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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桥话画:《洛神赋图》讲述曹植与洛神凄美的爱情故事

2已有 215 次阅读  2018-11-26 10:52

洛神赋图

以形写神,迁想妙得

洛神赋图

《洛神赋图》是可以真实反映顾恺之画风的一件作品,共有4个比较完整的版本存世,3本设色分别收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辽宁省博物馆和美国弗利尔艺术博物馆,弗利尔艺术博物馆还藏有一卷元、明时期的白描摹本,而前面三者均为宋代摹本。各本构图大体吻合,只是完残程度不同,辽宁省博物馆一本还将原文对应画面抄录于画上。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最完整的北京故宫本。

顾恺之 《女史箴图》局部

和《女史箴图》一样,《洛神赋图》也是以手卷的形式对一篇文学作品进行图像表现,不过这一次的《洛神赋》是一首最哀婉动人的情歌。洛神宓妃也曾经出现在屈原的《离骚》中,那是一位姿容艳丽而有些骄傲的女神,让满心欢喜前去求爱的屈原只落得弃而改求。顾恺之画的洛神是曹植的洛神,是这位占天下八斗之才的曹子建用行云流水般的文字讲述的让人哀而不伤的爱情故事。大多数的人们都接受了《洛神赋》是曹植对兄长曹丕之妃甄氏的爱恋与怀念的说法。

现在所见的《洛神赋图》是宋摹本,它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顾恺之艺术的若干特点。千载之下,亦可遥窥其笔墨神情。

《洛神赋图》局部

在《洛神赋图》卷中,顾恺之用了近6米的画面来逐节描绘了《洛神赋》的内容。画卷打开处一线松冈,往下看画家参照赋文叙述,描写了“相遇”、“洛神嬉游”、“相识”、“同庆”、“离别”等主要情节片断。画家并没有像处理《女史箴图》那样每一段以题识隔开,而是以远近山林、清溪垂柳一些简单的背景将各个情节串连起来,画面的空间感在观看时已经很巧妙地转化为时间的行走,我们不再是在同一时间由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而是随着景致的穿插,走入了曹植和洛神奇遇的全部过程。

开始部分画曹植带着随从由京师返回封地东阿,人疲马倦都在极放松地休息,表现的是原文中所交代的“日既西倾,车殆马烦”;曹植在洛水之滨凝神怅望,恍惚中洛神出现了,仙裳飘举,凌波而来;其后是曹植与洛神互赠礼物,洛神和她的同伴们在空中或水上自在地游玩,这时风神使风停止,河神命波浪平静,水神在击鼓,女娲也在唱歌,曹植和洛神乘着驾六龙的“云车”出游,一叙衷肠;最后描绘了由于“人神之道殊”,洛神含恨而去,曹植乘船追踪,期待洛神再现,但终究无功而返,曹植在渡洛水的舟中思慕不已,洛神在离岸乘舟远去时还回头怅望,无限依恋。整卷画有两个高潮,一是开始的“相遇”。

《洛神赋图》局部

《洛神赋》中描绘洛神“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曹植笔下的洛神没有丝毫的骄傲,而是位落落大方还带有纯真的女神,一切都在祥和之中。可是接下来就到了最后一个高潮“分离”,“洛灵感焉,徙倚傍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人神殊途,洛神最终还是坐着六龙云车远去,文鱼警戒,鲸鲵夹道,水禽护卫,洛神只是扬眉回眸,终究无语。而曹植也只能独自凝思念想,足住神留,不愿离去。

这时,顾恺之对洛神的描绘再不是《女史箴图》中的简单典雅,而是身着璀璨五彩罗衣,手持羽扇,凌波微步,旁有亭亭几荷,应原文中“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绿波”之句。在这一段,顾恺之将洛神身边的山树都有意地缩小处理,让一切都围绕女主人公进行,自然烘托出一位绝代佳人,引得曹植目不转睛,很有趣的一个细节是原文中曹植的随从们并没有看到洛神,所以才有曹植向他们描述洛神的一段话,而在这幅画中仔细看看,除了曹植的目光与洛神相接之外,其他人的目光都游离于他处。

