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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琼:在理想与现实间:读田夫

24已有 2547 次阅读  2014-02-16 07:45   标签田夫  新疆  杨琼  西部  画家  画展  参加  双年展 
杨琼:在理想与现实间:读田夫

     信息时代的一大好处就是不用进博物馆或观看展览,也能在互联网上欣赏到艺术家创作的高清晰的作品,甚至还可以欣赏到其创作过程,尽管这样的欣赏始终和原作隔着一层亲密接触的快感,但对于及时地了解艺术家的创作动态俨然有它独有的魅力。

     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读田夫的。可惜的是,管中窥豹,难得全象,所见所感也只能是一小部分题材的部分作品;然这样的感受已经足够让人感觉到艺术家广博之心灵和视觉之深锐。撇开艺术家技术之娴熟不说,尤其令人动容的是一个东北汉子,放弃了毕业后国家分配的城市生活,理想地逃向祖国的边疆——乌鲁木齐——坚守在一片荒芜的心灵圣地——西北沙漠中那种带有浓烈原初意味的、浓厚的淳朴的宗教情感的人文地貌——以此来完成他的一次心灵的救赎。回首看看那些拼命挤往大都市而几乎被现代世界的张扬异化了的灵魂,空洞麻木,不胜唏嘘。诚然,田夫的放弃和选择注定了他的英雄主义被涂上一层悲壮的色彩,却同时也为他的艺术之路画上厚重的精彩的一笔。

     俗话说,吾生有涯而艺无涯。艺术家要在充满竞争的短暂的一生中创造出一种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实属不易。王羲之在《兰亭》诗中这样说:“群籁虽参差,适我无非新。”艺术贵在创新,而创新要适合自己的秉性和技术表现手法(“适我”)才行。从根本上说就是,要改造世界首先要认真地感受世界,进而认知世界。换句话说:艺术语言的“新”在于艺术家对于表现对象的感受与认识的至深。如果我们以一种积极的态度、纯净的胸襟、新鲜活泼的心灵来感悟自然物象,即便题材是旧的、通俗的,也能够在个人化的经验中生出新的认知来——孔夫子所谓“温故而知新”是也。 

2

     田夫,一个自称种田的艺术家,以他近乎狂狷的特立独行在艺术路上坚持着——有如圣徒般的虔诚——甚或说,他活在那个永恒的世界里。在他的新疆题材系列风景作品中——如《暗流》、《苍野魂》、《情恋》以及《下夕阳》等——不仅有其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情”的苦闷叙事,亦有其“一片自然风景就是一个心灵境界”的情绪抒写。我仿佛听到了艺术家站在旷野中一次次情不自禁的呼告。

     不管是《暗流》中淹没在苍茫的夜色下远去的驼队,《苍野魂》中几乎被吞噬却顽强屹立的生命,还是《情恋》中对生命依存的礼赞,抑或《下夕阳》中驼队归来的欢愉,它们都是“苦闷的象征”——都是艺术家借以抒怀的对象。“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苍凉和悲壮,挡不住的是“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慨。

     那一幕幕苍凉而浑朴的画面,极静又极动;既真实又让人驰骋遐想,毋宁说它是理想的,抑或暗示的。而不管画面所表现的对象是真实的抑或是虚构的,它俨然丝毫不减作品给予读者所带来的激情和震撼。清方士庶说:“山川草木,造化自然,此实境也。因心造境,以手运心,此虚境也。虚而为实,是在笔墨有无间,故古人笔墨具此山苍树秀,水活石润,于天地之外,别构一种灵奇。或率意挥洒,亦皆炼金成液,弃滓存精,曲尽蹈虚揖影之妙。(《天慵庵笔记》)王国维也在《人间词话》里这样说:艺术创作“有造境,有写境,此理想与写实二派所由分,然二者颇难分别。因大诗人所造之境,要合乎自然,所写之境,亦必邻于理想故也。”

     所谓“造境”,就是艺术家按照自己的理想所描绘出来的生活图景,它可能是现实生活中所缺少的,甚至是没有的,但是它看起来又符合事物存在的法则。总之,它是艺术家对现实世界的一种心灵的诉求。田夫既是“造境高手,又是充满人文关怀的现实主义艺术家。前者可以使艺术作品富有形而上的审美意味,后者可以刺激读者关注当下、思考人生。在理想和现实之间,田夫曾徘徊在人生的空地上,但经过了留驻—出逃—坚守的人生艰难的体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而今他希图走出一条普世价值的道路来。

