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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壁画艺术精品

7已有 1224 次阅读  2014-11-28 16:02   标签敦煌  壁画  艺术 

敦煌壁画艺术精品——高校公益巡展



莫高窟第220窟北壁药师经变


莫高窟第220窟南壁西方净土变


莫高窟第249窟北披

莫高窟第254窟南壁舍身饲虎

莫高窟第285窟五百强盗成佛因缘


莫高窟第303窟

莫高窟第320窟东壁菩萨


莫高窟第321窟东壁说法图


莫高窟第322窟南壁说法图

序 言

敦煌是古代丝绸之路由中原通向西域的咽喉之地,因其重要的地理位置,成为古代中西方文化汇聚、碰撞、交融的重要场所。

位于丝绸之路上的敦煌莫高窟,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的佛教石窟寺,是历史最悠久、保存最完整、内容最丰富、艺术最精美的佛教艺术遗址。

敦煌石窟艺术,绵延千年,内容丰富,数量巨大,其艺术形式既继承了本土汉晋艺术传统,又不断接受、融合域外印度、中亚、西亚的艺术风格,向人们展示了中国艺术与西域艺术往来交流的历史,展示了佛教艺术史及其中国化的渐进历程。因而,敦煌石窟艺术对研究中国美术史和世界美术史都有重要意义。



文化遗产是一个国家、民族精神文化的积淀,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根基所在。


文化遗产的未来掌握在青少年手中,世界遗产未来的保护重任,必将由青少年来担当。保护好文化遗产,不仅仅是保护历史的记忆,更重要的是在守望我们的精神家园,守望中华民族复兴的文化血脉。


樊锦诗(敦煌研究院院长、中国敦煌石窟保护研究基金会名誉理事长)

辉煌灿烂的敦煌石窟艺术

樊锦诗

敦煌,是位于甘肃省河西走廊最西端的城市,北有马鬃山,南有祁连山,是一个冲积而成的绿洲,绿洲周围多戈壁和沙丘。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东接中原,西邻新疆,自汉代以来,一直是中原通西域交通要道的“咽喉之地”,是著名的丝绸之路上的重镇。

由敦煌出发,向东通过河西走廊去古都长安、洛阳。敦煌西去阳关,沿昆仑山北麓。经鄯善(若羌)、且末、于阗(和田)至莎车,逾葱岭(帕米尔)进入大月氏、安息等国,是为丝路南道;

由敦煌出玉门关北行,沿天山南麓,经车师前王庭(吐鲁番)、焉耆、龟兹(库车)、到疏勒(喀什)、越葱岭,进入大宛、康居、大夏,是为丝路北道。

敦煌总扼两关,控制着东来西往的商旅。位于丝绸之路上的敦煌,成为东西方贸易的中心和中转站。

史书称敦煌是“华戎所交一大都会”,西域商胡与中原汉族商客在这里从事中原的丝绸和瓷器,西域的珍宝,北方的驼马,与当地粮食的交易。

与此同时,自汉代中西交通畅通以来,中原文化不断传播到敦煌,在这里深深扎了根。地接西域的敦煌,较早地就接受了发源于印度的佛教文化。西亚、中亚文化随着印度佛教文化的东传,也不断传到了敦煌。中西不同的文化都在这里汇聚、碰撞、交融。

著名的敦煌学者季羡林先生指出:“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再没有第五个;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再没有第二个。”季先生的论说充分说明敦煌所处的地理位置在历史上的重要性。

古丝绸之路线路图

敦煌疏勒河湿地

敦煌地貌

敦煌疏勒河湿地

敦煌党河峡谷

莫高窟雪景

敦煌石窟,是敦煌地区石窟之总称,包括敦煌市的莫高窟、西千佛洞、安西县的榆林窟、东千佛洞、肃北县的五个庙石窟。

这些石窟虽规模悬殊,但同在古敦煌郡境内,它们地域相近,内容相同,风格相似,同属敦煌石窟艺术范畴,人们通常将它们统称为敦煌石窟。

现共有洞窟812个,分别为莫高窟735个、西千佛洞22个,榆林窟42个、东千佛洞7个、五个庙石窟6个。

莫高窟外景

敦煌石窟中首推世界历史文化遗产——莫高窟。它位于敦煌市东南25公里的鸣沙山东麓,前临宕泉,东向祁连山支脉三危山。

自4至14世纪,连续开窟造像不止,形成南北长1680米的石窟群。现存历代营建的洞窟共735个,鳞次栉比分布于高15—30多米高的断崖上,上下分布1—4层不等。

分为南北两区,其中南区的492个洞窟乃礼佛活动的场所,拥有彩塑2000多身,壁画45000多平方米,木构窟檐5座;北区的243个洞窟(另有5个洞窟已编号),乃僧侣修行、居住、瘗埋的场所,内有修行和生活设施土炕、灶坑、烟道、壁龛、灯台等,但多无彩塑和壁画。

