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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激情

4已有 1068 次阅读  2014-05-03 14:40   标签normal  black  style  激情 

心灵的激情

——当代艺术家禾斗绘画创作的形式变迁与文化内涵                  

 

傅查新昌

 

面对禾斗绘画艺术谱系的意义问题时,可能会涉及到当代艺术意义范式的转移、模糊与缺席。当然,艺术谱系的形成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这得需要漫长的积累、探索、创新、突破、发展,最后才能在差异性艺术表达中形成嬗变。以现代性范式的含义,释读禾斗绘画艺术时,不难发现他对自然法则和生命本源的描绘,以此来抗拒人性的异化。在最近几年的油画创作中,禾斗完全撇开传统的创作方法,通过从写实到写意的形式变迁,既消解绘画所负载的社会学或美学含义,试图改变人们欣赏绘画艺术的既有经验,也改变既有的艺术语言体系,形成一种独特的、个人化的艺术风格。

 

研究禾斗绘画语言的逻辑起点

 

从阐释学而言,禾斗在广州美术学院读书时,就体验过维特根斯坦对语言本质结构的研究。实际上,康斯泰布尔、德拉克罗瓦、塞尚、伦勃朗、透纳、梵高、卡拉瓦乔、莫奈、毕加索和达利等大师对他的交叉影响与阐释情结,正是禾斗所探索的对人类精神的把握与表现。他既有人文艺术的学理素养,又有学者型艺术家的敏锐眼光,他能够感悟在杜尚、沃霍尔、博伊斯之后,艺术自身的边界变得模糊,艺术品意义生效的途径已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用福柯的话说,就是哲学对艺术的剥夺。显然,禾斗细致凝练的艺术语言和画面的深度细节,进行着个人独特的精神探索,始终保持着极为可贵的智谋和理性。他努力去探寻有意味的形式与极多的意义之间的那个临界点,也逐渐拓展了传统绘画的欣赏体验。

概括地说,艺术作品的意义不再单纯地取决于艺术家的技巧、风格、形式,而在于作品的文化内涵与精神诉求。正如苏珊·朗格在《哲学新解》一书中所说的那样:“在每一件作品中,线条和色彩以一种特殊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某种精神诉求激起了我们的审美情感。”禾斗油画艺术的形象塑造与意义生发,经常在很宽泛的语境中进行,即在文化研究的语境中进行创作的。对油画艺术探索有赖于他敏锐的感受,这不仅仅是某种有意味的观念表达,而且是传达艺术良知的结果。从艺术作品本身的内容来看,禾斗非常注重对生命本源的思考,关注文化和生活交融的社会现状。在这种审美态度中,禾斗更愿意理解莫奈式的审美差异性,是随着他所处的现实世界的变化而变化的,或者说他的绘画艺术的思维方式,是建立在对认知与智性的审美要求中的,因而他对绘画艺术的探索,也是放在东西方文化形态的差异与融合中进行的。从本质上说,禾斗是一个具有社会良知的学者型艺术家,是研究禾斗绘画语言的逻辑起点。

在架上绘画被观念、新媒体、装置甚至行为等艺术挤压和冲击的当下,禾斗坚守着自己的理想追求,并使其成为一种脱离主流美学、政治波普和玩世主义等差异性特征之后,杂糅了自然、生命、社会、历史和人文等因素的关乎其知识性情的精神诉求。从禾斗的早期画册《禾斗油画》中,可以看出他在形体塑造、光影运用和氛围营建等方面,拥有深厚的写实功底和独到的审美所指,也正因为他始终处在灵敏的清醒状态,使其作品不自觉地流露出精致细腻、意蕴丰富的视觉效果。譬如,在《曙光》《温暖》《红影》《春光》《河边情》等油画写生作品中,他不囿于传统,用色彩的冷暖代替明暗是其独特之处看似他表现出来的变形性、夸张性和原始性是静止的,而对自然法则和生命本源的描绘是动态的,这都平衡于他精湛的差异性艺术形式中。具象写生绘画是他早期用来表达自我想象最熟悉的语言,成为植入源于列维坦和列宾的个人经验与文化印记。在通常被当做他最初探索阶段的《远古小洲》系列油画中,也同样充满着心灵在场和真实交织的文化意蕴,从而引发观众对历史、生命以及当下生存状态的种种联想。

其实,出现差异性意义范式的这种感觉,恰好预示着禾斗绘画艺术进入了一个过渡性调整期。就禾斗艺术史而言,保持个人的独立性、艺术作品的实验性,以及坚守反思与批判的文化立场都是十分重要的。在当代艺术意义范式正在调整的阶段,就具体的艺术创作来说,作为学者型艺术家,禾斗会有许多的选择,既可以针对当下的社会文化现实进行创作,也可以完全按照个人的创作脉络向前推进,既可以主动地回应国际国内的艺术潮流,也可以仅仅针对既有的艺术史逻辑。譬如,他的《暖春》、《秋影》、《月夜》等油画作品,在很大程度上得力于他对色彩学的研究与实践。他的潇洒自在,自由驰骋的情怀,有效地把每个色彩区域的不同倾向,整合成一个动脉网络般的精神场,这个精神场的作用要求画面每个部位的色彩都激起视觉刺激力,犹如音乐一样形成自然节奏和生命韵律。

