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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昌明:形的执着与变的必须

7已有 981 次阅读  2017-12-29 11:12   标签孟昌明  艺术  绘画  唐三彩  窑变 


岁岁平安图 68×138cm 2017年



形的执着与变的必须


孟昌明/文

    


       CNN、Times 到每年结束时候总喜欢回顾一下,年度重要人物、重要新闻、重要事件——我亦不能免俗,回想今年的绘画生活,看过去一段段绘画过程,一组组完成了的作品,辛苦和汗水和喜悦并不能清楚地分开。年初的一系列“鸡”不过是借鸡年的缘由去表述形式给我的诸多快乐,而唐三彩引发的对中国画色彩的再度思考,让我画出《丽人行》、《寂寞的八大》,《树犹如此》是在加州土地上对中国画传统精神的回眸,而《窑变系列》是唐三彩思索的延伸,是以中国传统器型的概括之下的抽象语言派生——原先想画八幅作为一组,而最终不能停下来,色彩愉悦的呈现之外,我把线条、水墨元素做了一系列梳理和锻造。在形式转换中极尽可能地表达,呈现,这组《窑变》给我一个提醒,相对艺术品和艺术家,时间是一个度量衡,它将无情地把一个印烙在那儿,无论后人、一些个有利益瓜葛的藏家、评论家和艺术掮客去极尽美言去鼓吹一个过去了的艺术风格和作品,一个扭曲了的现象并不能去帮艺术更多,艺术既不是这也不是那,艺术就是艺术。


       对魏碑,北齐摩崖石刻的研究,让我在一个技术性质上去看窑变,自圆其说的风格流派在树碑立传的后面必然面临捉襟见肘的窘态。


    《窑变系列》诉说一个哲理性质——文明的历史永远充满窑变的可能。    12/2017



《窑变》之七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三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十四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四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十一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一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十五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六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二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九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五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十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十三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十二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十六 68×68cm 2017年



《窑变》之八 68×68cm 2017年



作品标牌.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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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3 个评论)

  • 蔡健 2018-01-05 16:25
    佳作!
  • 温有道66 2018-01-10 15:49
    这个欣赏不了
  • 朱雨泽 2018-01-14 10:47
    分 形 几 何 与当 代 艺 术

    朱雨泽

    在全球艺术领域里有公认的两次最大的创新,一次是文艺复兴,另一次是本世纪初兴起的现代艺术。两次大的变革都与几何学的变革有着紧密的关系。前者是与三维透视几何有关,    后者是与N维几何和非欧几何有关。

    2010年10月14日,著名数学家、“分形几何之父” 伯努瓦-曼德尔布罗特(B.B.Mandelbrot)在美国因病逝世,享受85岁。他所提出的“分形几何”理论和出版的《大自然的分形几何》一书,不仅仅为世人带来一个神奇绝妙的美丽世界,而且分形几何在数学、物理学、生物学等许多科学领域中都得到了广泛的应用,甚至对流行文化领域和当代艺术也产生了重要影响。

    混沌与分形理论的产生不仅促进了非线性科学的诞生,还更多地涉及到了其他学科。在不断地研究混沌与分形过程中有了一些重大发现,这些发现不仅开拓了科学家们的视野和思路,同时又带来了一些新的未知的问题。混沌和分形理论的建立,进一步改变了人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和认识,混沌与分形把简单与复杂、有序和无序、稳定与不稳定、确定和随机等矛盾体统一于一幅美丽的自然画卷里。混沌理论与分形的研究,已经应用于各个高端科学领域,它们对传统科学提出了严峻的挑战,同时又给传统科学提供了天然的弥补和深刻的启示,它启发着新时代的科学家不断地与时俱进。人们把分形与耗散结构及混沌理论共称为20 世纪后期科学上的三大重要发现。美国著名科学家约翰惠勒(John A.Wheeler)说过 “可以相信,明天谁不熟悉分形,谁就不是科学上的文化人”。

