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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育2015太行山风景油画写生作品(二)

35已有 5979 次阅读  2016-01-06 23:42   标签肖育  中国油画  写生太行山  风景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有如一颗等待萌发的种子,想要在泥土的陪伴下,静默努力地向上生长,成为一棵大树,一棵扎根大地,仰望星空的大树!

当一切在虫鸣中消失,当我们在暗夜中看见黎明的栅栏,以树的姿态站立,以花的形态盛放,那么,我们终将在一片沉静中得到阳光!我喜欢阳光刺激我的那种感受,她照亮我的眼睛,温暖我的内心,点燃画的激情,就算有树荫,我也会固执地选择沐浴阳光。

屋外,阳光依旧,力所能及地照耀每个角落。在她的陪伴下,我一天天黑了,但我的画面却一天天亮了,一切仿佛正慢慢变得清晰。

当我在黎明的光里,鼓起勇气推开面前那扇虚掩的门,才发现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正等着我探寻。

    我想要的世界很简单,我只想画画,一辈子画画!所以,就让一切喧哗鼓噪统统远离我吧。我宁愿孤独,宁可在大自然中获得心的满足。对我而言,画风景油画一直是一种简单又纯粹的劳作,不掺杂复杂、人为的因素,因此,我始终喜欢。

当然,在大自然中写生,是需要克服许多困难的,包括语言的问题、吃住行的问题、安全的问题、气候的问题等等,这是习惯安居在家的人所无法想象的。但即便这样,在外吃够苦头的我,还是又一次像钉子般一头扎进了太行山。

一直以来,“写生中国”是我的梦想。于我而言,每一次在外写生,虽历尽艰辛,却都是享受自由、享受宁静、享受孤独的过程。

在我心中,太行山就是一座古朴原始的世外桃源。两千多年前,荀子就曾这样描述过太行山:“居太行之巅,地势最高,与天为党。”难怪众多画者都有着难解的“太行情结”,也难怪不少人说:“不到太行就失了山水的根。”

正所谓“心之所向,身之所在”,如果不是最美或最难,又怎会有这么多人一次又一次不辞劳苦地赶赴太行山?如果不是最美或最难,我又怎会在太行山一呆数月,走了又来?

太行山好看难画。当我一个人戴着羊皮帽,扎紧袄子,站在凛冽风口,在零下十来度的太行山大峡谷画画时,虽苦却从不言苦,因为有收获,就值得!


太行山很美、很宜居,有磅礴的大山、有潺潺的溪流;有红如玛瑙的山楂、有绿如海洋的玉米;更有那漫山遍岭的野花,以及满树唧唧不休的知了。

春寒料峭的时候,太行山美得令人惊心——皑皑白雪覆盖着山巅,长串的冰棱倒挂在山壁上,满树的花骨朵儿似沉睡的精灵包裹在晶莹剔透的冰层里,这时候走出温暖的室内,去山间写生,真是“迎面寒风剔骨寒”,别提多冷了。

太行山的秋天,非常美,植被丰富,色调不一,很适合画画。面对秋天的太行山,我不想画得太厚重,一律先以浅灰色调铺垫,再以深色线勾勒山之层次,使其有水墨风景的韵味。而房屋草木则处理得很静然,很柔美的样子,与山的气质形成对比。

 无论是画山,还是画水,我都喜欢用圆形画板构图,好似只有这样才刚巧与山石的“方硬陡峻”相映衬、与水流的“静透不争”相契合。圆里,一轮勾月,一山渐绿。蓝蓝的天空下,牛背似的大山,浮如鱼儿的白云,还有那或碧或蓝似翡翠似缎带的河流,以及众多纵横缠绕、彼此穿插的树木,一起组合在圆的构图里,如古时的屏风或明月里的桂枝图。

对于大山和树干的轮廓,我多采用墨色或接近墨色的深色系,使其呈现特有的肌理效果,而某些局部,其色块、笔触,则任其奔放而交错,像新犁过的田野,散发着乡间泥土独有的芬芳!

