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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镇

4已有 1163 次阅读  2012-11-25 11:56   标签  景德镇  北京飞往  content 
在北京飞往景德镇的飞机上,

安问我:“景德镇怎么样?”

我说:“景德镇曾经是个环境污染极其严重的地方,因为烧窑都烧了近千年,天空都是雾澄澄的。”

“哎呀,那太糟糕了!”安笑了。

“不过现在好多了,在我上学的时候,景德镇大部分窑厂就已经改用气烧了。”我安慰说。

景德镇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是熟悉而陌生的。

1993年,我考上景德镇陶瓷学院,在我的印象里,那时的景德镇就是一个恬静而安宁的城市。

毕业以后,我的大部分时间呆在北京,2010年我策展宋庄艺术节江西群落时,曾陪同岳路平先生访问了景德镇,正是那一次的故地重游,却让我感觉到了景德镇的陌生。

是呀,转眼都17年过去了。

早在年前,安就已经计划好了本次安之展的行程,6天北京宋庄,5天景德镇的游学计划。

宋庄的安排有我们自己的展览作为支撑主体,自然会丰富多彩,可在景德镇的时间安排,我却有些暗暗揪心。

海燕曾不止一次的试探我,志刚,我可是第一次去景德镇哟。

是呀,在景德镇,我到底希望大家看到些什么?

在我上学期间,正好赶上国门开放,西方的新陶艺思潮蜂拥而至,而景德镇的本土精神依然持重顽强,我的学生生涯正是在这种东西方的文化碰撞,学术探讨中度过的,而即使到了20年后的今天,这样的讨论依旧在继续。

安之画展开幕后的第二天。

在宋庄潮白河畔的运河苑温泉度假村,大家一起吃日本料理时,

安打趣的问我:“志刚,现在你轻松些吗?”

我只能回答:“等大家从景德镇回来以后,我才会彻底放松的。”

安是体贴的,我的心里自然明白。

前年,我陪同岳路平先生访问景德镇时,我事先请陶瓷学院的王长平老师给我们安排好了一切。

只是在住宿方面,我们为了往来讨论方便,住在陶瓷学院对面的宾馆里。我觉得地方有点偏,到了晚上四面黑漆漆的,太过冷清。

锦江之星在昌江边上,处在市中心,古香古色的步行街近在咫尺。

说道昌江,我特意跟安说,昌江南北走向,向南留入鄱阳湖,再经由长江出往大海。古时候,正是有这样的水运畅通,才形成了景德镇的瓷都地位。

安居然刹戒其势地一字一句翻译给jaci听。

如今,昌江水位早以下降得难以通船,火车飞机也取代了帆船扁舟。倒是这一湾碧水,以及沿江的亭阁给景德镇平添了灵秀的风采。

我预备着大家住在这里比较合适,但又害怕离朋友的工作室太远,到时参观起来不方便,就电话给三宝村的曹西冷大哥,询问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曹哥抱歉地说,志刚,你知道的,我在景德镇这么些年,就呆在三宝的。

我把这话转告给安,安惊异的说,这怎么可能!

三宝村,一片老式农宅,小桥流水的中国古典乡村风情:地上青石铺路,间或有陶瓷碎片组成的图案镶嵌其中;房屋主体是木制结构,石墩和房瓦上的青苔愈加增添了古朴的气息。

我们到三宝的时候,曹哥已经在三宝艺术馆等我们了。

杨洋悄声跟我说:

“早听朋友说过,来景德镇一定要来三宝,来三宝一定要吃世外陶园。”

看来,这世外陶园已经是名声在外了。

1998年,李见深老师在景德镇城东南郊外,买下一个叫四家里的几幢老房子。

这几幢用土墙、木头建起来的老房子,李老师因地制宜进行了改造扩建,开始了“西边做陶,东边造屋”的生活,形成别具一格的三宝国际陶艺村的根据地。

李老师是95年到我们陶瓷学院的。

李老师并没有正式教过我课,那时,他在学校主要负责外联工作,经常组织一些国外的陶艺家来学校做讲座,李老师健谈且幽默,故而他的翻译每每妙语连珠,如今想来,在阶梯教室的那些欢乐时光恍如昨日。

96年,我在学校做了一个个展,在展览序言中,我特意提到感谢我的奶奶。

我上学期间,因为母亲生病,家里经济拮据,我父母的京剧老师——我的奶奶在学费、生活费上给于了我很大的支助,所以我觉得我一定要努力,才对得起这份牵挂。

然而,一个学生的展览,对于大多数老师来说,看看就足够了。

我记得李老师是第一个给我展览签名的老师。

虽然他不一定记得,但是我的内心充满感激。

2年前,我和岳路平老师来三宝的时候,正好李老师出国了,没有碰到。

1年前,798梯级空间的孙先生找到我,他在密云有一块地,想做一个艺术生活体验馆,非常想来三宝观摩一下,于是我又联系到李老师的好朋友,游浩老师,安排孙先生到三宝村来考查。

这期间我们一直是通过朋友互相传递消息,始终没有机缘见面。

曹哥领我们参观三宝的时候,特意说,

李老师今天正好在,他在艺术馆二楼等我们喝茶。

我听了,脑袋一热!