    面对新时代和新形势,混沌与分形必将重塑科学体系,混沌与分形理论正在21世纪科学界蓬勃地发展着,它们将会开启世界科学新的纪元,同时也将对当代艺术产生巨大的冲击和影响,定会在艺术上产生新的可能,并开启世界当代艺术的新纪元。起初分形学和自然的联系受到很多数学物理学家的质疑,他们认为这只是巧合而已。但随着各发达国的深入研究,科学家发现了两者更深的必然联系,比如说树木就是按照类似“数学迭代”的方式生长的,同样能够激发地震的山体裂纹也符合类似的规律。分形学逐渐变成了人类当前最热门领域。正如曼德尔布罗特所说:“云不是球体,山不是锥体,海岸线不是圆圈,树皮不是光滑的,连闪电都不走直线。”显然大自然“无处不分形”。

    1973年,曼德尔布罗特在法兰西学院讲课时,首次提出了“分维和分形几何”的设想。分形是曼德尔布罗特创造出来的,其原意具有不规则、支离、破碎、类相似等意义,分形几何学是一门以非规则几何形态为研究对象的几何学。由于不规则现象在自然界是普遍存在的,因此分形几何又称为描述大自然的几何学。分形几何建立以后,很快就引起了许多学科的关注,这是由于它不仅在理论上,而且在实用上都具有重要价值。曼德布罗特研究中最有意义的是1980年他发现的并以他的名字来命名的“集合”,他发现整个宇宙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构成自相似的结构。曼德布罗特集合图形的边界处,具有无限复杂和精细的结构。如果计算机的精度是不受限制的话,你就可以无限地放大她的边界。当你放大某个区域,它的结构就在变化,展现出新的结构元素。这正如蜿蜒曲折的一段海岸线,无论您怎样放大它的局部,它总是曲折而不光滑,即连续的“不可微”。微积分中抽象出来的光滑曲线在我们的生活中是不存在的。所以说,曼德布罗特的集合图形是向传统几何学的挑战,他的这种研究与发现契合了中国道学和易经的讲述,这是令许多科学家吃惊的。

    经典几何学对自然界形体的描述是概括的,不近似的,不精确的。它把复杂的山型近似为圆锥,把复杂的树冠近似为圆锥,把复杂的人头近似为球形等等。然后以这些基本形(圆、方、锥、柱、三角等)为基础,通过它们的迭加与组合,来描述更复杂的自然界形体,它只是接近于自然地人本主义的泛泛总结和描绘。经典几何学只对写实与表现主义绘画有存在意义以及早期的几何抽象艺术的存在意义。中国古代绘画未引进几何学概念入画,并不是我们古人不懂几何关系,只是认识世界的出发点不同。分形几何冲击着不同的学术领域,她在艺术领域显示出非凡的作用。创作精美的分形艺术是国内外分形艺术家们的人生追求,不久分形艺术一定会创造出人类前所未有的艺术形式来。人们发现混沌与分形的亲密关系,这种正在蓬勃发展的理论,将会给全世界带来巨大的冲击,已超越了相对论与量子力学。

    到底什么是“分形几何”?简单地说就是研究无限复杂的,但具有一定意义下的自相似图形和结构的新几何学。那么什么是自相似呢?比如一棵枫树与它自身上的树枝及树枝上的枝杈,在局部形状上没什么大的区别,大树与树枝这种关系在几何形状上称之为自相似关系;它每一片美丽的树叶,我们仔细观察一下叶脉,它们也具备这种性质。我们观察地上的小蚂蚁们,似乎他们长的都一样,然而把他们放大30倍会发现每个蚂蚁都不同于同类。高高山岭的表面,你无论怎样放大其局部,它都如此粗糙不平等等。这些例子在我们的身边到处可见。分形几何揭示了世界的本质,分形几何是真正描述大自然的几何学。