《洛神赋图》局部

从技法上看,此卷中画家对山水的处理与《女史箴图》中的一样,都是十分典型的早期中国山水画画法,即所谓的空勾无皴,用匀细线条勾出轮廓,再以石绿渲染,不同于成熟山水画中极富变化的利用毛笔在宣纸上擦出多种效果作为皴法的方法。这种相对原始的技法在画中却恰到好处地以一种装饰效果增加整幅作品的神秘氛围,没有真实感的景色更让人有如入仙境之感。当然,这一点并不是顾恺之有意的,唐人张彦远对隋唐以前山水画的描述是“群峰之势,若钿饰犀栉。或水不容泛,或人大于山,率皆附以树石,映带其地,列植之状,则若伸臂布指”,说的就是早期山水雕琢装饰味道浓厚的特点。

第一个画《洛神赋图》的人并不是顾恺之,而是东晋晋明帝司马绍 (322年一325年在位),但顾恺之以及后代最优秀的临摹者为与他们时间相近的《洛神赋》作了最贴切传神的图像表达,而且在其中参入了画家自己的改动,注意到洛神手中始终拿着的那柄羽扇了吗?原赋中是没有的,画中的洛神乘上六龙云车时还拿在手里,是不是恋恋不舍的洛神还曾经再次走下云车呢?不然,最后羽扇怎么伴随的是痴情的曹植。

《洛神赋图》局部

画卷的主要人物在不同场景中反复出现而形象富于变化。当神女的形象第一次展现在画幅中时,那向天边飞去的大雁与腾龙已经隐含着对神女形态的赞誉;接着以绿树碧波衬托出神女那“若太阳升朝霞,若芙蕖出绿波”的光彩,纤腰长身,无言有怨,看似平淡,却既能体现出六朝人物之体势,又能表达含辞未露、若往若还的神女宛如幽兰之气度。别离时,虽水面喧嚣、旌旗飞扬、笙歌嘹亮,但身处欢娱中的女神却回首含嗔,热闹中反而有无穷凄怨,表现了关切迟疑的神情。曹植的形象则具有贵族诗人的风度,同时也表现了他惆怅思恋的精神状态。

《洛神赋图》中的主要人物与故事情节全在山水树木的场景中展开。从对这些山水树木的描绘中不难看出中国画最古老的勾勒平涂的绘画风格。山石无皴擦,树木如张扇,布局平列,真有些“人大于山,水不容泛”的味道,从中也能看到中国山水画早期独特的面貌。

​《洛神赋图》局部

《洛神赋图》虽为后人摹本,但用笔较为精细,意致潇洒,并从中可见某些绘画程式的初步形成,具有原作之风。画卷中大量对云和水的描绘,已显出用笔上单纯的形式与千变万化的组合。在不同段落里对水泊的描绘,描法的掌握与安排已体现出多种多样的水的势态。同样纤细而连绵不断的用笔,有时舒展自如,有时平滑光洁,有时又荡漾回旋,这些正是对画中人物或惊讶、或留恋、或惆怅、或激动的情绪之烘托,由此不难判断和理解以笔法作为独立的艺术元素对绘画气氛的影响。总之,无论从富于诗意想象的内容,还是从艺术结构、人物造型、环境描绘和笔墨表现的形式美来看,《洛神赋图》都堪称是中国古典绘画中的瑰宝之一。

画趣拾珍

晋 王献之 小楷 洛神赋十三行玉版刻本

《洛神赋》是汉魏文学家曹植的名篇,它以第一人称手法,描述了曹植在由京师返回封地途中渡洛水时与洛水女神相遇而相恋,终因人神路隔而无奈分离的动人故事。千百年来,它以扑朔迷离的情节、婉转忧怨的情调、绮丽华美的文辞、美丽典雅的形象而感动万千后人。