玉门关遗址

敦煌石窟开凿于石质疏松的砾岩之上,无法精雕细刻,便采用泥塑彩绘和壁画的艺术形式。

彩塑以人工制作的木架为骨,束以苇草、外敷草泥,通过塑造和描绘的结合,表现人体的肌肤,面部的表情,须发的蓬松,服饰的质地。

壁画在整治过的石壁上,涂抹二至三层草泥,通过布局定位,起稿、涂色、定形,完成壁画形象的绘画。

敦煌石窟艺术是集建筑、彩塑、壁画于一体的综合艺术。石窟建筑形制根据内容、功能之不同而定。

彩塑是石窟艺术的主体,崇拜的主要偶像,置于石窟佛龛,或中心塔柱龛,或佛坛的显著位置,并与周围的壁画内容相连,色彩和谐。

壁画是敦煌石窟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适于表现复杂的场面和丰富的内容。石窟的佛龛,四壁和窟顶,布满了色彩缤纷的壁画。与居于主体位置的彩塑,互相辉映,相得益彰,共同构成完整的石窟艺术。

西千佛洞全貌

敦煌石窟艺术,是在传统的汉晋艺术基础上,吸收融合外来艺术的营养,创造的具有中国风格的民族民间佛教艺术。因其历史悠久、规模宏大、内涵深邃,艺术精美、保存完好,享誉国内外,是我国乃至世界佛教艺术的瑰宝,在中国文化史以至世界文化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

榆林窟全貌

三危山

一、十六国、北朝时期石窟艺术

包括北凉、北魏、西魏、北周四个时代。是敦煌早期石窟艺术。无论石窟建筑形制、彩塑艺术或壁画艺术的思想内容和形式风格,都明显地受到西域佛教艺术的深刻影响。

但在中原文化扎根很深的敦煌,这种西域佛教艺术,自开始就具有浓厚的本土魏晋艺术的特点。至北朝后期随着中原艺术影响的西来,出现了中国式的佛教艺术。

(一)石窟建筑形制

共有三种:1、禅窟 供僧人禅行的洞窟。此类洞窟由印度毗诃罗窟发展变化而成,禅窟主室为长方形或方形,正壁开龛塑像,供修行者(坐禅者)观像之用,左右两侧壁各开两个或四个仅能容身的斗室,修行者在内坐禅修行。窟顶有平顶,或覆斗顶(其形如同倒置的量米之斗)。最初禅窟内素壁无画,后来窟内壁面与窟顶均绘壁画,如第268(包括第267、269、270、271窟)、285窟。

莫高窟第285窟(西魏)

2、中心塔柱窟 又叫中心柱窟、塔庙窟。是这个时期流行的主要洞窟形式。来源于印度支提窟,即在石窟中供奉佛塔。其形式主室平面长方形,中央偏后凿出连接窟顶与地面的方形塔柱,柱的四面开龛塑像,以供修行者绕塔观像与礼佛。中心塔柱之前的窟顶为仿汉式建筑的中间起脊两面斜坡的人字披顶。塔柱周围窟顶为平顶。如第254、288、428窟。

莫高窟第254窟(北魏)

莫高窟第428窟(北周)

3、殿堂窟 为修行者礼佛的场所。其形式受到中国传统殿堂建筑的影响,主室平面方形,正壁开龛塑像,或仅塑像而无龛,洞窟的其余三壁大都绘壁画,也有个别洞窟在两侧壁上部开列龛塑像,窟顶为覆斗顶或人字披形顶。如第275、249窟。

莫高窟275窟西壁 交脚弥勒菩萨

(北凉)

莫高窟第249窟窟顶南披 帝释天妃(西王母)(西魏)

(二)彩塑

北朝时期彩塑有主体性圆雕和附属性影塑。主体性造像都是身体紧贴墙面的高浮雕,有佛、菩萨、弟子像。

佛像有弥勒佛像、释迦佛像、释迦与多宝并坐佛像。释迦佛像按其事态之不同,又可分为禅定像、苦修像、说法像、成道像、思惟像。前期佛像两侧仅有侍从菩萨像,后期佛像两侧又增加了迦叶、阿难侍从弟子像。

附属性影塑,有供养菩萨、飞天、千佛等。以泥制模具翻制的影塑,粘贴于中心塔柱或四壁上部,相当于凸于壁面的浮雕,用以陪衬主体性造像。

北朝前期佛像的服饰或袒裸右臂的偏袒袈裟,或圆领通肩袈裟。菩萨高髻宝冠,辫发垂肩,上身袒裸或斜披络腋,下身羊肠裙,衣裙上装饰着密集的衣纹。人物面相丰圆,造型雄健厚重,肩宽胸平,姿态端庄,动态朴拙,神情宁静沉稳、含蓄。