    欣赏“分形之美”当然也要求具有一定的科学文化知识,但相对而言,分形美是通俗易懂的。分形就在我们身边,我们身体中的血液循环管道系统、肺脏气管分岔过程、大脑皮层、消化道小肠绒毛等等都是分形,参天大树、连绵的山脉、奔涌的河水、漂浮的云朵等等,也都是分形。人们对这些东西太熟悉了,当然熟悉不等于真正理解。分形的确贴近人们的生活,因而由分形而来的分形艺术也并不遥远,普通人也能体验分形之美。说得深入些,分形之美是一种几何学之美,而几何学与艺术的关系源远流长,每一种艺术、每个艺术流派都无法回避几何学。问题不在于是否接受几何学,是否受几何学影响,而在于接受哪一种几何学,主动或者被动吸收哪一种几何学给出的空间观念。传统几何学无疑是为造型服务的,它是对当代抽象艺术的发展是阻碍。作为艺术现代主义与几何的现代主义其实是十分相似的,相似点在于两者从古典转换到现代的过程中都经历了摹仿到机智的蜕变,其本质都是“易变”。

    在现代艺术之前,一切创作都离不开临摹,即使是标新立异的印象派,其艺术作品中表现的内容也不外乎是对现实的“再现”。亚里士多德说,摹仿是艺术的起源,摹仿是可以激起人的快感以及求知欲望的。但尽管如此,“摹仿”仍有其局限性,它只是较低级的求知体现,而将其从低级转变成抽象、机智的过程就是艺术逐渐走向现代主义的过程。现代主义艺术的特点是“表现”,即主观表现。

    当代语境下的纯粹抽象艺术以自然之理的创作形式和手法,在不确定性的变异中显现真理的存在,它的本质是“呈现”,它是反当代的,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后现代主义的。如果将数学与艺术一一对应,音乐艺术对应代数、绘画空间艺术对应几何,电影综合艺术对应分析,抽象艺术与分形几何又将在一个新的平台上相交,它们必将碰撞出新的火花。我认为当代语境下的新抽象必然要沿着这一方向发展,必然是先颠覆经典几何,并沿依着分形几何的理论去探索。如此而言,新语境下的抽象艺术其光明是无限的,它的发展空间是巨大的。“分形几何学”常具有分数维数,这种几何学某种意义上更接近于大自然的本来面目,所以“分形几何学”常被称为“大自然的几何学 ”,有时也被称为“混沌几何学”,用它来说明混沌运动和复杂性现象特别有效。

    分形几何是数学与艺术的融合,分形几何不仅展示了数学之美,也揭示了世界的本质,还改变了人们理解自然奥秘的方式;可以说分形几何是真正描述大自然的几何学,对它的研究也极大地拓展了人类的认知疆域,它的出现,使人们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世界是非线性的,分形无处不在。分形几何学不仅让人们感悟到科学与艺术的融合,数学与艺术审美的统一,而且还有其深刻的科学方法论意义。

    分形是二十世纪出现的隶属于非线性科学领域的一个分支学科,其主要描述自然界和非线性系统中不光滑和不规则的几何形体。由分形几何学衍生推广到应用领域而形成的分形理论对自然科学乃至哲学、历史、艺术、文化等领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分形理论以整个自然界作为自身的研究对象,其本质是一种新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对人类进一步认识世界本质提供了新的哲学依据。分形理论带来的新的造型语言及表达方式,使人们借助计算机技术构造出复杂且美轮美奂的分形艺术。这些极具审美性的分形图形开辟了视觉传达的新领域,不仅蕴含着来自自然的传统美学思想,还产生出全新的审美理念和审美情趣。

