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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竹玩偶系列作品 艺评文章

1已有 57 次阅读  2019-11-07 18:16
*很荣幸邀请到中 央美术学院现当代艺术研究硕士、北 京画院理论研究部的陶怡霖老师,为我的玩偶系列作品撰写评论专文,现将全文附上,为诸位师友了解并认识我的玩偶系列作品提供一种解读方式,再次感谢陶怡霖老师百忙之中耐心认真反复与我沟通探讨,并写下这篇平实且真挚的文字。*

揭露暗藏在美丽事物平静表面下的成见

                      ——关于程竹“玩偶”系列作品的断想

    下笔即回忆起最近一次见到程竹是2018年8月,我们不再像曾经在学校里总会碰面,而今的千里相逢,总归是很不易的。这次,我们聊得很开,彼此性格,做朋友真的再合适不过了。应允下这篇文章,实在拖欠太久,以至于不敢与人说道,今提笔书写阅读“玩偶”的心迹,算是要给他,亦给自己一个交代。

    从某种程度讲,程竹是我的老师。这要追溯到2006年夏天,我还是一个高中生,经过父亲同学的介绍,从老家四川眉山来到隔壁城市乐山的少年宫跟随胡力老师学习绘画,备战高三的艺考。胡力老师亦是程竹的恩师。最初程竹的名字总在胡老师的嘴边萦绕,终于在春节时,他从北京回川。第一次见面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那年他在画室代了一阵课,教授素描与色彩,当时一起授课的还有田孟涵,我有幸从此认识了二位兄长。2008年,我如愿与他们成为中央美术学院的校友,直到2013年,我和程竹才有了更深入的聊天,聊人生,聊食物,聊艺术……去画室做客,能看到未干的半成品,还能闻到股股松节油的味道,说来也怪,我向来很喜欢这个味道。
    程竹毕业后留京,成为自由艺术家,住在望京花家地北里小区里。那里来往美院非常方便,或许即便离开校园,他仍被这块净土滋养,穿梭于社会与象牙塔之间。静观程竹,既能发现他理性的一面,也会发现他有着敏锐的生活感受力和理想主义般的期待。看似矛盾的二者却并不矛盾的共存于程竹的世界中,如此自然而然。他,对我而言亦师亦友,始终有一种“忍不住的关怀”。
    以“玩偶”母题的创作已延续了11年,至今这一系列创作已有近70件。开启该主题创作时,程竹刚成为中央美院油画系的研究生。彼时,他对母题的寻找与挖掘、创作构思等有着清晰规划,似乎已显露出一个职业艺术家的特点:勤奋积极且极富责任感与使命感。“玩偶”系列是一个有成长历程感的系列,每每完成一张创作,程竹会节制地书写文字,目的仅仅是提示或者暗示观者能对他的作品有“更为深入与精准的认知与理解”。而“节制”则体现他对传达恰到好处地拿捏,在这一点上,他是极为清醒的,这是他理性的表现。
    “矛盾”的剧场感贯穿了“玩偶”系列的整体视觉呈现。画家对“玩偶”的理解也随着时光流逝,在推敲中渐趋完善。他想借助这一题材的持续性创作,以发展的态度传递理性与非理性,人性与非人性的象征性隐喻。“玩偶”又被画家称之为“偶像”,既可以理解为“玩偶的肖像”,也可以解读为“被众人仰望崇拜的对象”。画家所挖掘的母题语义的丰富性建构起“界”——一个宽广的时空,任由我们徜徉穿梭其中。身边质朴无声的玩偶,在程竹的笔下不仅“活了”,还逐渐地成长……借着“玩偶”的多种形象,程竹鲜明地表现了关涉当代人的生命、生存、生活中最原初的力量。“记忆如果有形状,那么将它拉伸撑开,又将是怎样的形态?”程竹在自己的博文里写下这么一句话,揭示了程竹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对生命的深度思考。在时间这一流逝的历史隧道中关照人类的生存空间,成为贯穿程竹艺术创作的逻辑主线。