《洛神赋》原名为《感甄赋》。赋中叙述了三国时魏文帝曹丕与其弟曹植、曹丕之妃甄氏之间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据《文昭甄皇后传》载:甄氏乃中山无极人,上蔡令甄逸之女,甄氏三岁丧父。建安年间,甄氏嫁给袁绍的儿子袁熙。东汉献帝七年,官渡之战,袁绍兵败病死。曹操乘机出兵,甄氏成了曹军的俘虏,嫁于曹丕为妻。

甄氏甄宓影视形象

三国时期是英雄们的世界,群雄崛起,纵横疆场,逐鹿中原,在这个世界里权力是唯一的主题。曹操当时有四子:曹丕生性笃厚恭谨;曹彰为人勇而无谋;曹植天赋奇才,聪明机警,但却嗜酒放纵;曹熊身体病弱。曹植天赋异禀,博闻强记,十岁左右便能撰写诗赋,每次曹操问他一些军国大事,都能应声而答,因此特别受到曹操的宠爱.而且当时杨修、丁仪、贾逵、王凌等人都向曹操进言,劝曹操立曹植为太子。曹丕见曹植及其党羽如此活动,丝毫不敢懈怠,也与一帮亲信官吏积极谋划。早在建安十六年(211年),曹丕被封为五官中郎将时,就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曹植虽然文才优于曹丕,但在政治斗争方面却不是曹丕的对手,论篡谋夺权、治理国家,曹丕更胜过曹植,因此朝廷上许多官吏早已有心依附在曹丕门下。而且曹植年纪尚小,生性不喜争战,便与甄后朝夕相处,遂生出一段缠绵真挚的情意来。当时也只有曹植可以好整以暇地陪着这位多情而又美丽的嫂子,消磨许多风雨晨夕与花前月下的时光。他们耳鬓厮磨,了无嫌猜,当曹操和曹丕为天下大事奔忙时,曹植与甄氏浓如蜜糖的情意已经快速发展到难舍难分的地步。

曹操死后,曹丕于汉献帝建康元年(220)登上帝位,定都洛阳,谥为魏文帝,甄氏被封为文昭皇后。魏文帝即位之后积极营建东都洛阳。曹丕刚即帝位不久就杀了曹植的密友,曹植本人也被大臣弹劾,贬为安乡侯,后改封鄄城侯,再立为鄄城王。这些对立志于“戮力上国,流惠下民,建永世之业,流金石之功”的曹植来说,无疑是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其抑郁与苦闷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由于魏文帝对于甄后和曹植错综复杂的关系难以释怀,加之甄后年老色衰,在郭后的挑唆下,曹丕在称帝的第二年便将甄后赐死,并在甄后的口里塞上糠,可见曹丕对她已恩断情绝。甄后去世的第二年,曹植到洛阳朝见哥哥曹丕。曹丕让甄后生的儿子曹睿陪皇叔一起吃饭。曹植看着侄子,想起甄后之死,心中酸楚无比。曹丕将甄后的遗物玉镂金带枕赐给了曹植。曹植睹物思人,无限感伤,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曹植

在返回封地时,曹植夜宿舟中,恍惚之间,遥见甄后凌波御风而来,一惊而醒,原来是南柯一梦。回到鄄城,曹植脑海里还在翻腾着与甄后洛水相遇的情景,于是文思激荡,写下这篇千古佳作《感甄赋》。五年后(227年),明帝曹睿继位,因觉《感甄赋》名字不雅,遂改为《洛神赋》。现在也有很多人开始反对这种“感甄派”的说法,他们研究了“感甄”一说肇始于小说《感甄记》,还考证出甄氏的年龄实际上要比曹植大10岁,他们之间是不会产生这种出格的感情的。这些考证可能都没有错误,也许这位洛神后面真有一位神秘的女子,可是当我们将目光移到这张画中时,很多的争论就显得没有过多的意义了。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这是《洛神赋》中曹植对洛神宓妃的经典描绘,一位体态轻盈柔美,风华绝代的美人徐徐走束,她娇美如朝霞,纯洁如芙蓉。诗人曹植的心情也因这位丽人而起伏飘摇。从此,这篇名作一直被后人所传诵,也因此成为诗歌、音乐、戏曲和书画作品的创作蓝本,东晋大画家顾恺之就是依此而创作的《洛神赋图》。

