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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峨眉山

14已有 1343 次阅读  2013-12-27 23:10   标签峨眉山  initial  center  white  color 
我与峨眉山

邹建平

   2001年夏天,在长沙的“巧工司马”有一个展览,我听说是峨眉山一个居士的书法作品,便随心而去。看过展览,已近中午时分,抬头一看,一道骨仙风的人士,手摇一柄折扇,操一口四川话与人聊天,我骨子里对四川人有好感,径直过去打招呼:“你是一壶吗?一块吃饭去!”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知道兜里剩下的钱吃顿饭没问题。结识“一壶”(周德华)先生以后,近十余年我多次到达峨眉山,在这一风水宝地,相继认识了永寿、常性、镇觉、本道、宏声、圣祥、演道、果正、圣音、宏智、法谦等佛学界人士,以及韩嘉、宋华元、华勇等一批朋友,我们在一起谈法论佛,古往今来,前无来者,后无古人,海阔天高,无所不及。

   峨眉山是普贤菩萨应化之地。“而峨眉有普贤,则如芥子纳须弥,所以虽僻处西陲,而名高五山”,我择定僻处西南的峨眉山为福地,足随心迹渐渐的抵达龙洞、洪椿坪、万年寺、洗象池、清音阁、报国寺、伏虎寺……

   2002年,在万年寺我第一次结识常性法师,他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性情,让我心仪。那时他是万年寺的监院(寺庙总管),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出佛家人士的风貌。我领略了号称万年寺的三大宝藏的贝叶经、明万历年御赐铜玺、2亿年前的剑齿象化石风采。

   2010年峨眉山大佛禅院开院祈福大典,我作为嘉宾邀请前往,在此结识了永寿大和尚。永寿以他顽强地精力,锲而不舍的将大佛禅院规划建设得宏伟壮观,普贤殿、观音殿、大光明楼、大雄宝殿……一幢幢巍然气象,令我肃然起敬。那次见过永寿方丈,他送我 “不为传统所锢,不为时尚所惑”12个字,一个出家人,对文化艺术有如此诠释,在当代文化正当全面物欲金钱化的时代,在思想反思中我感悟到宗教的睿智开明,慵容宽厚令我愕然。

   峨眉山佛学院尼众班设伏虎寺,演法法师的一席话让我对母性有了更深的认知,尼众班的课程充满了大爱之秘诀,我特别喜好在伏虎寺的庭院中参天杉、楠、柏树林中喝茶,苍楠翠柏,禽鸟和鸣,我仿然听到了来自天堂的梵音——如此悠扬!如此深远!如此清心!

   悉听禅的真言,让你的心情自在宁静。

这个时期我可能得了抑郁症,在失眠痛苦的催生下曾写下《我想弃世》,其中诗句晃然犹新:“东营的孤独/已成为废墟/但散落的坟冢/将成为业主客厅下/永恒的奴隶/宋庄的卷扬机/搅拌着漫天的尘埃/孤独是泉水中/濒死的国王/生活张开一张大网/将我捕获/我想尊严的诀别/将硕大的头/枕在冰冷的铁轨上/像海子那样/去虚静的黑暗/尽管寂静冷阴/眼球从清亮渐渐浑浊/孤独不可重复/撞到地狱的栏栅/也不可言说……(2010420日)”。此诗我在凌晨6时在QQ中发出,在手机关机的情况下,我的一位好友谢建平马上发出紧急呼救讯号。今天回想起来,我真要真诚的感谢他对我的一番热情。

   与永寿、常**往,令我从颓废绝望中渐渐解脱,特别是常性那温润如玉的面容,可将心灵洗净。艺术家具备七情六欲,无法全身心跟进佛门之规的约束,2007年至2010年那些年,在北京798组建圣之空间搞得精疲力竭,亲人患疾,朋友反水,工作不顺,我唯恐前世注定被人下了诅咒,在梦魇中一次次被惊醒;而当代艺术的现场演绎着金钱和权力的游戏,我无法面对名利场散发出来阵阵腐臭,由此,便有了上述《我想弃世》的诗句,只身孤影,怀揣着郁郁寡欢之心和两柱香火,去寻觅佛祖神恩浩荡,庇佑平安。佛学巨大的空间突然让我获得欣慰和自由。从2008年以后我开始结束对《都市女郎》持枪者的创作,急转身子去寻觅佛家僧面的描绘,这些形象完全脱离了现实的人间烟火,以至许多欣赏者一头雾水,对我的创作态度大幅度调整难以适从。在此,我陈明内心,也许,这种走进去的方式是释放内心空间最好的理由。