    现代抽象表现主义的重要先驱波洛克,以近似表演艺术的创作形式使其绘画作品具有难以忘怀的自然本质。以往的艺评家仅从波洛克的创作技巧与精神要求方面进行评析,本文中将分形理论引入对抽象表现主义作品的分析解构,从作品本身中揭示其美感的实质及受众的审美共鸣,并由此引发分形理论对艺术与美的内在观照的阐述。在对分形理论对艺术与美的观照勘察后,进而将分形作为一门新兴的艺术形式研究深化。广义的分形艺术即用分形观念创作或可用其来解释的自然或人为的艺术现象。狭义的分形艺术则是指根据分形几何的科学原理,通过计算机软件创作出来的艺术作品,在艺术形式上的无序中蕴涵着有序,复杂中蕴涵着简单,凸显出极其独特的艺术魅力。目前,分形艺术已应用于一些人文领域,其前景被人们看好。但作为一门新兴的艺术,分形的艺术魅力还有待开发,无论从美学角度还是传播角度上的影响都有待进一步的拓展。

    本文在借鉴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首先从分形理论的产生、基本原理及其哲学内涵入手,对由计算机生成的分形图形所表现出的分形的美学特征及其美学意义等方面进行详细梳理与辨析。其次,对抽象表现主义进行论述并运用分形理论的视点对抽象表现主义的作品进行分析解构,解读抽象表现主义作品的美感,进而论证以现代分形理论为支撑的分形美学在对艺术、美的本质观照方面所具有的独特优势。最后,对分形艺术这一新兴艺术进行定义、分类及对分形艺术与传统艺术的美学特征进行辨识,展示其独特的魅力,从而发掘分形艺术所应有的艺术价值。分形图片具有无可争议的美学感召力,特别是对于从事分形研究的科学家来说。因为首先是 科学家在研究中发现了美,这种美好比牛顿发现第二定律F=ma时、爱因斯坦提出质能方程E=mc^2时、杨振宁先生提出规范场理论时所体验到的科学美。科学不但是真实的,科学也是美的。但科学美并不是人人都能欣赏,欣赏科学之美,要有一定的科学素养。

    世界的每一次转换背后都是一种几何学的转换,都代表一次革命。分形是非整数维数的对象,它不受整数维数的限制,可在分数维数空间自由飘荡。分形几何作为一门新几何学注入我们的文化,必将引起语言、隐喻的转换,观念、方法论的转换。从柏拉图式的经典几何到分形几何的范式转换,人们感受到了从规则到不规则、从有序到无序、从线性到非线性、从简单性到复杂性、从简单秩序到复杂秩序、从简单对称到复杂对称、从静观到生成、从单一层面到复合层面等等思想走向。

    在科学界,芒德勃罗集成了新科学的图示(icon),这个图示既是有机的又是几何的,既是抽象的又是具体的。分形观念摒弃了传统意义的二分法,分形几何的特性总是两种极端性状的折衷、调和。从分形对象中既可以看到秩序,又可以看到混沌,并且秩序与混沌是有机地组 织起来的,两者缺一不可。多组对立因素的张力和组织方式正是艺术美的体现。

    分形作为一种数学几何影响艺术,刚刚开始,前景无疑是颠覆性的。在今天,无论我们致力于哪项研究、哪种事业,都无法逃避这样一种感受与认知,即我们生活在一个大转变的时代。学科间、门类间的壁垒已经被完全打开。一些看来不相关的现象有着统一的规律,完全不同的门类可以相互渗透:生物与数学、科学与艺术之间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康德说过,在新知识涌现的命题上,已有的思想和已有的知识是无效的,知识和教育对人性的影响力极其微弱,思想家的创新因此变得极其困难。事实上,它们之间不但相互影响,而且有着不解之缘。中国当今致力于新水墨研究和新抽象艺术研究的艺术家都试图在这种认识维度上发展当代艺术。新水墨艺术家尝试着破解大自然美的密码,这就与新几何学---分行几何发生了巧妙的碰撞和结合,新抽象艺术家试图将暖色与冷色、确定和随机等统一在一幅美丽的自然画卷里。

