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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答朱博士:野鸡学术与反体制公知

8已有 1210 次阅读  2015-08-12 21:31   标签博士  野鸡 

再答朱博士野鸡学术与反体制公知

 

  有一些挂着高校名号而没有办学资质或胡乱办学的,世人称之为野鸡大学。学术界也有一些人,空挂教授研究员名号,写文章毫无学术规范,任意歪曲臆造对手观点,无知无畏……这样的学术,我只能称之为野鸡学术。

  读了朱其博士的“答河清:当代艺术只有阳谋,没有阴谋”,令我想起上述野鸡学术。歪曲,附会,栽赃,偷换概念,蒙骗唬人,乱扣帽子,令人目不暇接。

  忠实、准确地引用对方论述的观点,最好是原句引用,不加歪曲或断章取义,是起码的学术规范,也是起码的学术道德。朱博士的大批判文章,从头至尾没有准确引用一句本人的原话,通篇都在批判他附会臆想出来本人的观点,许多是纯粹的栽赃,大加义正词严的批判,可谓古今中外批判文章中的奇迹。

  朱博士拒绝稍稍用心看一下拙著《艺术的阴谋》,始终像反复喊着“阿毛阿毛”的祥林嫂那样,口口声声阳谋阳谋、不是阴谋。出于这种“祥林嫂综合症”,朱博士代表阳谋,反复批判本人阴谋,将拙著要义歪曲为:“国际当代艺术=美国当代艺术”国际当代艺术=美国当代艺术=美国颠覆中国的艺术阴谋”,“当代艺术等于美国颠覆中国的艺术阴谋”“当代艺术=美国阴谋”“美国当代艺术=艺术阴谋”……然后洋洋数千言加以胡乱批判。

  请问朱博士,拙著和拙文(“告中国民生银行书”)哪个地方有这样的断言?拙著的结论本来是“国际当代艺术是一种美国式艺术”,怎么就变为“国际当代艺术=美国当代艺术”,又如何直接引申到“=美国颠覆中国的艺术的阴谋”?

   即举上面五个不同的表述,学术严谨性何在?也许对于朱博士,感觉上的“雷同”就可以了。但事实上,多少一个形容词限定,含义就大不一样。那么多的等号,全无原文出处,都是歪曲和附会。尤其这种A等于BB等于C……的类比法,正是文革中坏人整人的法宝。朱博士深谙此道。

是谁将艺术政治化?

  拙著有关“艺术的阴谋”和中情局的论述内容,其实非常少,绝大部分篇幅都在论证国际“当代艺术”的历史、特征和性质。提及“艺术的阴谋”的说法,只有前言和结论两处,对中央情报局介入文化冷战和抽象表现主义,也只有第一章的三个小节。

  而朱博士望文生义大骂“艺术的阴谋”,让人觉得拙著仿佛通篇都在讲“艺术的阴谋”,通篇都在描述中情局操控艺术,不仅推广抽象表现主义,而且还是后来整个国际“当代艺术”的推手。这纯粹是歪曲本人观点,误导读者。

  拙著前言说得很明白,所谓“艺术的阴谋”的说法,本是借用法国哲人波德利亚尔一篇文章的标题。(想必朱博士没看见,否则又会说我“剽窃”或“雷同”了),而且还说得很清楚:美国推广美国式“当代艺术”,是“在阳光下进行。只是国人对于二战后这场没有硝烟的‘文化冷战’,几乎还没有认识。称之为‘阴谋’,倒也恰如其分。”可见,本人早已申明“当代艺术是阳谋”,朱博士有必要反复唠叨吗?

  另外一处对“艺术的阴谋”的描述,是结论部分的700余字:

  “艺术的阴谋”,宗旨是让“美国艺术”称霸世界……是美国全球政治、军事、文化战略“图谋”的一部分。艺术扮演了文化影响和感化的重要手段。

  要申明的是,这场“艺术的阴谋”并非指一位或几位阴谋家,通过一个严密的组织机构,有计划有步骤地实施。此“阴谋”,乃是一项美国政治和文化决策者们集体性的恒常国策……“阴谋”的实施也许时而组织严密(如文化自由大会),时而松散,还有一些例外,但始终一惯,目标明确。

