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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流谢无量

1已有 5743 次阅读  2010-08-13 01:20   标签名流 

名流谢无量

邓穆卿

 

 

    谢无量先生,于今青年中知者不多;纵知,亦仅见其字不类常法,称其人为“怪书法家”,其字为“孩儿体”云云。至于谢除书法外之诸多事迹恐不甚了了。余曰,谢字固可称怪异,而其人其事亦颇传奇。

  谢生于清末,人称“神童”,然又鄙视科举,不齿应试;参加“同盟会”,曾任孙中山先生大元帅府秘书要职,与谭延闽、于右任、苏曼殊、杨沧白等交笃,堪称辛亥元老。少年即以诗名世,后经磨砺,诸艺造诣精深,举凡文、史、哲皆有所专,著述丰而见解卓,解放前即受聘执教各大专学府,颇享盛名。解放后先任四川省博物馆馆长,后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全国文史馆副馆长等职。至于书法,则其终身所好,卓然自成一家。无量一生,名不可谓不高,位不可谓不显,然因其性行冲淡,不热中名利,虽穷至卖字为生亦不改其乐。世俗或谓其不可思议,然不若此则无量何得称无量,名流又何得谓名流耶?

笔者与无量偶有交往,朋侪间又常语及其人其事,于今斯人虽已作古,然彼长衫布履,指夹雪茄,雍容尔雅,谈笑风生之仪态,犹宛然在目。余曾欲为其作一小传,眉上心头,虽不免东鳞西爪,此境彼貌,或未失实意真情,庶几可从彼窥见一正直而有成就之旧知识分子及  其时代之侧面欤!

 

     “神童”始末

 

  谢无量,名大澄,无量乃其字。清光绪十年(1884)生于四川乐至县龙门乡。先是其父游宦安徽,历知三县,颇有积蓄;后于芜湖傍长江岸购置圩田若干顷,筑宅寓居,并在焦山建别墅,藏书供读。无量孩提时居乐至家乡,即被人目为“神童”,后由其父携至安徽课读。无量本聪慧,现又得焦山藏书,坐拥百城,焚膏继晷,如鱼得水,学问大进,习作诗文,常为与父交往之名人学者如汤蛰仙辈,誉为才子。少年无量深受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之影响,民族观念极强,执意不习“八股文”、“试贴诗”以猎取科名。父见其意志坚决,亦任之。某年,无量偕其弟(后去缅甸落发,法名“万慧法师”,后为缅甸佛界高僧)由皖归川途中,溯江西上。泛舟三峡,青壁千寻,深谷万仞,两岸连绵,隐天蔽日,大江波涛,滚滚东逝,不由触景生情,忧时感事,遂于舟中写成《五言排律百韵》,以倾泻胸中块垒。是诗后流传北京,其奋发意气,清丽辞藻,大为人所称颂。法部左丞、法政学堂首创者四川华阳乔树楠,以及四川高等学堂总理彭山周紫庭等川人更为激赏,视无量为“蜀中奇才”。

    1909年,时清廷宣布停止科举,然又称为“保存国学”,在全国办“存古学堂”七所,成都亦居其一。经乔树楠、周紫庭等力荐,无量竟以一少年“白丁”身份,担任以有“秀才”为学子之成都“存古学堂”监督(校长)。初,众学子甚轻无量,故意多所问难,殊一经接谈,大为震惊,不意“翩翩一少年”之无量,竞能引经据典,从容解答,其证既博,其议尤精。众始悦服。无量心雄意锐,为“存古”尽心擘划,聘延名学者刘师培、廖季平等任教,自己也登坛执讲。又为教学多方搜求善本书籍备用。一时之间,“存古”声名大噪,蜀中学人皆以就读为幸,培养不少人才。如蒙文通、陈志学、刘晦愚、杨子敬等均出此门墙,桃李竞芳。尤有趣者,比无量年长之弟子竟大有人在!以此之故,于蜀中学界,无量行辈亦极尊。