    数学领域的几何学家研究的领域是空间,而空间也是艺术家探索的东西。无论如何,几何学都是极大地影响了我们的日常生活的。的确数学上的几何观念与艺术发展的关系非常明显,早先有平面几何,后有射影几何,这些都是欧氏的,再后来有非欧几何,最近又有“分形几何”的诞生,其对艺术发展的意义定是相当深远的。在西方艺术史上两个最重要的发展,文艺复兴和二十世纪抽象艺术的诞生,这也是相应地和当时兴起的透视画法(投影几何)、非欧几何相联系的。历史告诉我们,新几何的出现可能成为艺术发展的主要催化剂。由此,“混沌原理”和“分形几何”预示着艺术的另一个新发展-----新的艺术诞生。当代时空关系下的新艺术。不同的艺术形式对应于不同的几何理论,虽然艺术家本人可能并不自觉,但也确实是在实践着。

    很久以来,人的文化过程被“专业化知识”所主宰,植根于自然的灵性不断被人为的知识分割所消解,难以看到世界整体联系的纽带。事实上,表面看来极为不同的事物之间皆可以发现意义的关联,它们存在着一种按照自相似的法则构造的结构与秩序,这是世界之所以为一个整体的关键所在。

         既然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着分形,既然我们的血管分支和脑电波都是分形的,因而想必在我们的潜意识中(或者是本能地)对分形现象定会有着某种默契或产生共鸣,或者说我们人也偏爱分形,正是这种偏爱形成了新水墨创作与欣赏在主体心理与物件间的锁定。我们认为水是人的生命基础,是人体内含量最多的物质,占体重的70%,是维持正常生理机能所必须的主要物质。就人的生理视觉和心理视觉而言,它必然与“水性艺术”最能产生亲近感。从色彩与线条的组合之中看出节奏与旋律的变化,和从节奏与旋律中悟出色彩与线条的和谐组合,这种感知能力被称为“通感”,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的生理、心理和大脑的构造本身就是大自然的产物,大自然是按照自身的法则来塑造人这架神秘的机器的,这个法则不可以被解析式智慧来阐述。

    20世纪70年代以后,科学家开始跨入无序的大门。数学家、物理学家和生物学家纷纷探索各类不规则现象。云彩不是球体,山脉不是圆锥,海岸也不是折线。闪电的路径,人体微血管的结构,以及星系复杂的漩涡状态等奇形怪状,麻点斑痕,破碎断裂,扭曲缠绕,参差不齐,纠缠不清,这些不规则图形是不能用传统的欧氏几何来准确描述的。我们需要新的几何语言,故此曼德勃罗创立的分形几何学应运而生。

    分形概念提出虽然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历史,发展之迅速却超出人们的想象。分形观念已经深入科学,扎根于社会,渗透到各个领域之中。现今,就国际范围而言,大量数据表明,随意翻开一本杂志,就几乎不能不遇到分形这个词。我们认为水墨在宣纸上的氤氲和运动痕迹就是分形的。

    水墨分形的动力是水。新水墨艺术发展的突破口就是“水”,另外墨在中国的艺术家眼里,也决不只是种材料和颜料,它是能够出现丰富的色彩和构成物象的“有”。而使墨蕴含着这种玄机和易变的就是“水”,也可以说是“无”。我们之所以强化用水的作用和意义可以使水墨画更多地融入了道家的思想、画家的情感、自然天成的意趣等生命意义,将“自然之美”上升到更高层次的天人合一或说主客合一。