    在圆的构图里,山间的一切都被安置得妥妥的,很舒服,很圆满,有山有树有水有人家。哪怕这画里的人,都小小的,或单独立于路边,或三两耕于田间,也无不与这景契然统一。儿子打小就爱狗,所以,与以往的创作不同,太行山的这批画,我多次画到一条黑色的可爱的狗,权当给这画面儿添一份活泼与淘气吧。

我喜欢大山,尤其喜欢厚重大气的太行山。但在整个太行山风景油画创作过程中,我却很少厚重涂抹,相反,除了偶尔借鉴西方风景油画的图式技法,我更多地揉进东方独有的墨韵情怀。当然,在各式的表达里,始终不变的是我对祖国山川的热爱之情,因为与短暂的生命相比,每一座大山都承载着历史的变迁与现实的矗立之意义。所以,我的每一次创作,都是在天地山川中寻找自我、实现自我。

    山间有大美,自古有长情。我常立于岩峰下、河滩边,仰望山的历史与沧桑,感受生命之古老,天地之苍茫。面对太行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我惯用淡线晕染、深色勾勒、粉色与墨色间或拼接等手法,使整个画面在弱化中得以强化,让各种意境生动又真实。

在外写生,从背着画材进山,从选景到构图,从构图到完成,看似简单,实则辛苦。有时候,在烈日下暴晒一天,有时在寒风中饥渴一天,全程没有休息,也无人陪伴。虽然,有时候,一个人在山里画画,沐浴着阳光,享受着青山唯我独有的自在,却难免某个时刻寂静到可怕,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仿佛被抛在一片无尽的荒寂中。如若整个创作过程能一挥而就、一气呵成,那自然欣喜满足。但山间的天气,总是弄人的。野外写生,常常画到一半,便乌云满天、大雨瓢泼,无处可躲,也无法再画,真是令人懊恼不已。

不过,最懊恼的不是天气的骤变,而是动笔之后的无以继笔。每次没动笔之前,都特想画到最好。但“孤怀抱绝景,更觉下笔难”,每每打开画箱,抹上第一笔色彩,内心却什么都没有,方向没有、构思没有、情绪没有......但画着画着,就隐隐觉得自己能画出点什么来了。如果最后完成的时候,能与之前的都不一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在阴天画画的时候,烟雾般飘渺的大山轻得像根飘带,远远地与天空相衔接,那时山好似也瞬间变成了云。而近处层叠的树木,静穆中透着神秘与灵动,两旁圈圈点点的树叶,绕枝而生,缀于树间,反倒像快熟的蔬果。

每逢天阴,我便想起雨后初晴时彩虹横跨山间的模样。因为那时候,很美,很舒服。所以,我常常用小面积纯净的色彩提炼自然美,比如用整块翠绿表现田野,用一抹碧蓝表现天空,用小块红西瓜皮点缀画面......只为让内心充满光,就算黑夜也能明亮。

    在太行山石板岩高家台画家村福静山房的屋后,有一丛紫色的木槿花开在石头旁,很寻常,却在阳光折射下有种说不出的美。在我们那里,木槿树俗称“懒家柳”,叶子用来洗发特别顺滑。后来,百度了它的花语才知道,木槿花代表温柔的坚持,其花朝开暮落,但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就像太阳不断地落下又升起,就像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却生生不息。也许,太行山的一切,就像这寻常又生生不息的木槿花吧。

大山深处,宁静和纯粹常伴左右,哪怕一点点风吹草动,甚至远处驴子嚼草料或水流拍打石头,耳朵都能分辨和听见。无数次在这里,面对一览无余的大山,飘着长发的我像被抛锚的船,随风摇荡,渐渐隐入那永恒的、静谧的时光——在这里,我就像贪玩的小孩,忘了时间,也忘了自我。

这里的小米稀饭很养人,这里的悬崖峭壁很神奇——除了生长着珍贵的崖柏,还长有一种可供把玩的野核桃。坚硬若石,纹理若脑,需清水洗净皮肉,再用长针牙签等细细挑尽核桃外粘附的丝缕,再每日掌中把玩,至三春两夏,便日趋珍贵,呈玉石光泽......也许画画也如此吧,只要花上时间用心过,总会越来越好的!

常年在外,思念很苦。积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让我显得更沧桑。但只要一拿起画笔,便立刻忘了干渴、忘了疲劳,也忘了冷冻。只是,一到夜间,独饮一杯月,听微风吹过,看树木摇曳,满天繁星像散落的棋,流溢的灯又像随风坠落的星,最后遥遥望向那孤绝的山顶,一户人家,一盏灯......那一刻,星光映着灯光,前所未有的孤独袭来,忽地觉得山好大,人好小!