    入民国,无量去“存古”,后继校长亦皆名人,如廖季平、宋芸子、骆成骧。又后,“存古”与学者名山吴之英所办之学院合并,改名“国学院”,继改“国学专门学校”,为“公立四川大学文学院”之前身。“存古”旧址几经变迁,今已作小天竺街成都第十六中学校址矣。然而,“存古”虽已成古,其于四川教育史上继往开来之功,盖亦有不可磨灭者。正当无量春风得意之时,不免年少气盛,以个人好恶常对某些文人作“月旦”之词,指点挥斥。由是颇遭物议。一日,无量在高等学堂指导作文。出题后,循例,学生请教师示“程作”。即教师按题先写示范文章,谓之“程作”。无量自恃文思敏捷,当堂一挥而就,交学生传阅。暗忖定将赢得诸生叹服。殊学生中有对无量早存腹非者,读后状若不屑,竟有高声以“也平常”三字评之者,课堂为之哗然。无量颇难堪,但也只好默而受之。

    经此挫折,无量自省多日,终悟出教训两点:一、此前确也有议人过苛之失,以后当收敛凌厉之气,不应轻易臧否他人;二、严而求之,毕竟学问未臻深厚,“神童”之名不足以荫终身,慎勿重蹈方仲永之故辙。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自是无量作风顿改。后再度出川深造,赴上海考入蔡元培先生主办之“中国公学”求学。以此肇端,无量此后终生皆能谦虚自牧,孜孜不倦,终于成就多方面学问。

 

     博而后专的学者

 

  中国公学,精英荟萃,与无量同学者即有黄炎培、邵力子诸人。以无量早年即受主持“尊经书院”之名学者王闿运(字壬秋,号湘绮老人)熏陶,今又得“中公”之地利之和,学识自又有长足进步,故深得蔡元培赏识,毕业后,即挽无量留教本校。

    时无量已届中年,精力充沛,学问已入佳境。“中公”之余兼受聘于“东南大学”任教,并分力执编中华书局。讲、编尚得余裕,更潜心

著述,不数年间竟成书四十余种,分别由“商务”及“中华”付梓。其中《中国大文学史》引证闳博翔实,立论精要确当,深得学者推崇,鲁迅先生就多次援引作例证。《中国妇女文学史》更一扫历代轻视妇女之偏见,对薛洪度、李易安等女作家予以充分肯定,此举不仅难能于当时,且开研究中国妇女文学之先河,亦可贵于后世。余如《中国六大文豪》、《(诗经)研究》、《诗词作法》诸著,涉及之广,议论之切,在当时学术界尚未多见。因无量有此坚实功底于中年,晚年任教“川大”时,故除主讲《庄子》外,还能开出一门特别课程——《汉魏以后四大思想史》。此课对玄学、佛学、道学、理学融会贯通,作类比综合评述,其方法及见解,竞与西方之“比较学派”不谋而合。以此观之,无量实不失为一勇于探索创新之学者也。

    虽无量少年即以诗名世,然中年后因致力学术,诗词甚少,故偶见于世即为人所珍视。为飨读者,现仅以能忆及之几首录于后。

一为无量咏成都近郊风物之小诗,清新可喜,甚为人所称道。诗云:

 

木槿编篱土筑墙,田家住在水中央。

五月穿棉六月冷,门前夜夜稻花香

 

    诗人以朴素自然白描之笔,抓住特征活脱描出成都外东河心村之风情画来。

另一首咏蜀中山水小诗,也显出无量对故土之深情。此诗为1942年与于右任、林君墨同游江油窦圃山时所赋。诗共九首。其第九云:

 

观雾山前看窦,嵯峨隔岸耸天冠。

仙人已共飞桥隐,独露圆机背面看。

 

  此中意趣,读之令人神往。

  还有一首题画诗,为无量补题于清岳钟琪之自像《跏趺图》:“双梧犹傍小童清,戎衣乍脱一身轻。终宵趺坐知何事?自有孤怀对月明。”对这位早年戎马征战、晚岁出世隐居成都的岳将军,无量的题咏是十分中肯的。