    分形几何是以非规则几何形态为研究对象,而不规则现象在自然界中是普遍存在的。如:从远处看到的曲曲折折的海岸线的形状、山脉的形状是不规则的,植物叶子的脉络是不规则的,人体毛细血管的分布也是不规则的。这些不规则变化的根本是其原动力水。水是有生之物安身立命的根基所在,也正是出于对水这一与生命息息相关的物质的体察和深入的思索,先人们将其提高到了哲学的高度加以认识,形成了这种对水的崇拜。这种崇拜并非为抽象思维还不发达的荒蛮时代的先民所独有,时至今日,人类对于水仍带有一种近于母性的眷恋。老子所述的“水”已经是“神灵附体”的思想了,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能触摸、能应用的“对象”,也就是说,这种“水”相对实物的水(绝对的水)已经被哲人抽象到“形而上”的地步了,把它作为精神和象征性自然而然地注入了人们的大脑世界,从而运用到社会事务的各个方面包括策划、谈判、计谋、战争、经济、品德教育、艺术、音乐和人性教化等。

    中国的艺术先贤们也早已悟到:是水使画有气、生动、有神、有变化,无水则无画。中国画和中国书法艺术自古就追求一种叫“屋漏痕”的艺术形式或现象,其实就是由于雨水对古人居住的土墙的侵蚀作用而产生在墙壁上的痕迹,这种痕迹显得自然有趣,无人为之造作。将这种自然的现象加以提炼升华,运用到书法和绘画的用笔当中,是古人的追求。所写出的字和绘画的线条显得力透纸背,入木三分,沉着而凝练。这说明中国古代书法家和艺术家是根据从客观外界得来的对事物的形体和动态美的感受进行艺术创造的。

    艺术源于客观事物,同时,为更好的理解抽象的艺术可用客观事物来形容古人早就有了运笔境界的憧憬和说法,诸如“折钗股”、“锥划沙”、“屋漏痕”。这都是说用笔精到,笔墨效果精确有力。许多艺术家和书法家认为,浑然天成的“屋漏痕”是书法和绘画艺术的最高境界。水墨所借助的媒介材料本身,就已深嵌着中华民族特有的文化印痕。将细腻的色和墨,通过不同量的水分稀释,在生宣上自然渗化,所产生的水墨氤氲的流动感和色彩的气韵节律,是对艺术认知的实践和对宇宙精神的“呈现”。但如何把用水提升到“法”的地位,进而来发展中国水墨艺术,总结水墨艺术中水的运用之法建构 “水法”呢?通过用水和墨的交融来窑变墨象,所产生的纷繁墨象和灰度变化来表现宇宙精神。用墨和色与水泼在宣纸上自然渗化,所产生的墨像是一种“天成”。充分利用宣纸透气性和渗化性,使墨在水的作用下产生不同的“大象”和色阶变化,并在沁润的过程中呈现水墨交融的窑变,其实这种创作是对道家哲学的不可言喻的阐释。

    当代著名人文物理学家卡普拉把老子的生态伦理思想称为最完美的生态智慧,说它提供了人类在自然的循环过程中与之和谐相处的指导思想。德国学者格罗伊则把东方的自然观范式当作拯救自然的唯一希望。老子开创“道”的思想文化之本原,揭示宇宙之本体,万物之根据,为人类建立了普遍遵从自然和谐之道的根本法则,企图从人类智慧的高度制约人类自身普遍违反自然法则的不端行为,突显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重要性。遵从自然和谐为准入,为人类提供了破译和理解自然神秘信息的工具。故“易”与“老”均以自然为出发,以遵从自然和谐为共同存在的思想源头和内涵表现,体现了中华传统文化的最大特色和根系所在。