  第一,以“时代性”(当代性,现代性)掩盖“美国性”,将“美国式艺术”等同于“当代艺术”。第二,以“世界性”(国际性,全球性)掩盖“美国性”,将“美国艺术”等同于“国际艺术”。“美国艺术”由此获得时间和空间的双重伪装。

  所以,“国际当代艺术”既非“国际”,亦非“当代”,而仅仅是“美国艺术”或“美国式艺术”,一种地域性艺术而已……

  拙著30万字,对“艺术的阴谋”的描述,就只有这两处。如果看清楚这个结论,就是阳谋。看不清,或看清了拒不承认,则就是阴谋,如此而已。

  这是一个关于国际“当代艺术”性质、纯粹学术性的结论,哪里有“美国颠覆中国”的政治内容?朱博士称:“1960年代之后的当代艺术,是不是美国颠覆中国的一个阴谋,河清提不出任何证据。”对不起朱博士,我何时何处说过这样的话?我没有这样的立论,为什么要提出证据?

  上述结论部分也已明确否定有“一个严密的组织机构”,意即否定是中央情报局一家在实施“阴谋”。朱博士妄批我“想象欧美的艺术体系会自动配合情报局的阴谋”,把国际“当代艺术”都归于中央情报局的操纵,完全是罔顾本人申明的栽赃。

  当然,拙著描述“国际当代艺术”十三个特征,的确其中之一是“政治性”,指出:国际“当代艺术”作为战后美国文化冷战的工具,一定程度上具有反苏、反共的特征。不可否认,西方长期扶植前苏联的“政治波普”,丑化苏联领袖和政治制度……但是,反共主义只是“当代艺术”的十三个特征之一。朱博士则把“当代艺术”整个地等同于“颠覆中国”。朱博士总该分清部分和整体吧?可见,不是本人,而是朱博士将艺术政治化,将“艺术的阴谋”直接偷换成“政治的阴谋”,倒打一耙,深得猪八戒真传。

  揪住一点,将其放大,然后上纲上线,置人死地,这也是典型的文革手法。

  需要补充说说“阴谋论”。所谓“阴谋论”,是指这个世界是由一个看不见的统治势力或所操控。宋鸿兵的《货币战争》系列,何新两册论共济会的《统治世界》,边芹的《谁在导演世界》和《被颠覆的文明: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一步》……都从不同侧面,揭露这个“隐形世界政府”。本人也认为有一个盎格鲁-犹太银行家的国际金融势力,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朱博士非常不屑“阴谋论”,认为是无稽之谈。整个世界阳光普照,西方国家“宪政民主”,光明正大,没有阴谋,以为只要把我归入“阴谋论”,就理亏站不住脚。但在今天,西方世界“阴谋论”声势越来越大。我发现近年法国指控“阴谋”的人越来越多,很多还是有头脸的名人,以致今年6月法国《外交世界报》专门用了7个版面,来讨论“阴谋论”!有人即便持“非阴谋论”的观点,也不得不承认:确有“一些被掩盖的协同运作”,存在世界性的暗中操纵。所以,奉劝朱博士在否定“阴谋论”时,不要那么理直气壮。      

中情局“发明创造”美国抽象表现主义铁证如山

  朱博士认为“中情局以政府的战略行动将抽象表现主义纳入文化冷战,是在抽象表现主义产生了一定探索成果之后”,就是说,先有抽象表现主义,然后中情局才介入。尤其朱博士还坚称,桑德斯的《中央情报局与文化冷战》和吉尔博的《纽约是如何窃取现代艺术概念的》二本书,“都没有明确指控抽象表现主义是中情局统一指挥下的一个政府行为。  人们有理由怀疑,朱博士根本就没有读过这两本书。因为这两本书,恰恰提供了大量证据,揭露中情局作为政府机构,制造、推广了美国抽象表现主义这个流派。

  朱博士称吉尔博的书“也未提供有关中情局介入的文献资料”。那么我来告诉一下朱博士,该书(法语版)312页揭露中情局出资收买《党派评论》杂志;324页揭露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等私立机构,经常收受中情局、国务院的“联邦政府资金”。朱博士你看过这本书没有?