艺术馆二楼茶室,李老师让我们大家每个人都挑了一个他自己做的茶杯,
杯碟盏均是一层乳浊的色釉,原始且粗旷
似乎在空杯里就能嗅到渐浓的茶香。

展馆中还有若干以前李老师的作品。

曹哥特意指着一些部分装饰有传统纹样的器皿说,

这是李老师的新官窑系列,他把一些传统纹样去繁就简地探索……

安也挑了一只杯子,正犹豫着,李老师却叫好起来,就是它了!

挑选子有把手,在口沿处居然烧出了一片的红,像是少女饮过后的唇印。


墙外是近在咫尺的树林、山溪和一小垅栽种的正在爬藤结荚的豆荚菜地;
移步几分,便是没有玻璃墙的完全敞开的露台,
即刻嗅到山野的气息,闻到流水的欢畅,听到虫鸟的鸣叫,

对面的水稻地里,十几只家养的鸡在欢快的飞奔,

曹哥说,这些鸡都是自己散养的,已经都好几代了。

我对李老师说,我曾经是您的学生,我是93级的。

李老师说,哦,你就是游浩提到的张志刚吧,在宋庄做江西艺术节的。

我说,是。

李老师说,总是听他们谈起你,每次我到宋庄又没见到,今天可巧了。

“CHINA是中国,也是陶瓷,陶瓷又出在景德镇,换句话说,景德镇应该是中国文化的一种载体。我们作为景德镇的陶艺家,有责任向世人展示景德镇的文化价值。

李老师认为景德镇的文化价值不是体现在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中,而是存在于三宝这样回归传统、植根民间的陶瓷作坊里。

瓷器如果都在钢筋水泥的现代化建筑里展现,你会觉得这是一种缺失,那种历史流传下来的痕迹和韵味就没有了。

李老师认为,创作缺乏个性、产业缺乏品牌是制约景德镇陶瓷发展的两大问题。

作品风格雷同,把作者名字抹去你看不出是谁做的。

几天前,安还在玖层美术馆做自己的演讲,侃侃而谈,她漏网之鱼的故事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位听者。

而此刻,我注意到安是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李老师游走列国,最让他痛心的是当今的陶瓷话语权并不在中国。

虽然各国的博物馆中陈列着中国的名贵瓷器,但那都是宋元明清的古董,当今的中国陶艺家的作品很难得到别国的认同。

所以,李老师说,

我是土生土长的景德镇人。在国外十几年的经历,却反而让我明白了什么是陶瓷。

李老师的新官窑作品着眼于瓷器的艺术价值,特别是结合自己多年海外游历的所见所闻所想,将西方现代艺术因子融入中国当代瓷器的烧制中,这样,西方的艺术和中国的器形在李老师的新官窑作品中实现了有机的统一和融合。

李老师谈中国艺术的承载就是两样,宣纸和陶瓷,他一直致力于把陶艺单独列出来,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的一个重要派别为世人所接受。

安偷偷告诉我说,李老师谈得太高深了,我都摸不到边际。

在世外陶园,李老师和曹哥亲自给我们点菜,景德镇原滋原味的土家菜,配上曹哥珍藏多年的绍兴黄酒。

杨洋说,我以前在外面从不喝酒,今天我自己要酒喝。

晚上逛步行街,回酒店后方诚就坐不住,妻子的预产期到了,马上改签飞机票,第二天飞北京。

在景德镇有句俗语:“北有故宫,南有古窑”。

我把这句话念给安听,安说,不可以!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不可以?

安说,为什么“没有故宫,哪有古窑”?我看要颠倒过来!

我听了大笑,原来我没念清楚。

古窑面积太大,估计一天也转不玩。

我们一大早就出发了,赶到古窑时,估计就九点过一点。

这天正好赶上景德镇瓷博会,人潮都涌向了瓷博会广场。

诺大的古窑,仿佛只静静地对我们几人开放。

在游览车上,我们结识了一位年轻的姑娘,她是瓷乐团的演员,赶着九点半的演出,我们听说马上就有演出,立刻决定跟了去。

姑娘好意的说,九点半只是例行的演出,十点半人会多些,一些参加瓷博会的领导开幕式结束,就会赶过来听演出。

安说,不需要了,我们只要听你们的演出就可以了。领导不见也行。

呵呵。

姑娘下车,匆匆地走了。

我们则看着路牌,一路往瓷音水榭寻来。

在瓷音水榭介绍栏中,我找到这样的介绍:

景德镇瓷乐团于1985年成功地研制了以瓷盘为主要材料的新型民族打击乐器瓷瓯,先后获得国家发明银奖和文化部科技成果奖。这套瓷乐器采用优质瓷土按专业乐器技术要求精致制作,演奏起来清晰悦耳、美妙动听,是景德镇瓷乐器声如磬的集中体现,具有音质纯正优美,音域音量适中和音准校定后不受气温影响而较稳定等特点,属于世界首创。

古窑的路牌也是极具特色的,不光是路牌,连休息的圆凳,垃圾桶都是青花陶瓷的。

安不住的感叹,这是我看到的最奢华的垃圾桶。

瓷音水榭在一汪碧水之上,我们赶到时,演出即将开始了。

Jaci应该是最兴奋的一个,她估计从没听过瓷器演奏的曲调。

安悄悄地对我说,刚才那个报幕的小姑娘台风胜好,我看着她,美得不行,可转眼望去,她旁边一个个都美得不得了。

听着瓷瓯的演奏,我仿佛又回到去年的这个时候。

去年,也是10月间,我们相聚在北京,安请我们在老舍茶馆喝茶,文玲姐和秀美姐也在,喝茶的时候也有民乐表演,那时姑娘们用的是传统乐器,曲调悠扬婉转,更是另一种风情,只可惜,这次文玲姐和秀美姐没有赶过来。

清园有四栋不同类型的清代建筑。

正中一栋是命名为玉华堂的祠堂。该祠堂由照壁、门厅、享堂、后寝组成,平面阔朗,空间高大,地面一色青石板,构架粗犷壮观,雕刻彩饰富丽堂皇。

步入玉华堂,里面是景德镇陶瓷博物馆,从瓷土交易,颜料交易,拉胚烧窑到装船运输的全过程娓娓道来。

蜡人掌柜惟妙惟肖,一个小朋友在蜡人前照相,竟脸有畏惧之色,我不断给他打气,方显自然。

安拍了一些景德镇陶瓷行话,说,我也学会这些了,下料,大叫口。

祠堂后是成为大夫第的清代进士住宅,天井堂屋,旁边配有一书厅和住宅相通,厅前设石栏水池,两旁是格扇厢廊。门外有小花园,形成一处闲静幽雅的小天地

广辉不住的叹息,以前人住的房子,真是讲究。

守着大夫第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晒着太阳哼着歌,悠然自得。

安问他,每天来参观的人多吗?

老先生回答说,都差不多。

如果每天参观的就这么几个人,那这么大的博物馆,如何维持运作?

应该国家有补贴吧。

从清园出来,我们沿林间小道去窑场,在半山腰的长亭休息时,方诚的电话打来了,龙宝宝诞生了,大家喜不自禁,安提议我们集体吹瓷瓯,以兹庆祝。

我看见安听电话时,手都微微颤抖,眼里含着泪花。

古窑场太多了,艺人们还按照古老的造瓷作法,生产陶瓷。

安有些累了,我建议大家回吧。

出古窑后门,大家都饥肠辘辘。

我看前面飘有集萃楼招牌,就说,前面有酒楼吧?

安闻之雀跃,我都饿了!!

我打趣说,这个集萃楼不是卖瓷器的吧??

安说,不可以,我要吃饭了!

集萃楼

百年老字号。

我们点菜喝酒,庆祝方诚龙宝宝的诞生。

安在外面是比较注意的,她曾经提到有一次,她儿子在外出差,吃坏了东西,结果生病了,许久方好。

我在上学的记忆是,学校外的大拍档比学校里的食堂好吃多了,但是,我不敢推荐安也去吃大拍档。呵呵。

杨洋问我,你最喜欢吃景德镇什么菜。

我说,田螺。

杨洋点了田螺。安连说,好,好。

等田螺上来,安看了一眼,就说,我很好,我也建议jaci先别吃这个。

呵呵。

古窑博物馆占地面积大,配套设施齐全,甚至奢华。

安说,这是我看到的最奇特的博物馆。

三宝国际陶艺村,整个村子看似普通的很旧的农家小院,进入门内是一个陶泥标志物,里面嵌了很多瓷片、陶艺作品,院子里有从外面引入的小溪,水清见底,躺着的瓷碗、瓷片,有的掩埋了一半在泥里,古老的木制农具和当地的日常用品静静地待在一边,原木的门上贴着的大红春联。原木的长凉亭,原木的农家的米桶是椅子。它随意、简单、毫无章法、却野趣天成。

安说,三宝村好像有些凌乱。

古窑是国家在投钱,

三宝是私人在投钱,

但他们都是景德镇。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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