    西方从泰勒斯就认为水为万物之根本,是一不变实体,道家尚水,中国哲人如老子、庄子、孔子、孟子等以水喻道,但不以水为哲学实体。同时,中国哲学家和艺术家具有一种传承、延续先祖和古圣的政治道德遗训以及礼乐文化的使命感,因此对哲学与政治及宗教不采取对立的分裂态度,而主张“信而好古”、“述而不作”。他们对古代的宗教仪式以及礼乐,只是想阐发其“意”,于其中显示其形而上之境界。而对于形而下之器物,他们则试图体会其形而上之道,即在器物的“文章”或作品之中显示出“性与天道”来。根据分形几何的理论所绘制的图形也处处体现了与自然的和谐统一,用水墨交融绘制的分形图案有着与“太阳” 和大地母爱相似的纹路,其完美程度令人赞叹。让我们不得不重视分形艺术在美学中的价值。
    几千年来,人们习惯于传统几何,特别是欧氏几何,崇拜欧氏几何。它是人类知识的结晶,是人类的骄傲。欧氏几何把自然界的几何图形高度抽象,归纳为点、线、面等几何元素;进而构造出三角形、矩形、梯形、圆和椭圆等十分规则的几何图形;用它们又可以组成各种更为复杂的图形。基于欧氏几何的艺术创作,像埃及的三角锥形金字塔、古希腊充满黄金分割律的建筑与艺术造型,无不体现出欧氏几何那种整齐、明快的线条美。但是,近十多年来数学和自然科学掀起了这场汹涌澎湃的激浪,就其威力、创造性及波及面而言,是古往今来罕见的。这个浪潮已经远远超出传统科学所涉及的范围。在计算机功能日趋完善之际,数学因为有了新的研究手段和研究工具而进入了一个崭新阶段,分形几何学的创立更为数学注入了新的活力同时也为艺术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曙光。

    如果将数学与艺术一一对应,音乐艺术对应代数、绘画空间艺术对应几何,电影综合艺术对应分析,艺术与分形几何又将在一个新的平台上相交,它们必将碰撞出新的火花。我认为中国的新水墨艺术必然要沿着这一方向发展,必然是先颠覆经典几何,并沿依着分形几何的理论去探索。如此而言,新语境下的艺术其光明是无限的,它的发展空间是巨大的。

    数学在一般人眼里是那样干巴巴地枯燥无味,而今也迅速变得易于被接受和理解了。分形和混沌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引起了人们的兴趣,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在艺术界分形几何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我们希望中国的艺术家能够对其重视和运用,特别是水墨的分形艺术更能体现分形的原理,也必然会使艺术作品风格奇特,变化万端,无穷无尽。

    “分形艺术”作品不同于“计算机绘画”,它是严格意义上的纯数学产物,所有的作品均符合线性或非线性分形定义。科学依赖于分析,艺术凭借直觉,这些优美的“分形艺术”作品本身是科学的理性和艺术的感受完美的融合,是数学和艺术的统一。“分形艺术”作品所以能给人以极大艺术震撼,是否因为它的数学内涵与自然和人类存在的内涵高度和谐。今天我们生活的时代是以多种概念和方法相互冲击与混合为特征的时代;这些概念和方法在经历了过去完全隔离的道路以后突然间彼此遭遇在一起,产生了蔚为壮观的景象。

    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的“分形热”经久不息。分形作为一种新的概念和方法,正在许多领域开展应用探索。美国物理学大师约翰惠勒说过:今后谁不熟悉分形,谁就不能被称为科学上的文化人。中国学者周海中教授认为:分形几何不仅展示了数学之美,也揭示了世界的本质,还改变了人们理解自然奥秘的方式;可以说分形几何是真正描述大自然的几何学,对它的研究也极大地拓展了人类的认知疆域。   

    分形几何学作为当今世界十分风靡和活跃的新理论、新学科,它的出现,使人们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世界是非线性的,分形无处不在。分形几何学不仅让人们感悟到科学与艺术的融合,数学与艺术审美的统一,而且还有其深刻的科学方法论意义。

    分形几何的诞生在以多种概念和方法相互冲击和融合为特征的当代。分形混沌之旋风,横扫数学、理化、生物、大气、海洋以至社会学科,在音乐、美术间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分形几何所呈现的无穷玄机和美感引发人们去探索。即使您不懂得其中深奥的数学哲理,也会为之感动。分形几何使人们觉悟到科学与艺术的融合,数学与艺术审美上的统一,使昨日枯燥的数学不再仅仅是抽象的哲理,而是具体的感受;不再仅仅是揭示一类“存在”,而是一种艺术创作,分形搭起了科学与艺术的桥梁。