另一首《七绝·题大干(写真图)》一诗,题于解放后在北京为友人购得之张大干为川剧名艺人陈书舫所画《写真图》上:

 

画史歌星两擅名,十年甜笔写倾城。

收来倩影休论价,一曲秋江动上京。

 

    诗句对画家、艺人两相称美,非常贴切;合其书法,堪称“四绝”。    19557月,成都杜甫草堂经培修后,举办文物展览。无量时任四川省文史馆研究员,应邀与在蓉文化界名人向仙峤、刘孟伉、梁伯言、    彭芸生、曾慎言等前往参观。众人纷纷以诗记盛,无量亦即席填《百字令》词一阕:

诗人何许?指西郊路熟,旧时茅屋。千古清江终不改,只换人间歌哭。病眼看天,胡尘满地,几茧空山足。新松初引,檐前删尽丛竹。莫管拾翠佳人,移舟仙侣,门外痴云逐。寤寐敢忘天下计,沧海狂澜如沸。拜听鹃声,起吟梁父,高韵谁能续。重开祠宇,寒泉待荐秋菊。

 

词成,众人称善。梁伯言更以白折扇索书,无量亦欣然应之,挥汗走笔,书赠伯言。

此外,无量对古代文物鉴赏水平极高,乃人所共知。由于无量知识广博精深,兼以一生酷爱收集各种古董,故于古文物称为专家。其平日,常将“翡翠绿”、“鸡骨白”之类小件古玉藏于贴身特制小荷包内,一有闲暇便取出摩挲玩昧。因其精于鉴赏,曾一度受聘出任四川省博物馆馆长。

 

     成就卓异的书法艺术家

 

  无量书法,世称“孩儿体”。初看偏偏倒倒,似信手涂鸦;再看,在其偏偏倒倒中透出~股天真灵气,单个字苍劲挺秀,列阵成篇则绰约多姿;如再细细玩味,更会见出许多妙处,令人称绝:既有汉魏碑之刚健,又含晋唐帖之秀媚,严谨处似真楷,流走处若行草,雍容凝重者如颜,瘦劲峭拔者复似柳……一言以蔽之,无量那枝出神入化之笔直熔各家之长于一炉,而运于指腕,发诸毫端又不露痕迹。难怪无量墨迹极为人所珍爱,东瀛友人亦不少专力研究无量之字,对之更是推崇。50年代中,全国名书法家聚北京献书艺,群星辉灿中,无量举第一流。

    以无量过人天资,终生勤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经史子集之涵养,人世情态之阅历,观摹碑贴,手脑并用,得乎其中,形乎其外,炼就自成一家之书法艺术风格。论者谓无量行楷得钟繇《宣示表》、王羲之《兰亭集序》精髓,又有《郑文公碑》、《瘗鹤铭》及“二爨”意趣。此评固然。书法家余中英(兴公)为无量故交,知之颇深,其评或更中肯。余日:“无量之字,好就好在随意挥毫,无意求工,纯任自然。一经落墨,便涉笔成趣,别有风致,不能以点画苛求之。”

    无量写字,多系条幅、横披、书卷等大小之行楷,楷书大字极为难见。惟灌县二王庙大殿右侧,悬有其斗大楷书“威镇江源”横匾一通,一笔不苟,气魄雄伟,结构至美,实为其书法中少见之品。其匾与殿左侧对称处于右任所写草书“是为不朽”大横匾相配。于书浑厚奇伟,大气盘桓。此一正一草,两相辉映,是为书林大观。

现无量书法作品,世不多见。惟草堂尚存其书杜诗《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一诗匾,虽非墨迹原件,但以精工刻之于楠木,尚不失无量笔墨情趣,尤因此书为无量晚年炉火纯青之作,可窥见其卓绝书艺,故常使欣赏者流连瞩目。