 

从写实到写意的形式变迁

 

从某种意义上讲,禾斗最近几年的绘画本质上是反写实和反叙事的。他已经不喜欢列宾那样对某一现实场景的再现,恰恰相反,更像马蒂斯那样是对写实传统的一种质疑。这种质疑不但针对人们习以为常的观赏经验,而且也针对正统的新写实主义再现方法。对一种新的视觉表达风格与修辞方式的探索,一直是禾斗近年创作的一个重点。他要诉说学者型当代艺术家最纯真的信念,保持跟布满诡异符号的波普艺术的美学距离。

在新的历史与文化情景中,就禾斗近几年的绘画艺术创作而言,其意义生成的范式开始呈现出新的变化。譬如,在《浓情小洲》系列、《甘霖》主题油画之后,他的诸多荷花系列油画,作为他不断积累和提炼后的酝酿,从写实到写意进行了全新的形式探索,也从绘画技术的探索逐渐转向对艺术精神的追求。禾斗的油画既是一个独特的意义体系,同时也是别具生趣的视觉形象序列。从索绪尔对普通语言学的研究方法来讲,绘画在发现事物的内在本性并表现其本质时,就成为揭示普遍与单一的手段。从《春》《神圣》等人体写实作品,到《红色生命》《舞动》《韵律》《荷非荷》《荷之韵》等写意作品的形式变迁,作为禾斗艺术创作的重要阶段,表征他对绝对古典理想的放弃。他从被动模仿自然的羁绊中摆脱出来,把生命体验融入艺术探索中,对绘画本体进行深入研究。尤其是花卉和植物的写意特征,丰富的生活经历,造就了禾斗风格独特的艺术语言,造就了差异性抒情题材。他所关心的事物,不是被一个平常视域所包围的表象世界,而是他的美学思想能够穿越这个平常视域,促进他敞开心灵、蜿蜒徘徊、日渐潜入审美核心,抵达心灵在场的创作状态。把艺术探索看作一种纯粹的精神信仰,一种维系人类平等、友善、和平共处的精神信念,因此他的绘画艺术释放出一种庄严而神秘的美学力量。

实际上,禾斗对文化历史环境有一种深情的敏感,从深厚丰富的情感经历中,他可能会得到更多的心理指向与思想资源,并利用情感资源塑造自己的文化人格和艺术风貌。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没有局限于对瞬间表象的感知,用学者型艺术家的认知能力,把大胆的色彩表现与细腻的心理感受相结合,特别是对色彩运用的潜意识行为,满足他返照心源的审美需求。一般观众欣赏他的油画时,有一种将色彩与形状融合在一起的音乐感,又拒人千里之外的奇异感受,最终让人出乎意料地感受到春风、水域、春光、雨露、鲜花和果实的芬芳。他的每一幅画都承载着心灵的激情,体现着物我合一的亲切感受。其实,禾斗最拿手的是对色彩的驾驭,他的色彩有主观的人格投影。他设色零碎、反复涂抹,效果却斑斓绚烂,把色彩的和谐性、对比性、音乐性发挥得很精彩。在审美价值选择上,他的庄严、简化和变形的抽象风格,可能源于生命的智慧与禅意美学的人文领域。

从写实到写意的形式变迁,表征禾斗在抽象表现领域做了突破性探索,解构传统油画的图像因素,将传统山水的书写性表现与西方抽象图式的有机结合,为当代中国抽象艺术的语汇表达带来了诸多新的可能性。在最近的绘画创作中,禾斗突破传统的写实绘画再现模式,在探索一种新的视觉构成方法的同时,力图颠覆传统的绘画创作机制。这是禾斗对个人创作脉络的重视与守护,既体现为艺术史观念上的自觉,也在于写实绘画的意义范式消解后,为作品提供一个最为基本的意义生效的立基点。此外禾斗的绘画观念,并不是来自一种相对稳定的创作方法,而作品意义的一个基本指向,则是突破传统绘画语言体系的认知方法,从而实现挑战人们的审美习惯与经验

 

差异性审美情趣的价值和意义

 

严格说来,从广东到北京的艺术实践,可能体现出禾斗的油画创作是一种生命本能的冲动,以表现生命本源的美学价值为主要艺术特征,这是吸收中国传统绘画之精髓、融合西方表现性油画语言之特质方面所做的努力。显而易见,这是在绘画创作中,孕生出的一种写意性抒情美学,他要借助写意性抒情美学来捍卫自身的梦想、经历、记忆、历史和信念,藉此跟政治波普、玩世主义和新写实主义剥离。

