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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稚柳:天道酬勤当自强

23已有 1859 次阅读  2015-02-26 16:14   标签谢稚柳  画家  鉴定家  贵人张大千  夫人陈佩秋 

                                 谢稚柳:天道酬勤当自强

                                             文/杜卡

相比于大富大贵出身的张葱玉,谢稚柳来自一个相对普通的书香门第。但他一直知道珍惜和努力,从绘画到鉴定,精耕细研,孜孜不倦。中年之后,他日渐成为贡献卓著的鉴定大家。

前排:从左至右 谢稚柳、张大千、陈巨来。

如今已很难找到谢稚柳年轻时的照片,只有从这张珍贵合影中一窥其俊朗风采。


兄长重托 张大千

比张葱玉大四岁的谢稚柳(1910-1997)来自江苏常州武进一个书香世家,从小酷爱书画。父亲谢柳湖是清末秀才,表伯钱名山是江南大儒。

钱名山在常州东门外开办书院“寄园”,学子纵游如云。谢稚柳就在寄园生活、学习了六年。在这里,他第一次看到明末画家陈老莲的一幅梅花真迹,令他赞叹不已,并对他的初期绘画带来很大影响。19岁那年,谢稚柳告别寄园,到南京去谋生。开始在南京政府关务署做书记官。晚上,他就在宿舍里面画画。这让人想起前辈黄宾虹刚出来谋生时,在扬州两淮盐运衙门做秘书,白天抄抄写写、晚上挑灯夜画的相似经历。

谢稚柳还有一位才高八斗的长兄谢玉岑,与张大千交情深笃。玉岑比胞弟稚柳大11岁,哥俩感情特别好。只可惜玉岑自幼体弱多病,36岁就因肺病早逝了。当他在家养病时,同岁的张大千每隔一日,必往探病。玉岑自知一病不起,曾郑重地以爱弟相托:请张大千将谢稚柳列入门墙。张当即表示:“你我交情如同胞手足,你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稚柳有兴趣学画,我一定尽我所知指点他,不必列名于大风堂。手足之情,不更胜于师弟之谊?”

张大千不负所诺,对谢稚柳是另眼看待的。谢稚柳爱好陈老莲的画,张大千就拿珍藏的十二幅陈老莲册页,交给他去临摹,以后一直没有要回。即此一端,可概其余。张谢的交情延续了几十年,并且谢稚柳日后成为诗书画全才,这足可安慰九泉之下的长兄。就在谢玉岑去世14年后的1948年,张大千说:“中国当代画家只有二个半,一个是溥心畲,一个是吴湖帆,半个是谢稚柳。另半个已经故去,那就是谢稚柳之兄谢玉岑。” 

敦煌岁月 共患难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关务署机关由南京迁往重庆。谢稚柳到重庆不久,由关务署调到监察院任秘书。这一职使他更有时间专心于绘画。在那里,他和书法家沈尹默、潘伯鹰交上了朋友。偏居重庆期间,他举办了两次个人画展,一次在昆明,另一次在西安。在西安,36岁的他结识了精于鉴定的收藏家张伯驹、潘素夫妇,并看到了其珍藏的陆机《平复帖》、展子虔《游春图》,为其日后的鉴定之路埋下重要伏笔。 

不过这十年间极为艰苦而精彩的一笔,要算是谢稚柳应张大千之邀赴甘肃敦煌的岁月。这也是张谢相处最长的一段时间。当时谢是监察院院长于右任的秘书。于张同以美髯之故,结成忘年交。所以张在力促谢赴敦煌的同时,写信给于右任,希望能予以假期,终得如愿。 

谢稚柳是1942年几经颠簸辗转到达敦煌的,盘桓一年有余。在敦煌,张临摹壁画,谢则研究敦煌绘画艺术的风格流派及演变过程,对洞窟进行考察,做了大量笔记。后来,他根据研究笔记编著了两本书《敦煌石窟集》和《敦煌艺术叙录》,成为研究敦煌艺术与印度佛教关系方面的权威著作。 

从敦煌回重庆后,谢稚柳1943年任中央大学(今南京大学,抗战时西迁重庆)艺术系教授,开始注重古画的鉴别工作。他提出书画本身的不同风格,诸如笔墨、个性、时代性、流派等,才是鉴定的要素。这种科学的方法在他以后近四十年的鉴定工作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志同道合 夫妻情

关于谢稚柳的感情生活,众人皆知他的夫人是著名画家陈佩秋。

如今已92岁高龄的陈佩秋,1922年出生于河南南阳,青少年在昆明度过,很早就表现出艺术天赋。她学习很棒,是一位美女学霸,数学尤其好。1942年,她为了响应“科技救国”的号召,考入著名的西南联大(抗战期间,西南联大由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和私立南开大学联合而成,在昆明整8)学习工科,课余时间爱好画画。 

