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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苑艺术馆驻馆艺术家系列访谈之二十二 :他们用声音承载对这个世界的思考

已有 586 次阅读  2014-12-22 14:50   标签肖毓方  访谈  周日升  上苑艺术馆 

上苑艺术馆驻馆艺术家系列访谈之二十二  

 

            他们用声音承载对这个世界的思考

 

谈话主持:肖毓方  

访谈对象:周日升 (2011年驻馆的声音艺术制作人) 

          王铁军  田也(20132014年驻馆画家、声音艺术制作人)

地   点: 上苑艺术馆

录音整理:王铁军    2014.9.


毓方:对音乐我很外行这个实验音乐、声音艺术更是不懂太懂希望我们的谈话能让

        我了解一些
日升从本质上说,其实和画画也一样。
毓方:我很早的时候,在上苑艺术馆就听说过周日升是个很神奇的人,我就问周日升是做

        什么的,他们说是做噪音的,我觉得这个说法是不是不够准确,严格意义上讲是叫

        什么?
日升:应该是叫声音艺术,噪音是声音艺术里的一个小的分支。
毓方:那么像昨天的演出,铁军和田也做的这个,包括李铁桥,你们都是一个系列的吗?
日升:大的框架应该算一个系列,像昨天铁军和田也他们做的更接近氛围化的音乐。氛围

        它也是一个音乐里的一个风格。哪种东西属于氛围呢,打个比方,咱们在这里聊天,

        在这个空间内,随便放一点其他的音乐,不是专门去聆听的陪衬性的东西。 
铁军:对,我们是那种旋律性不是很强,主要是营造出一种空间氛围,还有一些环境声音

        的采样,融合在一起。
毓方:周日升昨天在演出前做了一个提示,这对欣赏者来说是很重要的。
铁军:昨天老周说到了错误美学这个概念。
毓方是不是这就像我们抽象绘画一样的,它看起来是抽象的,但里面有自己的理性思考。
        从西方艺术史上看,他是有很多理论和哲学的思考在其中,比如你说的错误美学,

        就与我们接触的传统美学的框架不一样,这些年都是一直在沿着这个思路在走

        吗?
日升:昨天这个作品是属于错误美学的范畴的,但我每个时期都会做不同的东西,有时候

        一年我都不会去做什么,因为只要我做一个东西,基本是我之前没触碰过的,老是

        重复自己,也没意思。
毓方:那么你们做这些东西会不会有那种偶发性?
日升:在音乐里边,有一个词汇叫偶然音乐,实验音乐里,好多都有。
铁军说到偶然音乐,就不得不说凯奇了,他应该是偶然音乐的鼻祖,他受东方哲学和禅

        宗的影响,把机遇不确定性,引入创作中。他有一个作品《变化的音高》,

        用掷硬币来来决定音高,时值和布局。其实这就是一个过程,是独一无二的,不确

        定的,不可复制的。可能下一回做又是不一样的,有很多意外的发生。
毓方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魅力。
日升:更自由嘛。现场也有一些审美经验的积累,就是现场把控。就和绘画一样,同样是

        往纸上滴墨点,你会通过你审美经验的积累,会考虑美不美,他不仅是一件作品,

        是平时经验的积累。
毓方:像我们过去画画,讲究的是胸有成竹,想好了去画,我画画有时候就是先画,不知

        道最后是一个什么效果,可能中间会覆盖以及收拾,去完成一个作品。
铁军:就是从无意识到有意识的去操控,就像现场发出一个意外的声音,你突然觉得他很

        好,就会根据他去引发后面的一个走向,然后去把控这个声音或者是一个节奏。
日升:回到这个话题上,就是你为啥要去修改,为啥要去控制,这就是你审美经验的积累。
毓方:你做作品的时候会去考虑受众吗?
日升:我觉的这个无所谓,尤其是实验音乐,他有一个根本性的东西,其实音乐跟绘画都

        是相辅相成的,古典主义的时候有古典音乐,印象派有印象派的音乐,到了后现代

        有后现代的音乐,从现代主义开始,它更注重个人化的东西,每个人做的都在想如

        何跟别人做的不同,像梵高,勃洛克他们这些人,他们的东西拿出来都和别人不同。

        那个时期不论是音乐还是舞蹈,都是这样,就是一个思潮,一股风,拿中国人的说

        法来说。你尤其做实验音乐或声音艺术这一块,你要是想往远走,就应该在自己的

        理念里去往深了走,往里去挖,不用去考虑受众。因为你要把重心放在你自己的创

        作理念上。你注重哪一块。你如何走得更远,在你这一块,把你放在同行里,你在

        哪个位置上。这个我认为是很重要的。受众这一块,我认为普通的大众的审美是落

        后这个时代的。拿学院派来说,在中国很高的音乐学院都没有实验音乐这一课。
毓方:现在音乐学院里都没有这种课程吗?
日升:没有,基本上都教的是传统。就是中央音乐学院和武汉音乐学院有电子音乐系。
毓方:电子音乐系,那他们还是教的传统吗?
日升:稍微带点实验,但是还在传统的框架里面去走。在中国,实验音乐是很边缘的,是