此时彩塑艺术和风格以中原汉晋艺术为基础,较充分地融合了来自于西域佛教艺术的营养。

北朝后期的西魏时期,中原汉式衣冠传到敦煌,南朝“秀骨清像”艺术风格盛行。此时彩塑身着高领大袖襦服,胸前系小结,外罩对襟式袈裟。人物面相方瘦,身躯扁平。北朝后期的北周时期彩塑进一步民族化。

(三)壁画

北朝时期壁画,在石窟内大致有固定布局:四壁上部为绕窟一周的天宫伎乐;中部为壁画的主要部分,或满壁千佛,或佛说法图和千佛,或佛说法图和千佛及释迦本生、因缘、佛传故事画;下部为绕窟一周金刚力士,或装饰图案。

北朝前期的窟顶均绘装饰图案,后期的窟顶在覆斗顶与人字披顶增绘本生、佛传故事画、千佛等。按壁画内容可分为五类:

1、尊像画 表现佛教诸神,有构图严谨的佛说法图;有既千篇一律,又色彩缤纷的十方诸佛,即千佛;有排列有序,舞姿婀娜、作群舞的供养菩萨;有高居天宫楼阁欢畅地奏乐歌舞的伎乐天;有健壮有力,浓眉怒目,驱逐魔鬼的护法神——金刚力士。

2、本生、因缘、佛传故事画 本生故事画表现释迦牟尼佛在过去世中为菩萨时行种种善行,救度众生事迹;因缘故事画表现释迦牟尼成佛后说法教化众生、度化外道的各种事迹;佛传故事画描绘释迦牟尼一生或某些主要事迹的故事。故事画的主题思想大多为坚持出家修行,强调布施、忍辱、持戒的修行方法,宣传惩恶扬善、因果报应、佛法威力的佛教思想。

至北朝晚期的故事画逐渐地民族化,则渗透进中国传统的忠君、孝悌、仁爱、和顺、父子恩等的儒家思想。故事画的结构形式多样:主要有主体式单幅画,以一个画面表现故事的一个典型情节;异时同图单幅画,一个画面上表现故事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若干个情节;多幅连环画,多个画面表现有时间、有地点、有完整情节的故事。

3、神话人物画 为佛教传入之前,中原汉地流行的道教神话人物形象,此类画出现于北朝后期,传自于中原,有乘坐龙车、凤辇的东王公、西王母,蛇身人面的伏羲氏、女娲氏,昂首飞腾的东方之神青龙,振翼奔腾的西方之神——白虎,展翅欲飞的南方之神——朱雀,龟蛇相交的北方之神——玄武,两耳竖过头顶,臂生羽毛,长生不死的羽人,兽头人身振臂运转连鼓的雷神、兽头人身手执铁钻敲击的礔电等等。

4、供养人画像 出资开窟造像的功德主及其眷属为祈福求愿,在窟内绘画的礼佛画像。多绘于主要壁画的下方,形象较小,高不及尺,男女分列成行,僧尼为首,世俗人物随后,有王公贵族和侍从像,有少数民族人物形象。服饰有中原汉装,西域胡装,汉胡混合装。

5、装饰图案 装饰石窟建筑、彩塑和壁画的纹样。北朝时期是以表现石窟建筑形式为特征的建筑装饰图案。

图案分布于中心塔柱窟人字披顶两披的望板、椽、枋、斗拱及平顶,殿堂窟的覆斗顶,以及不同类型洞窟的佛龛龛楣、彩塑背光、四壁壁带等处。

平顶饰平棋图案,均为三层方井叠套,井心绘大莲花,错叠的井角绘火焰纹、飞天、忍冬等纹样。覆斗顶正中饰华盖式藻井,井心垂大莲花,四边饰忍冬、云气、火焰纹,井外饰垂幔、彩铃。人字披顶的椽间望板、壁带边饰、龛楣的主要纹样有莲荷纹、忍冬纹、祥禽瑞兽纹、云气纹、几何纹等等。

前期壁画以土红为底色,人物造型健壮,比例适度,穿西域式衣冠服饰,面部与肢体晕染采用西域表现明暗的凹凸法,以表现人物面部和肢体的立体感,此时色彩质朴厚重,线描细劲有力。这是中原传统艺术和西域艺术的结合。

后期壁画为两种风格,一种风格大体继承前期特征,传自西域的晕染法又有新的发展;另一种风格的壁画,以白色为地色,人物身材修长,相貌清瘦,眉目疏朗,神情潇洒,风骨飘逸,穿汉式方领深衣大袍,面部以民族传统晕染法在面颊涂红色,此时色彩清新明快,线条秀劲洒脱,运笔疾速,富于韵律感。这种风格是传自于中原的新风。

