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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育2015太行山风景油画写生作品(三)

36已有 2534 次阅读  2016-01-13 21:34   标签肖育  2015  风景油画  写生  中国  太行山  风景 
    這個人用生命去寫生

   美術評論家李蒲星曾說道,很多人都喜歡寫生,只有這個人越寫越好。

    這個人就是肖育。

    我始終固執地認為,沒有精神或肉體上的煉獄般的熬煎就無以談藝術。原本,中國的文人畫就該是文人們痛苦糾結后的“舍利子”。事實卻是,上千年的中國傳統畫藏中,就只有八大山人——徐渭亦或可算上一個?——的作品,有時或有絲絲讓人淚血慾流的激動。儒道的雙重滋潤——後來又加上釋家——讓傳統中國畫家們將所有痛苦——又貌似他們從來沒有痛苦似的——消解于無形,給人留下的唯有怡然自得。這種狀況到如今都沒有大的改變,到現在甚至蔓延到了中國油畫界。

     肖育予我的感動,就是基於我之上述中國美術史概觀。

      畫畫需要天資,但更需要的,則是生命乃至靈魂的在場。視覺驚悚,或可來自畫幅的巨大,形色的怪誕,卻不一定能直擊觀者心魄。只有畫者處於靈魂與生命的悸動中,還能將這種悸動形之於畫面,這樣的作品才可能企及吳冠中先生所言的高度。當觀念已淪為時尚,寫實亦媚于庸常,看肖育的哈納斯寫生風景,予人內心的震撼就近乎于一種奢侈。

     我不知道,現在還有幾人能在零下二、三十度的苦寒中,堅持一個整整的冬季!我知道的是,肖育做到了。



肖育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進入大學。其時八十年代的藝術“新潮”仍餘波蕩漾。美術院系的學生對畫種的選擇依然多偏愛油畫。我至今都沒弄明白,肖育那時候為何選擇了跟我學國畫?他明明就是畫油畫的料啊!這是否為他日後畫面的寫意傾向埋下了伏筆?畢業后數年,他漸漸將興趣轉向了油畫。一直到五年前,我對肖育用油彩鋪成的畫面都難以產生出熱情。我稱道的藝術,技術成色也許不是很重要,但畫面的筆觸、點線必須傳遞出郁勃的生命意識。那時候,我覺得肖育的畫面氣息,顯弱。或許也正因此,他也不常與我走動。我在心中暗歎,你小子什麼時候內心強大了,你的畫面就有了!

    五年過去,他的畫面,有了!


      2015中秋,值率隊寫生太行之際,我和肖育,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我二十多年前旅湘的第一撥學生之一,在太行山大峽谷,敘舊之餘,更多的聊到與藝術相關的話題,聽他講述寫生北疆的苦逼經歷。簾外是當空的秋月,詩意怡然。而他口中說出來的卻遠非愜意,甚至有點殘酷。

——每天的中餐都是在山里解决,吃的常带冰渣子 

——我常常热泪盈眶,因為阳光下的雪地紫外线特强,格外刺眼

——太陽把皮肤烧得黑黑的,比当地牧民还象牧民 

——用水需到冰封的沟壑里凿洞打水 

——從來沒有過的寂寞感!山里本來就寂静得可怕,又语言不通

——有時大雪封路,就宿在山裡,聽寒風呼嘯,真的有一種四面楚歌、草木皆兵的恐怖 

——記得氣温最低的一天是零下23度,基本上没法洗澡

——上厕所在野雪地露天方便,皮襖太厚,手都夠不著那個地方,只有一屁股坐在雪地裡蹭……

……

    

  這種經歷已過去差不多兩年,但肖育的語氣里仍然難掩內心的顫動。這段苦逼體驗對他生命質素有著什麼樣的提升,或將在他以後的日子里持續發酵,而將其北疆寫生作品和他四年前長沙畫展作品相比較,幾有天淵之別。藝術本體映射的是藝術主體的生命狀態,兩相比較,我不能不慨歎,這段苦逼體驗,太值了!

     看今天的肖育畫作,能用什麼樣的語詞來加以描述?其實美是不可言說的,只能雪泥鴻爪,掠影浮光。如果說此前的畫面有“想說卻又不敢說”,“不知道怎麼說”,“說了將會怎麼樣”的萬般顧慮,那麼現在就是“想說就說了”、“不知道怎麼說也要說”、“我就說了又怎麼樣”!

     去新疆哈納斯寫生的畫家不少,油畫風景、國畫山水都數不勝數,如此玩命的誠不多見。聊起他因何突然隻身塞外,他的神情不覺黯然。他說,既有主觀的嚮往,也有被動的驅迫。主觀嚮往,當然是那裡的自然風光太壯美了,沒一個畫家能拒絕其誘惑。客觀的,則是身處湖南這個環境的壓抑。受不了圈子文化的寒涼隔貼,就想找一個相對純淨的地方,一個人,任情使性。於是北疆就成了不二選擇,在這裡只和純樸大自然打交道,沒有人情世故的絞纏。物質生活雖然極苦,但心境卻明澈而愉悅。

      我想這大概就是他為什麼要我給他寫這篇文章的原因吧。中國的圈子文化,于我這樣一個離渝旅湘二十多年,又身涉與文藝相關的行業討生活者,感受殊深。過去我還只是覺得中國書畫家這方面的積習深重,卻萬沒想到,如今的油畫界也已同化。幾十年來,中國油畫家們一直在戮力探求中國油畫的民族化,其副產品,難道就是藝術主體的如此“民族化”?

    對這樣的“民族化”,肖育選擇了遠離。這種選擇需要勇氣和智慧,它或將決定一個藝術家的終極高度!

    肖育寫生風景的另一重意義在於,怎樣在吳冠中先生之後,將風景油畫的中國化繼續拓展開去。不是說中國化了的風景油畫就是絕對的好,但用油彩畫出中國人的風景卻是依循藝術發展規律的一個方向。藝術之本質就在於創造。東西方藝術以一“虛”一“實”呈現出各自的本質特色。但這并不代表中國畫家只能永遠操弄水墨,畫面永遠是一片虛幻縹緲。中國畫家必須在傳統的“虛幻”意象上更上層樓,那就是引入西方藝術“實”的意象,有了“實”的內核,創造出更高境界的“虛幻縹緲”。這樣的中國風景,才能與世界對話。藝術不能太“物質”,所以梵高會從日本繪畫中吸取營養。藝術也不能太縹緲——唐宋之後,中國山水畫總覺得不夠堅實——是故中國畫家必須深刻體會西方藝術的寫實精神。這二者的有機結合,我以為,就是吳冠中先生的偉大貢獻所在。而肖育無疑是能深刻體會吳先生精神並且還能踐行的少數人之一。從形式層面上看肖育的寫生風景,不論是“哈納斯”,還是其後的“太行山”,都可感受到西方藝術修養所成就的高超的色彩調配技巧,筆觸產生出的節律感則有明顯的中國筆墨寫意的縱橫氣。重要的是,於此可以窺見肖育內心的自由和自信。這種自由和自信,也是精神世界強大的表征。


     哈納斯之生命之旅,澡瀹了肖育的精神與靈魂。那批作品也為他在全國油畫界贏得了榮譽,且獲了獎。但他沒滿足。那之後他又去了海南島,又去了西雙版納,現在他仍然跋涉在太行山的“天梯石棧”上……


      譚智勇 2016年元日, 時客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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