        野生的,不在学院里边。
毓方:现在你所知,中国做实验音乐的多不多?
日升:我觉得这几年多了起来,大约在0405年比较活跃,活动也比较多。但有点名气

        的也就五六十个吧。最近这几年,更多年轻人也在参与其中,人数也不断的扩大。
毓方:我听了你们声音后,只能用绘画去理解他,因为我对音乐不太懂嘛,你昨天的

        那个错误美学的比方特别好,一错再错,像传统音乐,是人们基于美好的旋律产生

        出来,其实在绘画里面也是,过去我们画传统的国画,油画,看起来很优美,它是

        基于形式美这样一种形式,还有另外一种,它是一种非艺术的形式,破坏性的,重

        新定义了一种审美形式。我是从这个方面去理解的。
日升:我觉得不存在懂与不懂问题。杜尚说过一句话,生活就是艺术。他和凯奇是朋友嘛,

        凯奇就说,生活就是音乐。我们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们的父辈他们买一个茶碗,

        就会买一个白白净净的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瑕疵,没有什么磕碰,圆圆的,就觉得这

        个东西好,花这些钱也值。那么,发展到现在,以我们的审美来看,我们可能不喜

        欢这样的,我们觉得他太光滑,想要一个磨砂的,,有的人可能还想要那种歪瓜裂

        枣的,就不喜欢那种大师捏出来那种唯美的,光洁的,就喜欢徒弟捏歪的,上釉也

        不均匀的,觉得这个东西摆在家里才有感觉。时代已经发展到了这个时代了。
毓方:我对这个的理解,比你更进一步,他这个东西存在是不是,(时,拿起一个茶碗,

        摔在地上,碎了),他是不是还存在,是吧。他也是它的存在形式,破碎的。它是

        一个很优美的存在形式放在那,看起来很美,我把它摔了,现在他支离破碎,他也

        是一种存在的形式。我是极端化的去理解啊。
日升:(笑)对对。是这个意思。你要是这样去理解,他就和佛经讲的轮回是一个意思。
毓方:对,因为他还存在嘛。
日升:他不过就是转换成另一种形式了。就是轮回嘛,他这一世是这样,下一世可能在另

        一个人身上,他就是那样了。很多东西他都是通的。
毓方:但是这种音乐,因为他是反音乐的,他是完全不同于过去的。
日升:这个反音乐的音乐,这种鉴定只能是相对那种传统音乐的审美,就像刚说的形式美,

        唯美的那种,听觉感受舒服的,旋律性强的那种,拿当下来说,这种东西不应该去

        说成是反音乐,你可以把这个概念扩大化,为何不可呢?以前就是do rimifa

        这些,现在我可以把它扩展到任何上面都可以去做。
铁军:之前,有人提出过,把声音艺术和音乐区分开来是有必要的,就我个人认为,声音

        艺术他是概念性的,他更加注重声音本身,而不是传统意义上审美经验,注重的那

        些。声音本身的质感,有它的物理属性,就像画家罗斯科的色域画,他就是利用颜

        色本身去和你产生作用。
毓方:就是一个界限。就像周日升提到杜尚说的艺术的界限问题。这个界限的边缘已经是

        很模糊了。
日升杜尚和凯奇,他们都是大师,他们的思维就像是在珠穆朗玛峰上的一个丰碑的顶

       端,像凯奇的《4’33”》,他的这个作品出来以前没有哪个人,把无声这个材料去纳

       入音乐里边,一般人都认为音乐嘛,肯定是能发声的,你是在一个有声的范围里打

       转,他是在无声的范畴里,无非就是有声和无声嘛,他就把无声画了一个圆,这就

       奠定了他的高度,后面的人再弄无声这些,就没人能超出他的范围,这就是一个大

       师的概念。像杜尚提出的生活就是艺术,他就这一个观念把什么都包括了,你说

       他还做什么,就没有东西能够刺激他的创作欲,都在我这个概念里面,做起来无非

       就换个形式,他们的观念性太强,后人是无法逾越的。
       我们做音乐经常会说,我们需要自由,而且它是自由的,绘画我觉得它也是一样。

       那么给她换一个名词,艺术是自由的。我们看艺术史的发展是越来越个人化的,越

       来越自由。
毓方: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说当代艺术是关注当下人的生活,当下人的生存状态,或者