    以《玩偶的浪漫》组画为发端,程竹创作了一系列具象写实绘画,《童年的玩偶》组画、《旧玩具》组画、《旧梦》组画、《纯真年代》组画、《公共偶像》组画等,奠定了程竹与时代文化记忆割不断的血肉联系。时代的巨变与个人的成长,程竹作为一个有问题意识的画家,极为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与他最相关的矛盾。2008年,程竹在“玩偶”系列的创作力如井喷般,完成了《玩偶的浪漫》组画、《童年的玩偶》组画、《旧玩具》组画、《旧梦》组画。这些斑驳怪诞的绘画刺激着观者的感官,碰撞着他们业已麻木的内心。这一系列是一个极具矛盾的开端,“玩偶”在人们心中总是定式般的可爱形象,而作品中全然不见低幼的精致与华丽的外在。时光的伤痕,僵硬的姿态,毫无表情的注视,空虚的精神,几近人化的玩偶忽然在一束强光的照射下曝露在观者的视野中,狼狈不堪。戏剧性的冲突,无以名状的感同身受,视觉带来的情绪顺势流淌出。画面强烈的外在特征意味着,或许程竹一开始便已按捺不住创作的欲望。
    凝视程竹的《玩偶的浪漫》组画、《旧玩具》组画作品,看得出他对画面氛围的把握和整体气质的传达有着相当的功力。刺痛、撕裂,甚至恐惧,斑驳的玩偶形象与“密不透风”的背景,触动观者发自内心的思考。我并不觉得这些感受对作品而言是负面的,相反,正如我们常说“苦难给予人的意义往往比快乐来得更有价值”,作品给予人视觉和内心的碰撞与冲击,让观者无法逃避地进入这个意象空间,基于个体的生命体验而叩问着内心,生成自我的解读。松动自由的笔触,没有刻意与拘泥,大胆主观的色彩内蕴着程竹怀旧的情绪和对岁月流逝的伤感。作品名称看似轻松的背后,却强调着与之相反的沉重。而这些开篇之作对程竹此后的艺术之路是极其重要的。它们是画家明确技法的最初时期,同时题材的戏剧性处理和情绪的视觉化呈现等共同奠定了此后该系列创作的风格基础。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延续是一成不变的。
    2009年创作的《雪地里的婚礼》、《童年之梦——红色的旋律》,看得出程竹在寻找锤炼新的画面语言。经过《童年》《我的青春——童年玩偶》的创作,《甜蜜的梦》让程竹找到了一种令他充满激情的表述,他从与观众沟通传达的强烈意愿,开始转为对集体记忆的探索。从身边收罗来的玩偶合理地堆积在一起,以具象写实绘画语言来表现对历史气质与怀旧记忆的追恋,是年2011年。这件布面丙烯作品被原嘉德拍卖的艺术总监收藏,如此的肯定意味着程竹将在这个点上着力铺开。却也如此,接下来他所创作的《明天,是否依然相信童话》、《乐园》、《打开的记忆》以及《纯真年代》组画中,精致端正的玩偶形象不再令人生畏恐惧,矛盾的场面被表象性弱化,事实上的剧场感丝却毫未有减弱的迹象。蒙克说“我只是画自己的记忆而已”,“通过再现我在某一情感时刻中看到的色彩、线条和形状,我力图让那种情感的心境可以得到再次的回味”。感性的珍贵有一方面便在于它不可复盘,对于记忆,程竹清醒地认为“越是不愿面对的故事和人,却反复纠葛,如拼图一般板结、凝扣在内心的最深处”,正如作品中的玩偶,清晰写实的带着历史感留存下来。对于记忆的隐喻暗合了画家本人以及玩偶的成长历程,在寓言的意义上呈现出完整的时代与内在体验的真实图景。
    程竹是一个崇尚人文精神的人,油画作为架上艺术中的典型呈现方式,在他看来,视觉性是油画表达的第一要义。他关注人的尊严与价值,体现了作为在城市生长起来的八零后仍旧保持着对社会的责任感,敢于直面错综复杂的现实,再投射到布面。
    2013年,我来到程竹的画室时,一旁摆着已完成的《公共偶像——童年玩偶》,正在创作《公共偶像——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倚靠在墙边,地面摆放着整齐的油画颜料和画笔。我清晰的记得,当时觉得看到了一个崭新的程竹,笔下的玩偶有呼吸、有知觉,却仍旧面无表情的看着画外的世界,斑驳感与流逝感依然渗透在画面中。他不再担心自己的“不可理喻”,外在特征的表现不再是唯一的选择。或许,程竹2013年的创作,是他“玩偶”母题创作的一个突破 ,他很清楚的意识到对艺术言语的锤炼进入了一个新节点,外在特征的书写不足以释放他内在的积累,反而阻碍了他对内心深度的开掘。反省,筛选,淘汰,这个过程很学术,程竹是清醒且理智的。