二、隋、唐时期石窟艺术

佛教与佛教艺术传入后,在其漫长、曲折的传播进程中,经过与中国汉晋文化艺术的不断碰撞、融合,至隋唐时期佛教和佛教艺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形成了中国式的佛教宗派、佛教思想、佛教信仰、佛教艺术。

隋唐时期的敦煌石窟艺术发展到了最辉煌的巅峰。石窟建筑、彩塑、壁画所表现的世俗化、大众化、多样化,都是佛教艺术中国化的体现。

莫高窟45窟龛内南侧 阿难尊者像

(盛唐)

莫高窟第45窟西龛 彩塑一铺(盛唐)

(一)石窟建筑形制

1、殿堂窟 呈现多样化、民族化、世俗化趋势。殿堂窟数量最多,长盛不衰,且不断变化发展。窟内佛龛加深加大,形式早晚不同,隋代为内外二层龛;唐前期为内小外大之敞口龛;唐后期为仿照世俗床帐形式的盝顶帐形龛,龛内设马蹄形佛坛,坛上置彩塑像,如第329、384窟。

殿堂窟还出现一种主室正壁和两侧壁均开佛龛,龛内造像的形式,用以表现三世佛或三身佛,此类洞窟数量虽不多,但隋唐两代均有之,如第420窟。

佛坛窟是新出现的窟形。隋至唐前期主室正壁凿长方形或马蹄形佛坛,唐后期大型洞窟主室中央凿出方形佛坛,坛后部有一道连接覆斗顶的背屏。坛前有阶陛,彩塑群像高踞于佛坛之上,信徒可围绕佛坛右旋环通、礼佛观像,此类洞窟应是殿堂窟之一种。其形式与寺庙佛殿,乃至世俗宫室殿堂格局相类似,如第196窟。

莫高窟第329窟(初唐)

2、涅槃窟、七佛窟 因涅槃像和七佛像而得名,其实亦为佛坛之一种。主室横长方形,正壁有横贯全窟的佛床,上塑佛涅槃像,如晚盛唐148窟,中唐第158窟,或塑七佛并坐像,如中唐第365窟,窟顶为盝顶或券顶。

3、大像窟 因窟中巨大的弥勒佛坐像而得名,如莫高窟初唐第96窟、盛唐第130窟、榆林窟唐代第6窟。

大像窟洞窟高耸,主室平面方形,上小下大,贴正壁造石胎泥塑大像,佛座后凿出供信徒巡礼用的马蹄形信道。前壁上、中部各开一大型明窗,以供采光之用。窟顶为覆斗形或圆穹形,窟外建多层木构窟檐。

中心塔柱窟数量极少,趋于衰落,由于修行简化和佛教世俗化,中心塔柱作为塔的功能逐渐减弱,而与殿堂窟佛龛形式靠近。

崖面留存遗迹与文字记载说明,隋唐时代各窟前室外,均有木构窟檐。这些窟檐“上下云矗,构以飞阁,南北霞连”。各窟又有木构栈道相通,蔚为壮观。

(二)彩塑

置于佛龛和佛坛上之彩塑像,均为圆雕,已完全离开墙壁,充分发挥彩塑的主体性,独立性的特长。

随着佛教思想的发展,塑造最精的群像,数量与内容有较大变化发展,少则三身,多则十一身,大多七身一组或九身一组。

主像隋代出现了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法身、应身、报身三身佛。隋唐两代主像流行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弥勒佛。隋至初唐,在前室增加了天王和力士的护法像,由盛唐始,护法像进入主室,与佛、菩萨、弟子像组合在一起。佛像居中,佛的两侧依次侍立迦叶、阿难两弟子,观音、势至两大菩萨或立或坐,南、北两大天王和金刚力士。有的群像中还有胡跪,合十礼佛的小供养菩萨加入其内。佛国世界不同职守的代表人物按等级差别有序地汇聚于一堂,展示了立体的佛界说法会之场景。

莫高窟第205窟 菩萨(初唐)

莫高窟第45窟西龛 菩萨(盛唐)

数量最多,规模最大的群像当为佛涅槃像和举哀者组成的群像。如盛唐第148窟主室的主像为释迦牟尼佛,长15.8米,右胁而卧,绕佛塑有高约1米的菩萨、弟子、护法、国王、大臣举哀的群像72身。

中唐第158窟规模与第148窟相当,以绘塑结合的手法表现群像。围绕释迦牟尼涅盘像的众举哀者绘于三面壁面,通过细腻地表现群像举哀,更好地衬托出释迦牟尼恬静自然,涅槃为乐的神情。