3

     如果说毕业那年从大连选择到新疆,可以看作是青年田夫理想主义的出逃的话,五年后放弃教鞭再次出走可以看作是田夫理想主义的第一次搁浅后对理想的再一次追寻,只不过这一次跋涉多少渗杂一种悲剧成份,但也带有了某种更为明确的目的。十多年的大漠生活,浑朴、悲怆、神秘、宗教情怀……,练就了艺术家的赤血红胆,田夫从一个理想主义的小青年变成了一个经历了西北人文地貌洗礼的“斗士”。

     骆驼——这是田夫第二次出走后创作得最多的题材,而“大漠之舟”的坚韧、执着和神秘无疑是田夫生活经验的真实写照。骆驼系列,既是艺术家在寻找,同时也是艺术家的发现之旅。作品《秋风》、《征程》、《天问3》、《大漠之舟》等犹如一篇篇悲壮的叙事诗在向读者讲述一个艺术家的不平凡经历。

     在当代画坛上,田夫画骆驼是出了名的,不仅仅因为技巧,更因了情绪,尤其是艺术家数十年来对骆驼生活习气和秉性的了解和分析。心中有真骆驼,何愁纸上骆驼无生气。有这么一个小故事,可以用来作为佐证。据说田夫29岁那年曾和国画大家吴作人比赛过画骆驼,结果是吴作人看到田夫画的骆驼就不再动笔,承认自己“输”了。吴作人笑着说:“田夫画的骆驼是真正从大漠来的,有神韵呀,我的骆驼是动物园来的,不画了。我们尚且不评论吴先生是否存在谦让的成份,但这件事也从侧面说明了田夫画骆驼的不同凡响的功夫。

     如果把“骆驼系列”和“新疆题材”的作品看作是大作品的话,下面所提及的作品就是小场景,而从中也可以看出田夫创作历程的一些变化。2013年,田夫创作了诸多富有现实主义色彩的作品。这是田夫大彻大悟的结果,抑或是他又即将要进行一次长途跋涉?这些作品中有凭记忆和经验积累所创作的如《喀什葛尔1983》和《喀什葛尔牛市》等,但更多是一系列充满着浓厚的人道主义悲悯色彩的作品,如《守护》、《远方》、《血脉》、《薪火》等。这些作品在表现技法上既介入了西画的成份,如空间布局、立体感、厚重感等;同时又持守着水墨文化追求“境界”的优越性。

     《守护》,这名字多少有些沧桑,一如我们所看到的:两个佝偻的妇人在忙着什么,一束神秘之光刺破了黑暗的背景,灶房里顿然变得明亮起来。然而,画面中并没有多少可以引起读者好奇的物象。那么,什么可以让人如此眷恋,她们在守护着什么?难道是那束光——那束无比神秘的光!可是,那束光是多么的遥远,远得不可企及。作品《远方》可以看作是对《守护》的叙事的继续。画面中出现的孩子就是守护者的希望,这正是作品的暗示和象征。守护可以说是一种信仰,信仰的吸引力是无以伦比的。信仰就像永不枯竭的血脉将我们焦虑、苍白的心灵滋润,又以一种神圣的不可抗拒的力量把我们茫然、无物的思想相连。那一束信仰之光,即便多么微弱,薪火相传亦能燃烧成熊熊之势。我们看到从《远方》到《血脉》,再到《薪火》中的孩子已经一步步长大,这难道不正是守护的结果和价值之所在?这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但艺术家却敏感地捕抓到了,只有在此环境中生活过且一往深情者才能做到。由《守护》、《远方》、《血脉》、《薪火》等四幅作品四个故事,一个扣着一个,最后连结而成一个宏大叙事。几多生活的激情和理想的无奈,以及对生命的痛惜全都物化为这线条和色彩了——这就是田夫的宗教情怀。

     田夫,他是拓荒者、探险家,还是圣徒?我宁愿他“三位一体”。

田夫先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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