    此后的创作,程竹均归为“公共偶像”组画。他很豁达地坦言“藏家的某些合理建议可能会被我采纳”。玩偶从数个到一个或两个,画面氛围似乎比此前更为讨喜,玩偶精致华丽,画面色彩明快干净,背景的视觉效果亦引人猜想。玩偶睁大了圆目,四处搜寻遐想,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惆怅的混沌与纠结,喜怒哀乐则以内在的隐喻来呈现。“玩偶”这一母题没有成为制约他的符号诅咒,丰富的切入点建构起新一轮的艺术模块。有意思的是,程竹在这一系列内在亦有不同的演绎。有3件木板油画表现的是木偶人,均命名为《公共偶像——80后·计划生育》,画面沉静朴素,机械的木偶们关节看似可以灵活转动,却依然生活在他者的操控下,赤身裸体被人观看,何为自由?人性的光辉又去了哪里?看着它们,内心此起彼伏。《公共偶像——记忆盲区》不再具象的表现木偶人的身与心,群偶“乱置”,深陷在黑暗、混沌与神秘中,无一例外,内容与形式生成的视知觉活动充满了理想主义特征。这在近两年的“公共偶像”组画中也是能见出的。
    程竹经历着成长的阵痛与生活的变迁,理性与感性的交织构成了个体经验的决策算法和不可复盘的唯一存在,笔下的玩偶也随之成长变化。不变的是在他对“过往与当下”、“外表与内心”、“讨喜与混沌”、“现实与梦想”、“客观与主观”等等这些矛盾体的关注。“我相信,最终将会达到完美的界点!”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即便在当下功利主义横行的时代,在艰难的跋涉中依然坚持信念,他的艺术追求现实地揭露而超越了艺术的范畴,可贵且耀眼。画家的内在就如纯然的净空,干干净净,关怀是不变的追寻。
    面对不同的评论,程竹的内心很宁静,他所期待的是“……不会被一概而论,不会被一致褒奖,它让身处其中的每个人,时刻都不得不保持适度的兴奋和警惕……”,从他的宁静中升起爱与慈悲以及创造的潜力,这是他最珍贵的品质。他宁静得甚至有些孤独,在艺术的山路上跋涉,只有走到最高峰,才能同时见到峰顶和山谷,才能够看到人性的顶点与至美,病态与丑陋,才能看见在黑暗谷底踉跄行走的人们和山巅照耀的阳光。   
    “玩偶”只是一个承载,真正的生命源头在于赋予其意义的人们,画家抑或观者,都在寻觅着自己对人性的理解与感悟。
    他理想地揭露着看似美好表面下的成见,持之以恒……



                                                                                                                        陶怡霖 
                                           2019年3月1日于北 京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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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3 个评论)

  • 红莲 2019-11-08 20:38
    “ “玩偶”只是一个承载,真正的生命源头在于赋予其意义的人们,画家抑或观者,都在寻觅着自己对人性的理解与感悟。”——就是这样。
  • cz_914@126.com 2019-11-09 12:24
    红莲: “ “玩偶”只是一个承载,真正的生命源头在于赋予其意义的人们,画家抑或观者,都在寻觅着自己对人性的理解与感悟。”——就是这样。
    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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