莫高窟最引人注目的乃是建于唐代武则天延载二年(695)的第96窟的北大像和唐玄宗开元九年(721)至天宝(742—756)的第130窟的南大像,前者高35.5米,后者高27.3米,均是石胎泥塑,先凿出身体的轮廊大形,然后敷泥,最后塑造彩绘而成。其题材是两腿下垂的善跏坐弥勒说法像。造大像与武则天登位称帝有关,武氏欲取代李唐,命僧人造《大云经疏》,称武则天是弥勒下世。南大像保存完好,造型雄伟高大,神情庄严慈祥。

有隋一代,历时短暂,上承北朝,下启唐代,彩塑艺术取得了重要成就,但其形象尚存在头大、肩宽、腿短、动态单调、人物留有类型化痕迹等不足。

在隋代艺术基础上,经过继续探索和创造,吸收西域佛教艺术的营养,唐代彩塑艺术臻于成熟与完美。

唐代艺术匠师以高超的写实技巧,卓越的创造才能,绘塑技法的巧妙结合,通过对人物形象、衣冠服饰、体态动作、外部特征、面部表情、细致入微的刻画,成功地塑造了许多比例准确、衣饰华丽、造型健美、色彩灿烂、神态逼真、个性鲜明的完美艺术形象,成为具有永恒艺术魅力,经久传世的典范性不朽之作。

莫高窟第17窟北壁泥床上


洪辩供养像及身后的近事女与比丘尼(晚唐)

莫高窟第420窟西龛外南侧菩萨(隋)

莫高窟第419窟西龛 彩塑一铺(隋)

(三)壁画

隋代前期壁画布局大致继承北朝上、中、下三段式特点。隋后期开始至唐前期,改为壁面上部安排说法图或千佛、或经变,下部为供养人。

作为盛世的唐代前期也往往通壁安排一幅大型经变。随着佛教艺术世俗化,唐后期洞窟格局发生了变化,传统的屏风画进入洞窟与佛龛。洞窟内通壁安排2至4幅经变不等,各种经变的说法会在上部,经变的情节性故事内容安排于下部的屏风画。供养人像列分布在由前室通向主室的甬道,或主室正壁与前壁下部。

壁画内容十分丰富

1、佛教尊像画 除说法图外,随着佛教信仰的多样化,出现了较多的单身尊像,如药师佛、卢舍那佛、观音、势至、地藏以及密教题材的菩萨像。

2、经变画 广义而言,凡依据佛经变成绘制之图画,均可称为“变”。狭义而言,指将某部佛经的内容变成一幅首尾完整有情节铺陈的大画。

据统计敦煌石窟有经变三十余种,有表现不同净土思想的阿弥陀经变、无量寿经变、观无量寿经变、弥勒经变、东方药师变、十方净土变;有表现天台最高圆满的大乘佛法,一切众生都能成佛思想的法华经变;有宣扬人人都有佛性的涅盘经变;表现大乘般若性空思想,众生成佛的《维摩诘经变》;有反映禅宗思想的天请问经变、思益梵天请问经变、金刚经变、楞伽经变等;有宣传密教持咒诵经,祈福禳灾的千手千眼观音经变、不空羂索观音经变、如意轮观音经变等等。

通常经变画总是以说法会为中心,佛在中央,两侧分列大菩萨、天龙八部,还刻划生动活泼的飞天,载歌载舞的乐舞伎形象。不同的经变画有各自不同的佛经内容。

阿弥陀经变,在凭台上以坐于莲花座上说法的阿弥陀佛与两侧的观世音、大势至菩萨,即所谓的西方三圣为主体,周围围有众多的听法菩萨,凭台后与两侧矗立着宫殿楼阁,凭台前有舞伎起舞和乐队伴秦,凭台下面绿色的七宝池,八功德水,池水莲花盛开,化生童子嬉戏,佛上空飞舞的天乐不鼓自鸣。整个画面表现了西方佛国净土世界。

弥勒经变以弥勒佛说法为中心,穿插描绘山喷香气,地涌甜泉,庄稼一种七收,树上生衣,随意取用,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龙王洒水、罗刹扫地、人寿八万四千岁,寿终老人自入坟墓,女人五百岁婚嫁等等,展示弥勒世界美妙景象。

不同的经变有不同的构图形式。阿弥陀经变、弥勒经变为主体式构图,以佛和菩萨说法会为中心,四周穿插净土世界的各种场景与情节,画面浑然一体。

观无量寿经变,东方药师经变,中间以净土世界说法会为主体,两侧以对联形式的立轴画分别表现佛经中的故事,观无量寿经变分别绘画未生怨、十六观;东方药师经变分别绘画九横死、十二大愿。