  桑德斯的书收集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包括美国解密档案,并采访了中情局主管文化的官员托姆布雷顿等多名当事人。只要看过此书,读者一定会被中情局实施文化冷战的规模和手段所震惊。

  1947年中情局成立,目的就是对苏实施文化冷战,当时所谓“心理战”。中情局可以动用马歇尔计划5%的资金,高达2亿美元,代号叫“糖果”,用于文化冷战。尤其1950年,中情局创办了一个“文化自由大会”的国际组织,被称作“文化的北约”,派遣特工乔斯尔森具体操管,行动代号QKOPERA。而中情局主管这项行动的,正是布雷顿。

  中情局是“美国的文化部”,不是本人的发明,而是冷战设计者乔治坎南说的。说中情局“发明创造”了抽象表现主义,也来自一个中情局人士的坦白:“说到抽象表现主义,我倒希望我能这样说:它是中央情报局的发明创造。”(桑德斯,293页)

  中情局“发明创造” 抽象表现主义(以下简称“抽表”),是通过中情局、文化自由大会和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三家密切合作。这三家机构表面分离,实际上关系水乳交融。由于文化自由大会本身就是中情局的表面机构,所以更多是表现为文化自由大会与纽约现代博物馆两家互相合作(桑德斯,305-307页)。尤其是,布雷顿一人同时是中情局国际关系处处长、文化自由大会秘密行动主管,又兼任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执行秘书,一身三任,一个人就将三家机构紧密联合在一起。

  朱博士竭力撇清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与中情局的关系,称博物馆所属的洛克菲勒财团,“家族成员中正好有人供职美国政府……”。而实际上,纳尔逊洛克菲勒是中情局局长艾伦杜勒斯的上司和密友。戴维洛克菲勒也与杜勒斯和布雷顿交往密切。还有,中情局的前辈威廉•佩利和约翰•惠特尼,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任项目主管。  

  说中情局“发明创造”了美国抽表,可以从四个方面来看:抽表风格形成时间,抽表名号的确定,捧炒资金和宣传推广。

  1. 从时间上讲,中情局成立于1947年。有学者认为:“抽象表现主义出现于1948年纽约一次公共资金资助的画展。”(1)本人则赞成张敢,认为抽表团体和流派形成于1950年。(张敢,《绘画的胜利?美国的胜利?》171页)  

  这里要明确的是,并非所有这之前的抽象画都属于抽表。比如1936年成立的“美国抽象艺术家协会”不能算抽表。美国抽表的风格,是张扬美国特性,尤以波洛克为代表,“暴力”“力量”“巨幅”“直率”“未完成”“满画幅”等。张扬美国特性,所谓“美国式绘画”,是抽表最重要的理论表述。1948年,格林伯格就在被中情局收买的《党派评论》上连发两文,宣扬“伟大的美国艺术”兴起和法国绘画的衰落。1949年,中情局有联系的美国《生活》杂志,吹嘘波洛克是“美国最伟大的画家”。

  2. 根据法语维基百科,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的名号,是1949年在一个抽表画家“俱乐部”里确定的。(2)张敢认为,抽表名号的广泛使用,是在“1950年以后”。事实上,当时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叫法,如纽约画派,行动绘画,抽象象征主义,内在主观主义等,格林伯格直到1955年还在使用“美国式绘画”(American Type Painting)。因此可以确定,正式选用“抽象表现主义”这个名号来指称这个抽表团体流派,应是在1955年之后。

  3. 捧炒美国抽表的主要资金来自中情局。布雷顿也亲口承认:“艺术需要教皇或其他有钱人的支持才行”。中情局通过欧美文化自由大会,也通过许多空壳基金会来转账,最著名的是法菲尔德基金会。同时,中情局出资的文化自由大会美国分会也支持抽表画家。波洛克、德库宁、马瑟韦尔、巴齐奥特、罗斯科、戈特利布,还有美国抽表理论家格林伯格等人,都是文化自由大会美国分会会员。如此来看,美国抽表的主要画家本身,都是中情局外围组织的人。

  4. 中情局配合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1950-1959年,到欧洲举办大量推广美国抽表的巡展,向全世界宣传抽表。有评论家说:“中央情报局是50年代美国最好的艺术评论家。”(桑德斯,292页)