    从一个色彩过渡到另一个色彩,充满变幻无穷的神秘浪漫气息。分形理论自产生之日就与艺术有着不解之缘。《塞尚的疑惑》是哲学家梅洛-庞蒂从现象学视野来评论塞尚的名篇之作。现象学主张回到事物本身。传统的审美囿于知性的框架和几何学的脚手架,以工整的和缺少变化的形式表现的世界,往往是被理性处理过的“世界”。塞尚的画则试图在静止的画面上表现出不断生成中的、对立统一的整体世界,给人一种“寂静中的鸣响”的感觉。因此他迟疑不决地反复涂抹、不断修改,试图将散在的事物聚集持存起来。塞尚则通过画布所表达的圣维克多山,就是如此。如贾柯梅蒂所说,他画一个苹果、一颗脑袋,也力图“从一切固定的观念中解放出来,只想着复制其视觉印象……塞尚几乎是一个科学家……对他来说,桌子上的苹果总在逃避他可能的再现。他只能大体上接近于它。”实际上,塞尚的画与分形理论所表达的思想有着内在的联系。现象学、科学和塞尚的画都试图揭示真实世界的脉络。

    从分形论的视野来看,塞尚的作品不是去表现风景或水果在他身上所唤起的静态的个人印象,而是试图在一种他称为“微妙感觉”的波动中,去把握和表现自然本身。于是他作画时脑袋微微转动,不断变幻的新视角改变着整体的画面,形成了视觉的一系列分岔点。画面上的混沌与不确定性、随机性,在深刻的层次上体现着世界的真实存在。这是一个基于“混沌”与“分形”理论的阐释,由此,“塞尚疑惑”可以成为艺术与科学哲学对话的切入点。

    爱因斯坦说:我们能够感受到的最美丽的东西就是那些神秘的东西,它们是一切艺术和科学的真正源泉。对“艺术”与“分形”之间内在关联性的揭示,有助于对艺术本质的认识。时下成为热门话题的“分形艺术”,当从两个层面去理解,一是以科学哲学意义上的分形结构来解释和表现自然或人文之美,在此意义上,人们将分形理论自身就看作是一种艺术,因为它揭示了一个“还未预料的、纯洁和富于艺术美的世界”;二是指根据分形几何学的原理,通过计算机软件创作出来的图形、音乐或动画等艺术作品。前者基于对自然本质的理解与把握而超越了时代性的人类悟性,后者则是“数字化”时代的产物。如果说,人们创造文化工业有其现实的根据,那么,这个层面的分形艺术也就有其存在的理由。但切不可以过分的形式化追求消解分形艺术普遍的哲学意义,在一个平面上迭代生成的“无穷的嵌套”,远不如时空交错的宇宙中依自然法则分形展开的美的结构与秩序来得生动,它充满着出乎预料之外的新奇,富有生命力并与天地共生,这正是艺术最高的价值追求。在此,我们重温歌德的名言:“存在是永恒的;因为有许多法则保护了生命的宝藏;而宇宙从这些宝藏中汲取了美。”

    分形理论的思想与自然存在着高度的统一。分形理论既是非线性科学的前沿和重要分支,又是一门新兴的横断学科。分形思想作为一种方法论和认识论,其启示是多方面的:一是分形揭示了整体与局部形态的相似,启发人们通过认识部分来认识整体,从有限中认识无限;二是分形揭示了介于整体与部分、有序与无序、复杂与简单之间的新形态、新秩序;三是分形从一个特定层面揭示了世界是普遍联系和统一的;解释了存在的自相似与不断分形的构架,世界的分形与自相似全息的动力存在。而这一切正是我们研究大自然认识大自然所需要的方法和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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