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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

一根睫毛

6已有 1213 次阅读  2013-07-10 15:20


去安特卫普的路上左眼感到不适,似乎有一粒尘物在里面又似乎没有。

不管怎样眼睛是容不得任何东西的,除了泪水。我还是用眼药水滳了两滳,飞驰而过的风车与硕大的乌黑发亮的乌鸦让眼睛容纳了整个天空。

回到鹿特丹随着眨眼眼睛开始疼痛,我悄悄的问庄,附近有诊所吗?你哪不舒服?只是眼内有一根倒睫毛,必须在显微镜下才能拔掉。庄有些惊讶可能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或这个病。这是我近年来常发生的事,我曾问过医生怎么会生这种病?医生说这也不能叫病,是一种生长习惯和个人基因或情绪有关。最高的医术都是玄学我深信不疑。妮卡,一位拉脱维亚姑娘是我出行的翻译,瞪大了那双灰蓝眼睛,从未听过,她说。

庄驾车去鹿特丹医学院。这是我第一次在我的祖国之外就诊,空荡荡的停车场,没有一个人,医院静的就像一座兵工厂。我们来到护士服务窗口,妮卡用英语说明情况:这个外国人左眼有一根倒长的毛,在放大镜下把它拨掉、很快、三秒钟。我在路上这样教她说的。女护士问有保险吗?没有,我们刚到是来旅行的。要了我的**,复印,登记完我的个人信息和联系方法后说:220欧元。

在我的国家拔这根毛只需5元人民币。

我从一叠500欧中抽了一张递进去,护士摇头晃脑找不了。我想你220我给一张500的也算合理吧?我又从包中翻出两张一百的和贰拾零钱给她。庄说,在欧洲别拿500的现钞,别人还以为你是黑社会的,要换成小面额。我第一次听说。我从祖国银行里换的就给了500的,我此时感到自己脖子上系着根黃金链条,闯进医院来打劫的。

女护士叫我进门,一一和我们握手。妮卡在一旁重复了睫毛的故事。女护士靠近我用手电照了我的左眼说,没看到什么东西,里面有一黑点会不会它影响了我的眼睛。我急了,我在祖国只要讲有根倒毛,医生马上明白,立马用摄子在显微镜中伸手一拔,就三秒钟。我说叫她叫医生来,护士点头又让我们在门外等。

几分钟后,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络腮胡子的男子露出一口白牙,手上拿了一本资料簿喊了声:YAN,是我英文的姓,我都很陌生,妮卡说叫你了,我们进门男子也一一和我们握手,是,感到亲切和放松。我想这次成了,医生应该一听就明白的。妮卡又讲了一遍,男子叫我躺在洁白的床上,我示意是否脱鞋,NO。我躺在床上,头上是医院常见的无影灯,看个眼睛也让人躺着,这在我的祖国是从未有过的,我的国家让你躺下,你一般是很难站起的。这是在西方我要尊重他们的习俗。同样,他也是贴近我露出白牙,手上拿了根长棉签按住我的左眼,我此时突然闪过电影中的侩子手形象。他也说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天哪,此刻我的心比我的眼睛还要痛。我坐起来叫妮卡,问他是不是医生?妮卡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医生吗?我是护士。操,看个医生怎么就那么难,在祖国我一定操他祖宗了。我说找医生来,又不是见国王一个一个的审查。男子礼貌的说你等等。

又过了一会,一个高挑的女子进来,仍然和我们一一握手。我得先问她是医生吗?她说是的。我终于见到了医生,不,是王后。她用一个像望远镜一样的仪器在看我的眼睛,我在纳闷?应该我把头放在一个固定的位子上用显微镜看,这是我通常的看眼睛过程。她像望星星一样离我50公分望我的眼睛,还说没看到什么。我想完了,西方人可能真的没见过倒睫毛,我问你是眼科医生吗?不是,我是外科医生。我彻底茫然了。她也从我的行为中看出我的不满与情绪,她说你等等。

又来了一位脸颊清秀的女子,是医生。看她刚伸出右手我就一把抓住,我找到组织了。她先看了我的左眼好像在说是有一根、、又让我跟她们走,到了另一间我看到和我的国家一样的仪器,可以把脑袋放在架子上,我终于放下心。她在那台仪器上看我的眼睛,动作柔和,但根本翻不起我的眼皮,两个人交换着,嘀咕着英语我也听不懂。我急了我说我来翻伸起左手用姆指和食指狠狠的拎起上眼帘往上翻起。看见了有一根,很短。医生用摄子拔了几次,好了。我把头伸回急于看看那根让我流泪让我难受的毛,医生把一块白纱布递到我面前,雪一样白,但根本没看到那里有毛。医生说在上面,我把眼睛贴近纱布上下左右的瞪了一遍,在一个纵横交叉的经纬中发现了一点黑,像不存在一样的存在着,它和一粒灰或一颗尘一样确实在那里,它最多只有2mm,但足以摧毁我对世界的看法。 

世界不再是我看你一眼你让我难受一眼的世界。临走前我问了一句,你是眼科医生?不是,我是外科医生、、啊,和我的神一样我还是没有看见。

  

 

                                                                          2013527于荷兰鹿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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