  抽表画家原先大多都画写实风格,集体转向抽象,表面显得非政治,实际上却是“非政治的政治”,正是“中情局的政治图谋”。朱博士反复强调艺术的独立性,“西方艺术体制有相对于政治的独立自主性”,还煞有介事地介绍吉尔博,称抽表“政治上不左不右”。其实吉尔博的书恰恰是在强调抽表的政治背景,艺术的政治化,揭露“美国艺术先锋跟随了美国政府政策相一致的道路。”(195页),成了西方世界的“官方艺术”。

  所以说,是中情局“发明制造”了美国抽象表现主义,已是公开的事实。有关著作和文章非常之多,证据累累,不胜枚举。法语维基百科抽表词条也公然显示,抽表由“中情局资助”。朱博士竭力表明抽表形成与中情局无关,中情局只是事后利用,是徒劳的。

野鸡学术面面观

  朱博士的大批判文章,不遵守起码的学术规矩的地方实在太多,随手抓一把,例举如下。

  1.歪曲附会  朱博士不仅把我的“国际当代艺术是一种美国式艺术”,歪曲成“国际当代艺术=美国当代艺术”,而且专门用一节谈论“当代艺术的基本形式起源于法国,而非美国”。本人从来没有说过“当代艺术”基本形式起源于美国呀!相反,本人已在书中明确申明,它们起源于欧洲!甚至专门为朱博士留言:“之所以这里交代一些美制‘当代艺术’的欧洲渊源,是为了给一些偶尔爱考据的‘当代艺术’理论家预先作答。”(《艺术的阴谋》31页)呵呵,我像《白鹿原》里的朱先生预想到后世红卫兵要来掘他墓那样,早已预料到朱博士会干这样的勾当。

  我还申明,某物起源,与大规模生产形成产品上市,是两回事。基督教起源东方,但完全可以说这是西方的宗教。正如抽象绘画起源于欧洲,格林伯格照样可以把抽表说成是“美国式绘画”。朱博士用“起源法国”,逻辑上完全不能否定我所说的“国际当代艺术是一种美国式艺术”。

  2. 缺乏常识 为了证明“当代艺术”是欧洲货,朱博士认为“当代艺术模式的正式确立是在1960年代末的两大流派:以德国的波伊斯和美国的约翰凯奇为代表的激浪派,以及以法国的居伊德波为代表的情景国际主义。两大板块中,欧洲就占了两家。

  朱博士完全无知激浪派的头面人物是美国的马修纳斯。是他去德国,在1962搞起了激浪派。博伊斯只是在1963年夏才出场,跟风激浪派,不能代表欧洲激浪派。激浪派只是美国人马修纳斯在欧洲组织实施的艺术运动。可笑的是,朱博士想必误读了我说的“约翰凯奇才是激浪派的真正领袖和创始人”,把他当成了美国激浪派。而名义上和一般艺术史常识上,约翰凯奇并不属于激浪派!他只是影响了激浪派,正如他同样也影响了波普的劳申伯格和行为艺术的卡普洛。第一大板块除了实施场所,没有一点属于欧洲。

  第二大板块是“居伊德波为代表的情景国际主义”。首先这说法就是错的。什么国际主义?正确说法是“境遇主义国际”(英语Situationist International,简称SI)。第二,这只是一个文学、文字和电影方面的流派,带有无政府主义、马克思主义色彩(反异化争自由),一般不归入“当代艺术史”。第三,它是一个“国际”,欧洲多国甚至美国都有分会,完全不是朱博士说的“十足的法国产物”。朱博士不知从哪儿抓到这么一个不属于“艺术史”的流派,让它代表欧洲“当代艺术”两大流派之一,只是蒙人唬人。

  至于朱博士在一个完全没有上下文背景的地方,冷不丁问一句:“格林纳威英国搞实验电影的能算美国式艺术吗?”,这已是毫不遵守学术逻辑耍无赖了。

  2.故作玄虚  很好,朱博士总算试图回答小便池是不是艺术品的问题。可惜朱博士耍了滑头,称法国人民已经回答,这是“多数人的共识”。但,小便池式的“当代艺术”进入法国博物馆,并不意味法国人民接受这样的东东。且不说杜尚的小便池被人砸坏过,去年旺多姆广场上的肛塞,干脆被法国人民破坏。孔斯和村上隆的玩具“艺术”进入凡尔赛,遭到法国人民游行抗议……朱博士恐怕不知道这些。事实上,小便池式的“当代艺术”,在法国和欧洲,在美国,在全世界,从来都不是“多数人的共识”。

  朱博士最终还是表了态:“杜尚的小便池是将艺术体制和语境作为艺术创作的一个元素加以使用”噢噢,真是高深,真是“学术”!什么是“艺术体制和语境”?又如何成为“艺术创作的一个元素”?如此故作玄虚,等于没有回答。能否用大家能懂的话,说清楚小便池是艺术品?