 

     大德不失小节不拘

 

  论品格,无量实为安贫乐道之士。以资历而言,其同时侪辈,甚至晚出后进,多已高官显宦,飞黄腾达。而无量乃被投闲置散,非但不能一展其才,竟至常常到两袖清风,身无长物。然能安之若素,靠卖字为生亦不改其乐。无量居室仅堪容膝,尝假友人陈云舫律师提督街事务所门面售字。时任“监察院长”之故友于右任知其窘况,委以监院挂    名委员之职,领得一分干薪,始稍解其困。

    重友谊,富正义感,亦无量一大美德。

    抗战期间,刘芦隐被幽禁于雅安金凤寺,无量怀念旧友,不畏牵连,毅然只身前往探视。为解刘幽囚之寂寞及苦恼,无量竟在其间伴之慰之,勾留多日乃去。一时之间,“无量与刘案有涉,已一并幽禁于彼”之谣诼传出。无量闻之,一笑而已,日:“无量无能救友急难,温慰    可也;谣诼尔尔,于我何伤,岂畏欤?”此语诚然。溯无量早年,激于清廷腐败,耻于丧权辱国,愤于列强欺凌,俱能置生死于度外,毅然加入“同盟会”,于危难之秋,任孙中山先生大元帅府秘书要职,为革命驱驰,比之此为友解忧担嫌事,自何其小尔,无量其何惧哉!

    潇洒落拓,不拘小节,为无量性格中又一特点,与其严肃恰又相反相成,形成对照。此公有关趣话轶闻特多:

    其一为好赌,遗下几多笑谈。

    此公某次于上海作**赌博,败得片甲不留,而仍不甘心。竟顺手一揽,将邻位一沈姓女郎之筹码悉移己前,复又入博,冀“背水一战”或得重振旗鼓。殊知事与愿违,又复败北。此时似方醒悟,复输去此素不相识者之钱,然亦无可如何,惟有瞠目相向而已。沈女士亦不    敢唐突,乃招其夫婿审视此公究系何人。其夫始而怒,继而笑释之。原来此大耍不拘,慷他人之慨者,竟系其受业老师谢无量!乃连连款慰。女郎亦见风转舵,日:“区区小数,请勿介意,幸会先生,若来日求得谢先生几行墨宝,即领谢多多矣!”一场喜剧始告收场。

    潘文华为母祝寿,以巨额润笔请无量写一寿屏。时值抗战期间,潘任川军某集团军总司令兼川康绥靖公署副主任。出此厚酬求字,正可解其拮据。殊知无量赌瘾太大,见人作“方城之战”,即按捺不住,杀入重围,一夜之间,“青蚨飞去不飞回”,又悉数罄尽矣!别人为之惋惜,彼却泰然日:“一手劳须臾,两手乐通宵,何憾之有?

    无量旷达不羁,常以其一生多次历险,皆能逢凶化吉事语人日:“吉人自有天相。”

    1935年,时华北吃紧,无量滞留北京,欲返川,苦无川资。适熊克武之弟哲帆,亦将返川任公路局长。无量嘱哲帆先买两张北京至西安飞机票,约其同行,并日,西安至成都之机票由我操办,以作偿还。哲帆明知无量囊中空乏,唯笑应之。而无量所言竟不虚妄。原来无量胸有成竹,于北京起飞前便电告其“中公”老友,时任陕西省政府主席劭力子之机要秘书吴念存,飞抵西安时,邵偕吴到场迎接,言谈之间,邵知无量窘状,乃解囊助其返川。

    “七七”抗战初期,无量一家数口流寓芜湖。时南京弃守之计已定,芜湖情势危急。无量欲挈眷返川,苦无从觅得船只。正绕室彷徨,焦急万分之际,逢故人书法家余中英行役于此。余时任第七战区司令部副参谋长,先来慰问,旋即调拨差船一艘,将其一家安全撤送出险境到武汉。

