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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微澜:金山夜话 20130321

已有 1024 次阅读  2013-04-25 19:22
林海微澜:金山夜话 20130321
感谢关注上个帖子中越南黄花梨三足香几的同好。
请海涵,整图恕不奉上了。在下习惯了藏着掖着,尤其是长物家具的整体器型。
从2007年上半年开始,就有意识地“捂”,敝帚自珍之余,手上也的确有些许的器型,上家朋友曾打过招呼:不见光比见光的好。个中缘由,以后慢慢分晓。
关于几,在下是花过一番心思去琢磨的,《考工记》与《周礼》中关于“几”的记载,早早就耳熟能详。论辈分,“几”大概算是最古老的家具了吧?也许。
家具的分类,不外乎坐卧承庋,最初的“几”,在东汉的《说文》中就诠释为“坐所以凭也”。 当不得重器。在下的第一件黄花梨长物,那件沧海横流一块玉的“橘”几,就是个开门的“坐所以凭也”。
孔老夫子魂萦梦牵之克己复礼中的周礼,其表征之一,叫做“五几五席”。何为五几?玉雕彤漆素。指周天子用玉几,等而下之的王公贵族大小臣工由高而低,依次雕几,彤几,漆几,素几。也有说五几之使用分场合庄重之高下,总之脱不去一个“礼”。于是乎“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考工记》);“或肆之筵,或授之几”(《诗•大雅•行苇》);“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礼记》)。封建社会之秦汉以前的上古文字记载原本就屈指可数,竟然有这许多的“几”的身影,于是肃然起敬。
关于孔老夫子编撰的《诗经》,从前“受教育”的红色年代在学习所谓反映百姓心声与民间疾苦的“硕鼠硕鼠,无食我黍”时,居高临下的教育工作者以此推断,《诗经》是“劳动人民”的“文化结晶”。
后来历史读得多了才恍然大悟,那个年代的劳动人民,连起码的受教育的权利都望尘莫及,哪里有一星半点的机会去识字读书?遑论捉刀写诗以至于青史留名了。历史学者早早就考证过,《诗经》笃定是出自贵族世家的文学作品。于是释然: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但是历史的书写者,从前肯定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精英。上下五千年,第一个让平民百姓这些非精英族群有机会接受文化教育的人,叫做仲尼。于是有说: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
顺便说一句,作为名词与礼器的“坐所以凭也”的“几”,书写方法从古到今都只有这一个样子,大道至简地象形。天朝上世纪五十年代推行“简化汉字”,于是有知识无文化者层出不穷,数典忘祖蔚然成风。几幾不分者不在少数。不识字有时候反倒算不得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情,家具圈子里谈及“清式家具”的“繁缛”时,不少人张口就来说这是“老祖宗”当年的选择。每次听到这样的说辞,在下的第一个反应是:清式家具的繁缛,是满清爱新觉罗家族的取舍。俺是农耕文明的汉人之后,没有茹毛饮血的膻腥游牧老祖宗。
话说回来,香几这物事,从前是落单不成双的。上海博物馆有一件大明宣德款的瓷瓶,图案是貂蝉拜月,拜月所用的香几,就是落落大方的独一无二。不见成双成对。
成双成对的,往往是花几,或茶几。而且多半是神州陆沉之后的满清习俗所及。
俱往矣。
在下心目中最崇高的香几,是陈梦家先生所藏的那件黄花梨五足内卷香几,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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