  3.栽赃  朱博士专门用整整一节展开写“被阴谋利用不等于坏艺术,称:“在河清的话语逻辑中,假定了一个武断性的绝对逻辑,即美国利用当代艺术来颠覆中国,因此被利用的当代艺术也一定是‘坏艺术’。

  天晓得,本人何时何处说过“坏艺术”,还有什么“属于对错价值范畴”?这个“坏艺术”的说法,完全是朱博士栽赃给我的。然后再用整整一小节来加以批判,荒诞之极。

  还有一处栽赃:“将1950年代欧美的抽象表现主义或日本的书法表现主义都一概说成美国式艺术,更是无稽之谈。”朱博士是在我什么著作中看到这样的论点?臆造对方没有的论点,大加批判,这已经超越了野鸡学术,达到了流氓学术。

  4. 蒙骗唬人  朱博士声称“欧美顶尖艺术家的当代作品是从不上拍卖的,你见过马修巴尼的作品上过拍卖吗?”呵呵,马修巴尼的作品当然上过拍卖!据我看到的资料,马修巴尼拍卖记录很多。他的最高拍卖记录是1999年的一件作品,35万美元。之后藏家不看好他:“在最近15年,只有255件作品送交拍卖行。”而且作品价格很低,摄影1000-2000美元左右一件,石版画低至500美元一件!

  谁说欧洲顶尖艺术家的当代作品是不拍卖的?达米安赫斯特在2008年,绕过画廊直接拍卖作品,拍到2亿美元。朱博士能举出比他更“顶尖”的当代艺术家吗?与赫斯特相比,朱博士当成宝贝的马修巴尼算个啥?

  朱博士还声称,这些“顶尖”艺术家作品“都是直接卖给基金会的”,反咬“河清博士跟国内无知的三流媒体一样”。朱博士是否以为,西方“顶尖”画家都像中国画家那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直接卖给基金会”?朱博士恐怕无视或无知,西方绘画交易都要开**,否则就是逃税。在西方,只有小画家卖画自己开**,“顶尖”大画家都有画商经纪人,都是通过拍卖和艺术品交易会出售作品,不可能“直接卖给基金会”。如果事实都如朱博士宣称的那样,佳士得和苏富比还不得喝西北风?巴塞尔博览会等世界各地的艺博会也都得关门大吉。

  可见,朱博士蒙人唬人,无知无畏,真是胆大包天!

  5. 似是而非 朱博士认为“并不存在一个所谓的纯粹西方”,“也不存在一个纯粹意义的中国”,“在全球化时代”,文化也将全球化——他所谓“文化混血”。这纯粹是一个似是而非的表象。事实上,经济全球化并不会导致文化全球化(“文化混血”)。亨廷顿早就给出回答:人类五六大文明将长期保持自己的“文化个性”,甚至会形成“文明的冲突”。文化最重要的要素是宗教和语言。基督教能和伊斯兰教混血?西方文化能与俄罗斯东正教文化混血?做梦吧,朱博士是否生活在月球上? 朱博士的艺术“混血”论,无视“当代艺术”是西方为中心,或“美德轴心”,亚非拉为边缘摆设,同样幼稚可笑,不值一驳。

  朱文错谬太多,还可以举十几条,怕读者烦,就此打住。

反体制的公知

  有一批中国“知识分子”,思想一直停留僵化在1980年代的“河殇”式思维。他们迷信社会进化论:设定西方文化处于社会进化最进步最先进的位置,代表了现代、先进、民主,构成“普世文明”或“普世价值”,中国文化是落后封建专制,中国现行体制也是“x权主义”……一般被称为“公知”。而朱博士正是这样一个河殇派公知。