当对绘画的热忱远远胜过对理工专业的兴趣时,耿直果决的陈佩秋决定转读艺术。22岁的她从昆明来到重庆,考入国立艺专(今杭州的中国美术学院,抗战时迁入重庆)。国画系苦读的5年间,不知是什么姻缘,让不在同所学校的谢陈二人相遇。一位是富有才学的艺术系教授,一位是秀外慧中的国画系学生,两人相差12岁,是志同道合的师生恋。类似的例子还有朱德群和董景昭。时任台湾师范学院艺术系老师的朱德群,在自己的画展上邂逅比他小12岁的女学生董景昭,拉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序幕。 

陈与谢恋爱时,曾请教过艺专恩师郑午昌的意见。郑午昌曾与谢玉岑等九位画家组成“九社”,又和张大千熟稔,对谢稚柳自然不陌生。他说,“谢稚柳艺品人品皆高,值得托付终身。只是他一介文人,两袖清风。”但陈佩秋看中的也正是他的才华与修养。 

陈佩秋毕业后,与谢一同来到上海定居,双双进入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工作,开始大量接触古代字画。不太有脂粉气的陈佩秋,婚后生子的同时仍然专心绘事,像男人一样有事业心。1956年,她和谢稚柳一起被上海中国画院聘为画师,当年她才34岁。历代夫妇同善书画者,不乏其例。而能各成一格、并称艺苑者,谢陈伉俪是很少见的例子,被誉为当代的“赵管风流”。

半路出家 搞鉴定

从重庆来到上海文管会工作,是谢稚柳人生的一大转折。要知道,中国历来没有专门的鉴定学校。像谢稚柳这样半途出家,便是难得的鉴定人才了。他从此便以鉴定为主业,工作在文物收购和管理的第一线。

现在上海博物馆所藏珍品书画,大多经他鉴定收购。如唐孙位《高逸图》、南唐董源《夏山图》、南宋李迪《枯木寒雀图》、宋人团扇及宋末元初钱舜举的作品,其它还有如北宋郭熙《幽谷图》、《古木远山图》、宋徽宗《柳鸦芦荡图》、元代王蒙《青卞隐居图》等。 

1962年,他和张葱玉、刘九庵三人组成了文物鉴定小组。张是豪门之后、天之骄子;谢是清贫书生、辛勤耕耘。张虽起点甚高,但寿命短暂;谢积跬步而至千里,鉴定水平越来越了得。1983年,谢稚柳担任组长,率领中国书画鉴定小组历时8年在全国范围内对现存古书画进行全面和系统的考察、鉴定,并由此编印了《中国古代书画目录》。晚岁的他,自榜其画室为“壮暮堂”,表达暮年壮心之意,更在绘画上创“落墨法”,纵笔放浪、墨彩交融。

谢稚柳的治学道路,颇有中国特色。记得去年在国家博物馆举办的《傅申学艺展》上,国博馆长陈履生把兼善学术与书法创作的傅申,与谢稚柳、徐邦达等前辈并论,提炼出其大致相似的成长轨迹:“他们自幼学习书画,直至拜名师而进入到专业状态;他们因为早年研习书画技艺又对史论充满兴趣,继而转入到研究书画艺术史的行列,大都以文博单位的工作为职业,并以艺术史的研究而功成名就,彪炳于世;他们在老年又重新回归到书画的创作之中,同时又发挥着在艺术史和书画鉴定方面的权威作用和影响。”

晚年的谢稚柳。


谢稚柳、陈佩秋伉俪,被誉为当代的“赵管风流”。


经谢稚柳鉴定收购 唐 孙位《高逸图》,现藏于上海博物馆。(局部图)


谢稚柳1950年代初作《仿宋山水花鸟册》八开,以4600万元在中国嘉德2011年春拍中创下佳绩。

此册页高古蕴藉,意境幽远,用笔隽秀,清丽静穆,体现了画家的深厚功力。


谢稚柳画 潘伯鹰书 1952年作合册,在中国嘉德2013年春拍以1380万元成交。此册页设色明雅,曲尽其妙。


谢稚柳1942年作《藕塘图》以1634万港元在香港苏富比2012年秋拍顺利易主。

这是谢稚柳赠送于右任长子于望德伉俪之作,古朴中不失清逸之趣。


谢稚柳1951年作《江山多娇》通景八屏,以4592万元在北京保利2010年春拍惊艳四座。这是谢稚柳尺幅最大的作品,创作时间达半年之久,雄伟俊丽,端庄敦重,堪称史诗般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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