感觉小的时候,很喜欢画树。在太行山,无论是春天的树,还是冬天的树,我都不都想忽略它内在的生命力。虽然我笔下的树,每一株变化都依赖于笔触的变化,或死蛇挂枝,或群藻乱舞,或根植地下,或臂伸路边......但其实我画面的灵魂很多时候都由树的变化决定......有时,我会用细腻直挺的笔触,彰显树的灵动与坚韧;有时,又会用肆意张扬的笔触,表现树的呐喊与追寻;偶尔还会用短而滑的笔触表现叶的圆润与通透;总之,我会让每棵树的生长姿态在画布上,有如魔法手杖,点落之间,各呈各态。

画树,离不了画叶。一叶一世界,每一片叶子都不仅仅是一道笔触,让笔下的叶子有光感,有风动,有生命在流淌,是我一直所要捕捉的——就像山里的老农,普通如叶,却日日劳作、勤劳无求。也许,没到过太行山的人,无法理解一块块石头垒房子是什么感受;也许,没见过山间梯田的人,无法理解山顶上开辟一小块庄稼地有多难;也许,只见过花椒,没试过光手站在山脚边,任树的尖刺反复划过皮肤的人,无法理解一辈子只能靠天吃饭、靠树吃饭、靠人力吃饭是怎样一种日子!

当然,他们是大山的子民!他们悬居岩上,身处大山的深处、深处、最深处,总是活得那样自然、那样踏实、那样艰辛,那样心惊胆颤!他们依山而作,择岩而居,以山为尊,一草一木皆为伴!他们修天路、筑大渠、围梯田,相信人定胜天......这些无不彰显着太行的个性!

这里草木旺盛,出门见喜,远古神奇一起吆喝着山里的石板、花果和天空的蔚蓝以及飘忽不定的云彩!这里的风,也那样有情有性,性情来了,就扯我的长发,掀我的画板!那是山,那是树,那是风,那是地,亦或是天空的云彩!那是形,那是色,那已不是形,那或许只是吾心中的感动!那是点,那是线,那是面,亦或是感人的节奏!——面对太行山的子民和树木,我唯有用笔下流动的色彩,将温暖与感动,似山间清脆驼铃,一路播洒!

自然造物,心随笔动。自从来到大山深处,我每天都做着同样的事情,背着画箱,一画一整天,只是风景在变、季节在变、气候在变。每当画完,再度凝视自己的画,总觉得景物在呼吸,时光在回响,不禁一次次勾动心间或温暖或孤独的地方。

“大山深处有人家”,与以往的山水写生不同,这批画除了记录山水草木外,多了房子、人、狗和车等。相较以前,我有意将山体轮廓模糊略化处理,好衬出近处充满生机的树木、河流、房屋和人群。然后再用干枯、蜿蜒、飘忽的笔触将大面积的棕黄、青绿,缀以点点灰白、橘黄、赭石、粉红或碧蓝,使得画面色调和谐宁静且温暖,以表现太行山独有的灵秀与豪爽!

概而言之,我画面的主体色彩和背景色彩,看似紊乱,实则温暖。 我总是运用较多的色层肌理来处理造型与色彩的关系,通过对比、提炼和概括,让其层层叠透、变化丰富。

我极少单调用色,哪怕是最简单的三原色,我也会用不同比例调和,以不同方式衔接,让每幅画无论是色彩,还是构成,无论是物象,还是意境,都不尽相同——就像眼前,蓝蓝的天空低垂,如海洋包裹着一切,棉絮似的白云浮在被刀削斧斫过的太行山崖壁后。近处的山脚,树叶好似小蝙蝠的翅翼,三三两两点缀在褐色的枝干上,光线透过山的折射,照在或近或远的景上,与草木、房屋、炊烟有机融合,营造出一种只属于大山深处的团团生气。

     此次写生,我尝试运用写实再现、梦幻呈现、装饰体现等多种手法,将太行山风景一一剪辑提炼,以表现其特有的原生态。并试图不断变幻视角,或推远拉近、或俯高仰低、或集中或分散,力图对自然万物进行多方位、多层次的观照和剖析,以构架画面的个性体验。有时我会把山推至远方,和天空融为一体,有时我又会把树置于山前,和山一般大小......总之游目之间,景随心移,让自然的雄浑灵秀纳入笔端的随性与随机,只求表现大自然最初始的意蕴。

漫漫人生,不忘初心一个人,一条路。一条路,一个终点。人在途中,也许快乐,也许孤独。但只有不断行走,才能发现和记录沿途的美景。这次深入太行山,我以一颗纯粹之心,重新从自然风景中找回最初的精神依托,得益于高更、克里姆特、八大山人和张大千等中外名家......当然,这一切,更离不开老婆与儿子的全力支持,是他们时刻的陪伴和鼓励支撑着我一路向前!

    远山如画,雪地有痕。在太行山写生的日子,我要特别感谢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的增福、苏芳一家,他们大方、热情、淳朴、善良。尤其是他家年近花甲的“梵高”爷爷很令我钦慕和感动,他从未学过画画,却多年如一日,虚心求教、孜孜不倦,每每在一天劳作之后,还不忘画上几下。

最后,我要感谢一直默默关注、支持和欣赏我的人们,是你们给了我勇往直前的力量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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