  朱博士认为,中国儒家文化“到了明代以后”就“失去了活力”,落后于西方。而“西方现代性”代表了“世界主义的文明趋势”。这其实是一种社会进化论的世界主义,是以西方为中心。(参阅拙著《破解进步论——为中国文化正名》)这种西方中心的“世界主义文明”观,早在学术界破产。亨廷顿深刻揭露:“世界文明的概念是为西方对其他社会实施文化上的统治而辩护”。列维-施特劳斯更是直斥社会进化论是“西方种族中心主义”。  

  正是信奉西方中心的世界主义,朱博士希望“失去活力”落后的中国文化,要融入到先进的西方为中心的“世界主义文明”中去,艺术亦然。谁要是强调人类文化多样性,强调中国文化个性,就是“民族主义”。

  朱博士给我扣了一顶“极左民族主义”的帽子。其实本人何“左”之有?本人早就明确宣布既不信奉西方左的意识形态,也不信奉西方右的“民主宪政”,两者皆乌托邦。本人自1990年写成《现代与后现代》,25年如一日,一直倡扬重新肯定中国文化的价值,为其“正名”,是标准的“中派”——中华派!

  朱博士批评我偷换国家领导人批奇奇怪怪建筑的概念,“以奇奇怪怪的当代艺术作为标题,政治用心颇深!”朱博士恐怕不知,建筑本来就包含在美术概念之内。事实上,现代建筑和“当代艺术”紧密相连。美国极简主义和现代主义“楞形建筑”完全是同一种形式。许多“当代建筑”,包括大裤衩,不过是一些所谓“当代雕塑”的放大。所以,本人完全没有偷换概念,只是把国家领导人批现代建筑其实也是批“当代艺术”这一事实,挑明而已。

  倒是朱博士自己“政治用心颇深”。

  朱博士曾撰文考证“毛泽东图像”,含蓄批评毛泽东时代搞个人崇拜,导致毛泽东图像的“神化”,而今“允许一部分艺术家使用波普艺术、观念艺术等多元化的方式表现毛泽东题材”,含蓄肯定了中国“政治波普”丑化毛泽东形象。

  朱博士还曾撰长文——“雷锋的摄影神话:革命圣徒和政治活人影剧”,考证雷锋的照片是摆拍,质疑雷锋照片的“纪实性”和雷锋“道德事迹的真实性”,声称“雷锋的摄影大都属于表演摄影”。他考证出雷锋日记是“给人看的……难免有一定的表演性”,(但公知们从不怀疑蒋介石日记的“表演性”)还考证出“雷锋的演讲报告也并非亲笔,而是宣传干部替他写的发言脚本”……

  朱博士意犹未尽,进一步质疑“劳模摄影”的真实性,考证出“铁人”王进喜的摄影也是摆拍。(殊不知美军硫磺岛插军旗是著名的摆拍,美国“拯救女兵林奇”更是凭空杜撰的新闻)雷锋和王进喜的许多摄影,的确是事后补拍。但事后补拍,并不有损事迹的真实性。

  朱博士处心积虑地以真实性的名义,考证雷锋和王进喜摆拍,与一些公知考证狼牙山五壮士跳崖前拔吃老百姓地里的萝卜,是异途同归,异曲同工。朱博士与这些公知一样,就是要在共和国的英雄、道德楷模和劳动楷模身上找瑕疵,贬损他们的形象。

  公知Z某有句名言:“宁可十年不将军,不可一日不拱卒。”朱博士就是属于这种每日拱卒、辛勤销蚀体制合法性的小公知,真是“政治用心颇深”啊!

奇怪的是,朱博士一方面指控中国现行体制是“x权主义”,为什么还要呆在文化部国家画院吃“x权主义”的饭?真是钦佩朱博士,体制内外左右逢源既能在“僵化的官方艺术”机构当差,又能在国内外策展“当代艺术”,到“国际”的油水,在朝在野国际国内通吃,真儿个风生水起春风得意。

但我以为,朱博士真要是一个男子汉,就甩了这只“x权主义”体制的饭碗,自己挣饭吃去!那我才真的佩服你。

论别的什么术,本人一定不如朱博士。但论学术,朱博士还差得太远。本人在此声明,今后再也不与朱博士理论,任咬任骂,随他便。

 

 

注释:

1Frédéric Martel, De la culture en Amérique, Paris, Gallimard, 2006,p. 118 

2Steven Naifeh et Gregory White Smith, Jackson Pollock, Paris, éditions Tristram, 1999, p.5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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