市风景”的摄影作品(根据这批摄影,他后来以油画形式再创作了“大风景”、“何去何从”两个系列),摘得了当年山西平遥国际摄影展的优秀奖。自此,“都市”成为他创作里“没有办法逃开”的关注。

2006年开始,他为了参加平遥国际摄影展,辞去了原在设计公司的工作,自此开始了职业艺术家的生涯。随后的两年时间里,他在“都市风景”与“童年记忆”之间几进几出,寻找着某种平衡。这期间,画面里“都市忧虑”与“童年美好”所阐述出来的更多是对于自身生活境遇的漂浮、迷茫和不适应。“童年回忆”的美好幻影是彼时艰难心境下的一方情绪的归结,便也就仅是情绪罢了,还来不及称之为艺术家内心深处对于自身文化语境的反思和寻溯。

2009年之后,李旭彬的艺术创作进入了较为明确的第二个阶段。这一阶段里,他的创作格局较之前要明显大气,也开始形成了较为清晰的脉络。这一转变,与2008年的汶川大地震不无联系。那场灾难,对他的影响很大,即便他并没有亲身经历过,只是每日蹲在电视机前关注着灾后的一切消息。那之后,他创作的关注点,明显在“都市焦虑”的基础上转向“都市生态”,从而转向“精神生态”。这从他2009年创作的《都市里的阳光灿烂系列》可窥一斑。于此同时,“文化格局”与“文化生态”,成为他自“都市焦虑”与“自身文化语境”上延伸出的另一条脉络。这条脉络他或者没有很明确地系统地梳理过,进而成为其创作结构的横枝,只是以符号挪用和提取的方式直观转化进画面,然而这当中所意味的,却是艺术家内心的自我认知以及其对于所处环境的体会、思考和领悟。

就以其2012年同期创作的《游园》和《意境》两个系列为例。画面中明确的物像有:旧式砚瓦围墙、马赛克地砖、古典山水惯有的秃木、动物...将这些物像作为符号去解读,则不难发现艺术家在这个阶段中的自我找寻与身份纠结。

旧时砚瓦围墙和马赛克地砖是潮汕上世纪90年代之前最为常见的建筑风景,它们是艺术家成长记忆里的一个很有意义的元素,也是其自身文化语境构成的一部分。其中砚瓦围墙在潮汕建筑美学中有其特殊的地域色彩和文化含义,而连壁白墙无门亦不开窗,这在中国传统园林建筑中是不多见的,因此是“围”了,也就真的“隔”了——墙里墙外,两个世界;秃木,是中国传统碑石山水画中必有的物像,用以体现一种荒芜、冷寂的萧肃感;如果说表达环境污染、自然灾害、人为灾难是李旭彬自“都市焦虑”到“都市生态”的一个明显的转变,那么动物在画面中的体现,则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凸显的是艺术家在“精神生态”上的思考。那只只顾攀爬假山玩耍而不知处境堪忧的北极熊、那只在电扶梯旁边拉尿宣地盘主权的流浪狗、那只面对着高高的围墙背影落寞的企鹅…谁又说得清楚,在李旭彬创造的这一幕幕的“都市镜花缘”里,人就不是这些动物呢?

与其将2011年至2013年期间所创作的关于环境生态、自然灾难、人为灾难的《弥漫之境》系列归结为第三个阶段,我则更愿意以艺术家于2012年开始创作的“台球桌”系列单独抽取出来,作为第三阶段进行解读。在这个系列中,艺术家在细化自我的思考体系并进一步推进创作结构的过程里,经验记忆的痕迹变得微乎其微,都市焦虑的话题虽然在延伸,却是在一个社会结构与人文发展的层面上在探讨问题,所思考的,不再是自身的焦虑、处境、情绪或者生存状态,而是在明显的历史价值观上清楚的表达出对于社会发展与人之存在命题的思考和见解。就以“台球桌”这个物像,简单举个例子:如若将整个人类发展看作是一盘珍珑棋局,人生是一场游戏,那么不论棋局也好,台球桌也好,即是游戏就都必然有相应的游戏规则。当然,玩游戏的人也可以不按规矩出牌,但那也就意味着不论怎么玩,都不会有输赢,也不会有结局。没有局,怎么折腾也不过是自己跟自己玩。而人也好,社会发展也罢,很多时候归结下来,不也就是这样的吗?

第四个阶段,是他目前正在进行的一些尝试。有手法上的,形式上的,也有材质上的一些转变。《假山》是他在这个阶段里尝试的一个相对比较完整的小系列。是一批以膨胀胶喷上黑色喷漆,并置有电子传动功能的类似传统假山石一般的装置,但由于化工材料本身的材质局限,没有办法做出太湖石那般奇麟硬扩的线条感和型态,却偶有几分郭熙笔法里圆肿土石到味道,倒也尽是有趣。而当他在谈及这个系列的创作里说道“曾经你以为坚不可摧的自然景观,现在正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大自然其实很脆弱”这样一句话的时候,我知道,历史观之后,他已然开始思考人与自然及宇宙之间的关系。

2016年,李旭彬今年35岁了。这个年纪,在西方一级市场的惯例里意味着,一个具有清晰的艺术创作脉络与明确发展结构的艺术家,可以正式签约给名望甚笃的画廊,由画廊正面系统地进行宣传、推广和经济操作,从而真正意义上的开始职业艺术家生涯了。

而职业艺术家的生涯,李旭彬已经走了10年。不长,但也从不曾容易。

 

                                                                                                         

 

                                            郁婷

2016年9月 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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