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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城市

3已有 869 次阅读  2014-08-21 12:20   标签center  style 

 

 

城市有各种死法。

有自然的原因,有人为的原因,有的表现为物质空间的消失,有的表现为城市人口的消亡。

小时候听过文泉县的故事。说的是在烟波浩渺的洪湖,湖心底下有一座县城,叫做文泉县。一天,文泉县的县官做了一个怪梦,说是如果县衙门口的石狮子哪天口中出血,就会有大难临头,洪水会淹没整个县城。于是,县官就让丫环经常出来看石狮子,盯着它的口有没有变化。一个杀猪的屠夫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就问丫环,为什么天天要出来盯着石狮子呢?丫环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屠夫想,何不吓唬一下丫环呢?晚上,他抓一把猪血涂在了石狮子口里,第二天一早,丫环看到石狮口中的血,大惊失色,赶紧报告县官,县官闻讯,吓得大声呼叫,让大家快跑,结果都还没有跑出城,洪水就来了,顿时,县城埋进了水底,形成了一片湖泊,叫做洪湖。据说,天气好的时候,乘船从湖心经过,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水中的城池。

这个故事长期以来都被当作一个无稽的传说,然而,在传说的背后,有没有隐藏一个城市的生死密码呢?或许,在传说的背后,间接地说明了一座县城的死因。

这些年,不断有民间考古人士在湖底发现古村落遗址和各种古砖瓦和古陶瓷片,这些古代遗迹从六朝一直延续到明清。一些渔民甚至说,在洪湖最深的地方,有一条很宽的青石板路,天气好的时候,他们透过清澈的湖水都看到过。

事实上,清顺治年间的确是设有文泉县,对此,一种解释是,随着地质运动,这座真实存在过的县城被洪水淹没,沉入到湖底。

和文泉县不同,龙应台母亲的故乡,浙江淳安县城,则是因为人为的原因也是沉入水底,因为修建新安江水库,淳安城的居民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一座古老的县城和周边一座座古老村庄沉入水底。龙应台在《大江大海》中,用含泪的文字,写下了淳安人对消失了的城市的思念。

直到现在,淳安古城依然完好,静静地躺在水底,政府为了开放旅游,派水下摄影队去拍摄水下的县城,制作成录像片,告慰那些饱受思乡之苦的人们。

城市之死除自然和人为原因外,城市也能死而复生,或者换可以多次生死轮回,交替循环。前者如华沙,二战时,华沙城市的86%被德军摧毁,之后,波兰人硬是凭着两百多吨的图纸,一点点,让华沙修旧如旧,还原了古城;再如长安,从公元前11世纪到公元10世纪左右,先后有周、秦、西汉、隋、唐等13个朝代或政权在长安建都及建立政权,历时1100余年。在长达千余年的历史中,长安城一方面有空间的延续性;但是,不同时代,它的城池又经历了许多次的兴衰废替,生死轮回。

城市因人口消亡而死的典型则有被称为“天府之国”的成都,清初张献忠屠蜀,成都首当其冲,全城人几乎被杀光,整个四川省就只剩下六万人,正因为此,才有后来的“湖广填四川”。

于是,问题来了,今天成都人的乐天和闲适来自哪里?是古亦有之的民风传承,还是新移民生成出的城市性格?成都说它拥有近三千年历史,但它在屠蜀时毕竟死过,那么,屠蜀后新生成都如何跟古代成都建立联系呢?它真的有一条三千年绵延不断的城市文脉吗?

如果你坚持说有,那么具体说来听听,用文献、器物、图像等等来证明,它究竟是怎样传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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