        社会的状态,这才叫当代艺术,否则我觉的还是传统或现代的艺术。我是从绘画上

       理解是这样的那么从音乐上怎么理解
日升这么讲吧,音乐他要讲求一种是音色一种是节奏,虽然说是噪音或者是声音艺术,

       他也有一些内在节奏性的东西。它有它的属性,那么这种音色,它是吻合当下的,

       现在大城市的人生活节奏快嘛,人们可能为了一种欲望,只信仰金钱了。传统的很

       多支持你精神上的东西全都垮了,那么这就导致了这种音乐类型的内在节奏,他就

         比较模糊,你看着每个人忙忙碌碌奔波,你也不知道他们为啥,他就是一个快节

       奏,模糊性的东西。那么音色呢?打个比方,这个时代,人人都有电脑,手机,或

       ipad,这些东西产生以前,没有这些声音,像聊qq,或者手机发出的声音,这些

       音色以前没有的,他就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毓方:另外讲一个感受,有一年在寺庙里去学佛,别人给我说那个六字真言,他之所以

       灵验,是因为他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在宇宙中采集的最精妙的声音,可以给人带来

       福音。这个跟音乐你觉得有没有关系。
日升:他就是声音嘛,声音就是物体振动产生的,一震动他就有波,这就和宇宙共振似的。

        而且,它比较吻合人的生理系统,发生系统这种东西。你比如ong, 整个呼吸系

        统发生系统只有空了这后才能发出这个声音,气就从外界都通了,一通透了,拿道

        教或者气功来说他就不容易得病。
毓方:你还是从理性来说,他们从佛学上说或者宇宙这些在分析,而且还说人与生俱来就

        因该会发这种声音,而且可以很美妙。
日升:是啊,因为我以前也把佛教,《易经》这些东西和西方的宗教分的很开,然后最近

        一两年读了一些古老的星象学的的东西,他里边的一些东西在唐朝以前,就已经有

        了,它剖析了佛教啊,道教,包括基督教,他很多内在的东西其实是一样的。
毓方:对对,人类在早期很多共性的东西是一致的。那种集体无意识的那种感受,还是有

        的。
铁军:声音里其实是有回归的东西,我们一出生,就已经开始感受各类不同的声音了。
:   其实,在母体中,还没有看见之前就已经听得见了。
铁军:胎教音乐。哈哈哈
日升:打个比方吧,人天生下来没人教过绘画,但每个小孩无意识的都会那个石头着蹲,

        在地上,墙上画一画,这就是一种普世性。人一生下来,第一声就是哭都有这种本

        能。音乐和绘画都有这个过程,慢慢的从这种共性中把这个东西缩小,规范化,这

        是人为的规范,就像搞雕塑的就要学习米朗基罗,那种结实感。搞音乐的就把它

        界定在dorimifa,用这些好听的音去做音乐,那么把这个普世性的东西狭窄

        化了,系统化了,那么现当代音乐就是又回到那个普世性,把范围扩大,往广了走。
毓方:你在做实验音乐之前,做过传统音乐嘛?
日升:以前做过摇滚乐。
毓方:在接触摇滚之前呢?
日升:之前画过画,画了一年画,再往前就是打工的,我27岁开始接触艺术,后来就是

        看书,我一直有这个爱好。
毓方:那你做现在这种音乐有多少年了?
日升:我是2003年开始。那时候一下就把自己的意识打开了,因为它是一个更自由的东

        西,更切合我自身的需求,我能用他和外界去对接。
毓方:有时候听这种东西就觉得特别有创造力,音乐还可以这么做,就觉得非常的兴奋。
 :我们第一次认识老周,是在一次先锋音乐节上,当时他结合了噪音和影像,现场很

        震撼。后来,我们就在豆瓣上联系,他给了我们很多建议。
毓方:我12年在上苑艺术馆,听别人聊天说起周日升,说他是一个很怪的艺术家,不管

        别人怎么看,一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一点我觉得很可贵,一个人一直做自己

        喜欢的事情,并能沉溺其中,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日升:做这些创造性的东西,都得沉迷吧,哈哈。就是你在不在你自己里边,你首先有没

        有打动自己,你不是给别人做,首先是做你自己。真正的艺术家是用你的绘画或者

        音乐,承载你对这个世界的思考。
毓方:我们经常说艺术是相通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创造力的挖掘,对传统的颠覆,我觉

        得这个很重要。
日升:不用去考虑颠覆,换一个词我觉得更准确,就是意识的放大,让自己开放。
        我有时候经常去思考85那批艺术家,为什么一下就出了这么多当代艺术家,这和

        中国的改革开放有关,因为那时候,大家都受哲学思潮的影响。
毓方85那个时期,大家的求知欲非常强,年轻人见面都在交换书交流思想,那是中国

        比较开放的十年,那个时候许多新的东西进来,佛洛伊德,荣格这些书我都是在那

       个时候看的。
 :但现在信息量太大了,年轻人都安静不下来去看一本书,都是看些网络的碎片。
毓方:现在的人要么就是看成功学,心灵鸡汤,对这些东西更感兴趣。这实际上是退步。
日升:这也是艺术,从他的角度讲,像日本的村上隆,他也在影响人们。存在的东西都是

        有他的道理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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