这样的画面主次分明,故事画作为经变画的一部分,为装饰的需要而形成了较为规整的连环画形式。

又如维摩诘经变表现维摩居士与文殊菩萨共论佛法,劳度叉斗圣变表现外道劳度叉和佛弟子舍利弗神变斗法,两经变的画面都分成左右,使其各成主体,围绕两方主体人物,交织各种神变故事,内容丰富,引人入胜。

经变画这种佛教艺术形式是中国佛教艺术的独创,体现了中国古代艺术家驾驭复杂题材,创作大型经变,鸿篇巨制的杰出水平,画家善于通过雄伟壮观的宫殿楼阁,绮丽多姿的山水景致来创造辽阔的境界,同时善于应用丰富灿烂的色彩造成一种金碧辉煌,以此来表现佛国净土的美妙世界。在雄伟壮阔的场景中又注意细致入微地刻画不同的人物。

3、佛教东传故事画 又名佛教史迹画。始于隋、初唐,盛于唐后期。为传自天竺(今印度)、尼婆罗(今尼泊尔),犍陀罗(今巴基斯坦白沙瓦一带)西域于阗(今中国新疆和田和中国本土的佛教传说。

题材多达数十种,大抵分为佛教感应化现的传说,弘扬佛教的高僧和使臣的神异故事,显示神灵、表征吉凶的佛教瑞像图,佛教圣地和圣迹的传说。

如释迦晒衣石、善断吉凶的佛图澄、张骞出使西域求佛名号,犍陀罗国释迦双头瑞像、于阗毗沙门天王与舍利弗决海、中国四大佛教灵山之一的五台山及其圣迹与化现传说。

这些看似神奇的传说故事,反映佛教的东传,中国与印度、中亚、西域的文化交流,佛教的中国化。

4、供养人画像 有僧官、僧尼,当地达官贵人、文武官僚、工匠、牧人、行客、侍从、奴婢和善男信女,唐后期张氏归义军政权兴建洞窟中的供养人画像,一家三代,姻亲眷族都依次排列在一起,此时的洞窟成了光耀门庭的家庙。

特别是晚唐第156窟场面宏大,结构严谨的“河西节度使张议潮统军出行图”与“宋国河内郡夫人宋氏出行图”乃重要的历史画卷。

隋唐时期供养人像逐渐增大,盛唐开始一些大窟中出现等身大像。供养人的形象服饰描绘的细致讲究。

5、装饰图案 隋代图案是北朝“建筑装饰图案”向唐代“织物图案”的过渡时期,以“藻井图案”为其代表,纹样形式多样。

唐代是敦煌图案发展的高峰,以藻井图案为代表,装饰多仿绫、锦、绢、绣织物上的纹样,繁缛多样,井内主花纹样有莲花、三兔莲花、交杵莲花、灵鸟莲花、莲花飞天、团花、云头团花、葡萄石榴、宝相花、茶花等等。井外边饰图案主要纹样有卷草纹、半团花纹、团花纹,各种几何纹、回纹、菱格纹、灵鸟石榴卷草纹、百花蔓草纹等,造型丰满,结构严整,色彩华丽。

莫高窟第272窟 藻井(北凉)

莫高窟第390窟 藻井(隋)

莫高窟第329窟 藻井(初唐)

壁画艺术经过隋代的探索,唐代臻于娴熟精湛。唐前期人物丰浓,肌胜于骨,色彩富丽,线描采用自由豪放的兰叶描,绘画呈现一派雄浑健康,生机勃勃的气派。吐蕃占领时期,色彩明快清雅,线描精细柔丽,人物性格刻画细腻,构图严密紧凑,形成精致淡雅的风格。至晚唐出现公式化的趋向,开始缺少意境和情趣。

三、五代、宋、西夏、元时期石窟艺术

晚唐武宗、后周世宗两次灭佛使佛教遭到沉重打击;佛教各宗派已日趋衰落;唐中叶以后经济重心开始南移;海上丝绸之路兴起,陆上丝绸之路趋渐衰弱,上述诸多因素影响下,敦煌石窟佛教艺术也呈衰退趋势。

但五代、宋时期统治瓜(今安西县),沙(今敦煌市)的曹氏归义军政权经济、政治、外交、举措得当,宗奉佛教,设置画院与伎术院,形成了院派特色,石窟佛教艺术仍显繁荣景象。西夏、元时期受到中原绘画艺术与藏传密教艺术的影响,也不乏精品佳作。

(一)洞窟建筑形制

继承晚唐旧式,主要流行主室正壁开龛,和中心设方形佛坛的殿堂窟,五代、宋时期中心佛坛窟规模超过前代。

此时还保存了宋代干德八年(970)、开宝九年(976)、太平兴国五年(980)等纪年的木构窟檐四座,它们是第427、431、444、437窟。西夏、元时期殿堂窟出现了多层圆形佛坛的形式,如莫高窟第465窟、榆林窟第3窟等

莫高窟第465窟(元代)