没有绚烂典丽、缠绵凄婉、哀艳动人的爱之绝唱《洛神赋》,就没有艳丽明快、流畅动感、富有诗意之美的古典绘画瑰宝《洛神赋图》。原来,诗歌与绘画是相通的,文学与美术是相通的,只要用心去感受,带给我们的美好是相同的。

《洛神赋图》局部

顾恺之不仅长于绘画实践,而且能够加以总结,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转录有他的三篇画论----《魏晋胜流画赞》、《画论》和《画云台山记》,这是中国最早的绘画理论著述之一。

他在《魏晋胜流画赞》中提出“以形写神”、“迁想妙得”为评画的最高标准,论述了绘画描绘的对象不仅要形象真实,而且要表达人物的神态和内心活动,即神形兼备,方为佳作。这一论述已成为中国画理论的基础,亦为后世绘画创作所遵循。《画论》中专述“传移模写”诸技法,对方法,绢素、运笔等讲述细致,对创作者掌握传统技法有很高的实用价值。南朝画家谢赫在《古画品录》中提出的中国画创作的基本理论——“六法”:气韵生动、骨法用笔、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经营位置、传移模写,就是在顾氏的绘画理论基础上形成的。因此,顾恺之是一位对当时乃至对后世都具有重大影响力的画家,同时还是一位具有突出贡献的绘画理论家。

《洛神赋图》局部

顾恺之在绘画方面取得了重大成就,擅长人物、道释等题材的创作。相传顾恺之20岁已蜚声画坛。当日,南京城郊的瓦棺寺刚落成,寺里和尚向京城中的官员们募捐,官员们捐款最多的不过10万两银子。寺院里的和尚请这位年轻的画家顾恺之也多少捐些银两装点佛像,顾恺之在化缘簿上大笔一挥:“认捐100万两。”和尚大吃一惊,以为顾恺之戏弄他。顾恺之说:“既然认捐,决不少你半文。”于是他叫和尚给他在新建的寺庙准备好一面新墙,然后他在寺里闭户月余,画成一幅大型壁画:一幅佛门菩萨人物像,但主像——维摩诘像却有眼无珠。他对和尚说,等开庙的那天,就给画的维摩诘像点眼珠。不过,第一天来看的人请他捐10万两,第二天来看的人请他捐5万两,第三天随意捐。果然,开庙的时刻一到,打开殿门,维摩诘像顿时神采焕发,观众大饱眼福,赞叹不已,轰动一时,很快就捐得100多万两银子。记载中,他为当时许多名人画过肖像,神妙俱佳。谢安看过他的画后称:”卿画自生人以来未有也。”其“高古游丝描”的人物画创作方法,对后世具有十分深远的影响。

画家小传

顾恺之画像

顾恺之(约345—406年),字长康,小字虎头,晋陵 (今江苏无锡)人,东晋时期著名画家,有“三绝”之称,即“才绝、画绝、痴绝”,当时谢安称誉他“卿画自生人以来未有也”。在他的绘画理论中,顾恺之提出了传神论、以形守神、迁想妙得等观点以及提出的“六法”,提出绘画应表现人物精神面貌和性格特点的主张,重视对所绘对象的体验、观察,通过形象思维,即迁想妙得来把握对象的内在本质进而表现人物的情态神思,即以形写神,为中国传统绘画发展奠定了基础。中国画史上将曹不兴、顾恺之、陆探微、张僧繇合称为“六朝四大家”。今存有顾恺之画论《魏晋胜流画赞》、《论画》、《画云台山记》《启蒙记》另有文集20卷现已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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