    无量一生屡历坎坷,但始终保持乐观精神,谈吐极为机趣雅谐。

    余中英曾与无量同居汉口,过从甚密。余欲求无量墨迹,特购白纸折扇数柄请其书。无量顾扇笑日:“君真深谋远虑也!”余谓:“几许扇面,何得用此重辞?”无量对日:“目下方隆冬,阁下即写扇备来夏用,非深谋远虑而何?”言讫,相与大笑。

在汉口时,有何某者,喜挥毫作书,意甚自负。一日将其所书条幅请无量品评。无量鄙其字劣,不明言,但日:“阁下之字,雅俗共赏。”何初不悟,竟飘飘然继问:“先生以我所写字,得无俗耶?”无量掩口,举座亦哑然。

 

     “梅韵春高”

 

  无量平生不治生产,一切家计皆委之于内助,居汉口时多赖余中英等友人照拂。其间一度南去香港小作盘桓,归武汉再返川。因其毫无积蓄,返蓉后一切全仗友人严谷声为之料理。初住严骆公祠(现和平街)宅厢房,时逢张大干先生亦寓严宅,遂为邻;后迁慈惠堂新居。居处一应需备皆由严谷声置办。无量“大而化之”,亦无所不可。

    严乃名收藏家,古籍、字画、金石、古陶瓷之藏甚富。今得无量方家共处,自是珠联璧合,“子期伯牙”,其乐融融。

    囊者无量于治学之余亦有搜求古董之癖。倘遇珍品,不惜东挪西借,到手方甘。某日,其友人汤万宇(时任田颂尧部参谋长)正宴客于西马棚街寓所,无量匆匆至,称需二百元解急。问:“何急?”日:“但予勿问。”汤笑予之,彼即离去。事后有人告日,无量携钱往会府古董

店,购得数件古色斑斓之坛坛罐罐,喜形于色,坐在一辆黄包车上,加意护持而归。

    1956年,无量应毛主席电邀到北京。毛主席曾于中南海设便宴招待无量,同席有中央文史馆馆长章士钊。后,无量即任文史馆副馆长。此后,无量即留在北京,住铁狮子胡同红楼寓所内。无量已年逾古稀,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吴玉章复聘无量到校任教授,主讲《文心雕龙》时,其他教授、讲师也乐于聆听。方谓无量在此大好时光中将有鸿篇新著贻之来者,孰料1963年此老竟溘然长逝。诚可痛惜!

    综观无量一生,著书立说,擅长诗文,精于书道,此非偶然,更非幸致,实乃其以“学足三余”之治学精神所取得。其生前友人如冯汉骥、冯灌父、蒙文通、陈季让、姜云阶、朱竹修等,每论及此,皆盛赞之。

    “余生尚有观周日,远别难为去鲁心。”乃无量晋京前留别故友之诗句。诗意有对新中国成立之欢欣,亦含有对乡土、故友之眷恋。吴玮瘘和诗即有“碧水一潭秋灏渺,豪情百折老沉吟”句,既怀其往事,亦兼鼓励来日之意。无量唏嘘多时,谓之亲切。不意席间一别,竟成永诀。

    人谓无量一生几度曲折沉浮,性格亦异,难以简言概括。诚然。但再思之,也并非不可概括也。

    曾记西郊原王家花园(与杜甫草堂一墙之隔,原为王思忠别墅,现已划入草堂园林供人游览),其水榭旁悬有“梅韵春高”蓝底白字横匾一通,为无量当年所题。笔者以为此四字恰好概括无量生平。何也?无量一生历清代、民国、新中国三世,其前如傲霜斗雪之梅,其后春回大地,老树着花;正当迎来百花吐艳之时,他却“俏也不争春”,在吐尽芳华之后,含笑而陨。

    每当腊尽春回,漫步故地,徘徊林间,绿萼红英,幽香阵阵。此情此景,真足以令人怀念起这位老先生的流风余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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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迷者一 2013-05-31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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