   在后来的日子里,洪椿坪的圣祥法师和正心和尚是我见过的最具反差的两个人。圣祥不善多言,淡定安静,正心则活泼好动,善言倾吐。

第一次去洪椿坪的蜿蜒的山路上,我们一行被峨眉山洪椿坪地界上的猴子抢了包。圣祥法师乃天性所驱,忘却市井烦嚣,将身影淡化在深山古寺洪椿坪中已有13年之久,我无法一一陈述其中之清苦寂寞,为人常接触峰壑烟云雨瀑、梅兰松柏、雾茶神猴仙僧,其性会化腐朽生神奇,难得他睁开世外眼,看透云中天。圣祥法师的淡定让我受益匪浅。2011年与2012年之交的元旦,在洪椿坪林森的居所,我度过了一个万籁俱寂的晚上,那种宁静停驻在我永远的记忆中。

   山下的报国寺,原名普照,又称普照禅林,是信徒居士们最多的地点,果正法师在报国寺内为我们带去的作品开了光,果正法师是三台县人,浓眉方脸,很像我作品中表现的僧人模样。他尊重佛学原本的宗旨,对于僧侣表达形象予以传统的阐释和坚持。艺术创造与佛学的正本籍典是有区分的,是与否,艺术家和佛门弟子心中自有等分。

   2002年夏我去峨眉山时,住在峨眉山的温泉饭店,时任峨眉山管委会接待办主任的韩嘉,在一壶引荐下与他认识,不觉已有十余年。他后来任峨眉山管委会团委书记、行政办副主任、工会副主席,直到退休。也许是在峨眉山呆久了,韩嘉及其夫人都是佛学界忠实的信徒,他在峨眉山近三十余年山下山上的男女老少,庙宇中的沙弥和监院几乎都认识他,有其人缘和佛缘,韩嘉成了我在峨眉山行脚中的“活地图”。经常为我们开车的宋华元师傅我习惯称他老宋,他开着挂着警牌的车在峨眉山蜿蜒的山路上奔跑如飞,山前山后数十个寺庙他如数家珍,有警车开道,我在峨眉山多了一份安全感,老宋已退休,那台警车也跑了近100万公里也随之退休。

   一壶现在栖身在乐山泯江边皇华台的“水一方书屋”,前面已说过他是我进入峨眉山的引路人,此前他在夹江青衣江边千佛岩有两幢木质结构的民居,进宅有“花信迟传名士宅,春光先到野人家”的自书对联。他是峨眉、乐山一带的名人居士,他酷爱喝茶,以“茶居士”自称,其人书道、茶道、诗画皆精,长期居于荇散余香之野,驻足于青林白鸟护平桥之涯,其性闲逸、散淡、慵懒、从容,在乐山脍炙人口的《古嘉州赋》就是出自于他。十余年来,我作为一个当代艺术的文化角斗士,渐渐解除坚硬的外甲,与一壶性情结合的如此缘合,是许多人始料不及的。

   回望峨眉山,山环水绕、物换星移。它牢牢地锁定了我思想的放纵,在2012年“一个激进主义者·回乡的路”水墨艺术展览上,得到尽情倾泻。时到今天,深圳“鹏宝轩”要给我做展览,左右思考都解不开与峨眉山上述人士的缘份,而作品的面貌亦在与他们的互相认同中渐渐清晰起来。

   “佛是已觉悟的众生,众生是尚未觉悟的佛”!抑或者是我对作品最好的阐释。芸芸众生,大千世界,人和神、人和佛、神和人、佛和人之间就隔了薄薄一层未予捅破的纸,当处在现实间尔虞我诈、破裂痛苦的激烈拼争中遍体鳞伤的时候,在疲惫于世间碌碌的生活时,精神疗伤最好的去处是庙宇殿堂,没有宗教是痛苦的!没有信仰生命是残缺的!或许,离我们身边最近的佛学能为现实众生投以最为仁慈的精神光辉!

                                                                                                                2013126日于长沙

《无不为而有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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