(二)彩塑

多遭严重破坏,仅存五代第261,宋代第55窟,西夏第246数窟彩塑。塑像题材与风格承唐代之余绪,但已缺乏唐塑之神韵。第55窟主像塑弥勒佛像三身,表现“弥勒三会”,西夏第491窟塑供养天女,都是新题材。

(三)壁画

莫高窟第409窟东壁门南 回鹘王供养像一身、王子像一身、侍从七身(五代)

1、五代、宋时期仍以大幅经变为主,题材内容大都一如前代,随着洞窟规模扩大,有的洞窟经变规模之大,入画内容之多,超过前代。第220窟后唐绘新样文殊、第76窟宋代绘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变、八大灵塔变等,都是新题材。

但经变种类数量渐趋减少,画面格式化现象日益严重,画面榜题增多,几乎每个画面的内容,均插以墨书榜题,借助榜题文字,说明所绘内容。至西夏、元时期,大部分传统题材经变的种类进一步减少,有的已绝迹,画面更趋格式化。

受中原两宋画风之影响,榆林窟第2、3、29窟所绘水月观音、文殊变、普贤变,无论人物造型、山石云气,线描赋色、结构布局、意境神韵都是不可多得的艺术佳作。

与此同时受藏传密教艺术的影响,曼陀罗、五方佛、明王、金刚等藏传佛教题材增多。出现藏密绘画艺术的新因素、新技法。

2、佛教东传故事画 五代、宋、西夏时期进一步发展,共有40多个洞窟绘画。瑞像画以单幅大画绘于洞窟前室通向主室的甬道顶部,如莫高窟第98、454窟牛头山瑞像及大型圣迹图。

还出现经变式故事画,与其它经变同绘于一壁,如五代莫高窟第72窟的大型刘萨诃和尚因缘变相图,组合30多个内容,描述了北魏圣僧刘萨诃一生的神异事迹。

又如五代第61窟五台山化现图,为莫高窟最大的佛教圣迹图。以五峰为主体,组合五台山数百里内灵异化现,佛教圣迹及城市关隘、店铺、道路共一百九十余处于一壁,自上而下描绘了天界、神和人交接界、人间现实世界,是一幅独特的以现实与想象结合的地图,内容丰富,意境深远,也是一幅难得的山水画。

莫高窟第61窟(五代)

莫高窟第61窟西壁 五台山(五代)

3、尊像画 五代、宋时期出现了大幅四大天王、天龙八部、八大龙王、毗沙门天王赴哪叱会等护法题材,宋、西夏时期大型供养菩萨行列,十六罗汉图。

4、本生、因缘、佛传故事画 数量虽不多,却都是鸿篇巨制,绘于五代、宋一些大型洞窟壁面下部,以大面积连屏表现。

5、供养人画像 五代、宋时期数量进一步增加,形象更为高大。曹氏归义军政权一门五代及其姻亲、显官、属吏,还有与曹氏联姻的于阗国王、王后,甘州回鹘公主,均入画像。

如五代第98窟供养人像达160多身,组成宏大的队伍,显赫其身份,于阗国王像高达2.92米。至西夏、元时期,出现了党项羌、回鹘族、蒙古族供养人像,有国师、贵族、官员,体格魁梧,身材高大,身着不同民族的服饰。

6、图案艺术已趋式微 纹样过于规整和程序化。五代图案继承唐代余风,多绘团龙藻井,井心莲花中多绘团龙,井外多卷草纹,回纹边饰。宋与西夏浮塑施金的团龙藻井,有一龙、二龙、四龙、五龙。还有团花藻井,花中画交杵和法轮,井外边饰以回纹、卷草纹、白珠纹为主,元代除沿袭西夏遗风,还有井心绘六字真言,大日如来等,图案艺术也反映了世俗对佛教艺术的影响,以及藏传密教的影响。

五代至宋初,即曹氏政权前期的壁画艺术,犹存唐代余风。山水画、故事画、肖像画,巨幅壁画有独特成就,在画院画师或画行画匠的带领下,使公式化的经变形成了统一风格。壁画人物肌肉丰腴、设色热烈、线描豪放有变化,但失之粗糙简率。

至宋代,即曹氏政权后期,经变内容更趋贫乏空洞,人物神情呆板,千篇一律,色彩单调贫乏,线条柔弱无力,缺乏艺术生命力。

西夏壁画初期,继承曹氏画院规范,后来在进一步汉化基础上,产生了兼有中原风格和党项民族特征的人物造型。

榆林窟第2窟(西夏)

榆林窟第3窟(西夏)