在这样一个庞杂无章的时代,面对分散性程序模式与景观式谄媚,只有学者型艺术家多元视角的文化批判,才能重塑大众对文化与社会的救赎志向,也只有学者型艺术家内在的独立人格,以及完善的知识结构,才能绕开创造力的陷阱。在诸多荷花系列绘画中,禾斗以油画语言来呈现新颖的国画图式,或者用笔墨情趣来画油画,其诗性的构图与节奏充满多重力量的紧张博弈,恰似对人类精神状态和生态环境的深度描绘,既延续了他从前对艺术良知的独特思考,也拓宽了中国当代抽象艺术的多种可能性。因此,他力图使作品具有象征的、当代性的和禅意的境界,以丰富的文化印记,构成广延性、多义性和深刻性,是用文化秘码来做隐喻的。譬如:花卉、植物、阴柔之美的符号象征,构成了生命与艺术迸发的首要条件,使他一直能够简明、随意、放松的色彩语言,热衷于向内心窥视,探索生命、植物、天地、自然、宇宙之间永无止境的存在关系。他对生命、女性和自然的抒情与赞美,远胜过他曾经把瞬间的、模糊的和零星的感受当作创作主题,并井然有序地描绘出心灵的激情。其实,这种充满新感受力的有意味的抒情美学,也记录和定义了他在当代艺术界的差异性特征。或者更确切地说,禾斗试图把笔墨形式演绎为油画语言,对艺术精神和社会良知赋予更多的审美情趣,也将人们带入对生命存在的解读、审视和思考中。

可以说,新水墨是禾斗用来释放激情时,最熟悉和最有说服力的艺术语言。的新水墨画既有宏大气魄,隐藏一种激荡直率的霸气,还有着凌厉刚正的锐气与锋利;他虽能采撷众美,但关键是终有自成一家的气象,并在创作中强调主观经验意识和知识性情的结合。意念是中国文化精神的精华,意在笔先,随性味象,其中渗透的是崇尚纯粹的自由境界。禾斗试图在自己的绘画创作中理出一个精神的脉络,使自我经验在思辨的各个不同层次呈现出的心灵姿态,从而深化对生命的解读与理解。他的水墨画具有引人深思,动人情怀的弦外之音,远远超出画面之外的形象,正如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曾说过:看不见的和谐,比看得见的和谐更美。禾斗的新水墨画,总是充满着虚幻和真实交织的幻影,也正是学者型艺术家的态度与情怀,使其作品表现出超传统的意蕴,从而引发观众对历史认知、对生命以及当下生存状态的种种联想。尤其是他对人文艺术价值的思考,将使他以更独特的艺术图式,去探索新水墨更加引人入胜的文化内涵。

从艺术现象学来说,禾斗绘画作为视觉艺术,从差异性审美经验出发,探索着一种具有人类精神的艺术形式,将自我意念生发成一种审美表达,希望达到对至高境界的精神关照。禾斗的荷花系列油画,自成一种气魂,既有人性深度,又有精神高度,让人感受到一种人格力量在勃发。他总是围绕差异性审美情趣的价值和意义,觉得始终画不透对母爱的赞美、对爱妻和女儿的珍爱。他通过潜心营造的纯粹氛围与震撼张力,探索自我与世界的关系,让天地、自然、生命、女性、倾诉、抒情和浪漫构成最重要的理想追求,为作品注入了凝重的诗意。譬如,在《情荷》、《夏之荷》、《荷之韵》等系列作品中,花卉、植物、天地和宇宙,像春风一样互动成富有生命力的抽象画面,象征大地、母爱和阴柔之美,抒发生命秩序与自然美感,由此形成了一种给人美感、温馨、和谐、冷静、平衡的艺术风格

毫无疑问,禾斗有着善良、质朴、坚韧、宽厚、奉献的可亲品质,正是这种品质支撑和推动着他的绘画艺术的探索与发展。渴望用精密的逻辑结构呈现自己的心灵世界,用色彩造型和艺术变形的方式重构一个精神世界。情感魅力在于心灵的单纯性,在于精神性的广度和深度,从而以轻松洒脱的画面,呈现出物质与精神、传统与现代、历史与现实之间的落差,为激活差异性抽象艺术表达提供了新范式。然而,对阶段性的创作成果,禾斗还不满足,依然感到还没有探索到尽头。在他的绘画艺术探索中,始终有一种抒情情结的特定效能,这种情结并不妨碍解释的多样化,抒情本身也能构成丰富性的深刻理由,这可能就是差异性审美情趣在美术中觉醒的重要征兆。

 

                                    201453日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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