元代艺术为迥异的两种风格,一种以莫高窟第3窟千手千眼观音、第61窟炽盛光佛为代表,采用铁线描、折芦描、游丝描、丁头鼠尾描等多种线描造型,设色清淡典雅,这是中原传入的汉密风格;另一种以莫高窟第465窟萨迦派壁画为代表,人物形象有印度、尼泊尔人特征,铁线描挺拔秀劲,色彩多用青、白、绿等色,敷色厚重,这种线描和色彩并重、神秘、怖畏、冷艳的风格,来自藏传密教。

四、敦煌石窟珍贵的艺术价值

敦煌石窟艺术,大多以佛教经典为依据,但佛国世界的创造,与现实生活发生密切关系,要摄取现实生活为素材,佛国世界只是现实世界的反射。

历经一千年创造的敦煌石窟艺术,某种意义上表现了一千年古代社会的生活,展示了一千年内涵丰富的文化。所以敦煌石窟不仅是辉煌灿烂的艺术宝库,而且也是极其珍贵的文化宝库。

莫高窟第17窟 洪辩像(晚唐)

敦煌石窟营建的一千年历程,时值中国历中上两汉以后长期分裂割据,走向民族融合、南北统一,臻于大唐之鼎盛,又由颠峰而式微的重要发展时期。

在此期间,正是中国艺术的程序、流派、门类、理论的形成与发展时期,也是佛教与佛教艺术传入后,建立和发展了中国的佛教理论与佛教宗派,佛教美术艺术成为中国美术艺术的重要门类,最终完成了中国化的时期。

敦煌石窟艺术,绵延千年,内容丰富,数量巨大,其艺术形式既继承了本土汉晋艺术传统,吸收南北朝和唐宋美术艺术流派的风格,又不断接受、改造、融合域外印度、中亚、西亚的艺术风格,向人们展示了一部佛教美术艺术史及其中国化的渐进历程。又是中国艺术与西域艺术往来交流的历史记载。对研究中国美术史和世界美术史都有重要的意义。

莫高窟320窟南壁 双飞天(盛唐)

从中国绘画美术的门类角度看,敦煌石窟壁画中的人物画、山水画、动物画、装饰图案画都有千年历史,自成体系,数量众多的特点,都可成为独立的人物画史、山水画史、动物画史、装饰图案画史。

特别是保存了中国宋代以前即10世纪以前如此丰富的人物画、山水画、动物画、装饰图案的实例,这是世界各国博物馆藏品所未见的。

莫高窟第445窟北壁 婚礼图(盛唐)

莫高窟第445窟北壁 剃度图(盛唐)

敦煌壁画中有音乐题材洞窟达200多个,绘有众多乐队、乐伎及乐器,据统计不同类型乐队有500多组,吹、打、拉、弹各类乐器40余种,共4500多件。敦煌藏经洞文献中也有曲谱和其它音乐资料。

丰富的音乐图像数据,展现了近千年连续不断的中国音乐文化发展变化的面貌。为研究中国音乐史,中西音乐交流提供了珍贵资料。

敦煌石窟大多数洞窟的壁画中几乎都有舞蹈形象。有反映人间社会生活、风俗习尚的舞乐场面和舞蹈形象,如西域乐舞、民间宴饮和嫁娶舞乐;有经变中反映的宫廷和贵族燕乐歌舞场景;有天宫仙界的舞蹈形象,如飞天的舞蹈形象,供养伎乐等。还有藏经洞保存的舞谱及相关资料。

舞蹈艺术是无法保留的时空艺术,古代的舞蹈形象,我们现代人已知之甚少,就敦煌石窟舞蹈形象的珍藏而言,堪称舞蹈艺术的博物馆,保存了无数高超的舞蹈技巧和完美的舞蹈艺术形象,代表了各时代舞蹈发展的面貌及其发展历程。

莫高窟第329窟西壁龛顶北侧 飞天

(初唐)

莫高窟第57窟 观音菩萨(初唐)

敦煌石窟艺术中有十分丰富的建筑史资料。敦煌壁画自十六国至西夏描绘了成千成万座计的不同类型的建筑画,有佛寺、城垣、宫殿、阙、草庵、穹庐、帐、帷、客栈、酒店、屠房、烽火台、桥梁、监狱、坟莹等等,这些建筑有以成院落布局的组群建筑,有单体建筑。壁画中还留下了丰富的建筑部件和装饰,如斗拱、柱坊、门窗、以及建筑施工图等。长达千年的建筑形象资料,向我们展示了一部中国建筑史。

可贵的是,敦煌建筑资料的精华,反映了北朝至隋唐四百年间建筑的面貌,填补了南北朝至盛唐建筑资料缺乏的空白。

此外,不同时期,不同形制的800余座洞窟建筑,五座唐宋木构窟檐,以及石窟寺的舍利塔群,都是古代留存至今的宝贵建筑实物资料。

莫高窟第159窟西壁佛龛外北侧文殊菩萨赴会图(中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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