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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像“断崖”

9已有 4266 次阅读  2012-12-08 23:51   标签九洲 

放弃图像将面临“断崖”

 

刘九洲

 

        我们看到的艺术史,基本材料,除了图像就是文献。在不考虑通过理论推导恢复艺术史部分真相的情况下,一般来说,获取基本艺术史知识的主要途径,不是图像,就是文献。那么,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

        2009年,我在俞剑华先生国际学术研讨会的发言中说,其实我们在20世纪初,是读不懂唐代文献《历代名画记》的,虽然你认识每一个字。直到敦煌藏经洞发现大量唐代绘画原作,再加上近年有一些唐代绘画在新疆出土,我们对照这些图像,才可以说,我们逐渐明白了《历代名画记》在说什么。宋代文献则好很多,不是因为宋代文献记载清晰,而是因为我们有很多宋画真迹可以依靠。如果没有图像,单纯的文献,在记载、传播艺术史的过程中,力量薄弱。

        今天,我们看到的大量宋代绘画,其实是没有文献记载的,只有少部分名作有记载。我们根据这些名作,比较准确的判断出其他宋代绘画,这就是依靠图像关系,而不是文献记载。

        也有人说,图像这个东西不可靠,因为很容易临摹。这个说法已经有点流行了,必须给予回应。从历史上看,宋代名作,哪一件可以临摹得很接近?我们面对《溪山行旅图》,《五马图》这样的作品,难道我们可以认为,这是可以临摹得很接近?面对二王法书,难道我们会认为谁会写得很接近?如果是这样,那么艺术史随时可以推翻重写。这样的认知,其实丧失了艺术史基本特征的认知,那就是艺术品由于存在高水准、存在原创,事实上是不可能被完全复制的。我们即便看一下仇英临摹的宋代绘画,或者民国时期临摹的宋元绘画,与真迹比较,差异依然非常明显。只有不研究图像的人,才会认为这种临摹会很接近。这类似于味觉失灵的人,再好的馆子,对他来说其实是浪费;或者说,缺乏品味的人,觉得各种衣服都差不多。

        从学科发展角度来看,1960年代开始,张珩、谢稚柳、徐邦达等人,分别写文章指出,图像与风格才是鉴定的核心因素。这标志着学科迈上了一个台阶,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如何在他们的基础上,提出更先进的办法。但是放弃、漠视图像能力的人,其实是在开历史的倒车,他们甚至连50年前的学术水准都没有,这是令人感到可悲的事情。

        即便从艺术史这门学科来看,源自德国的现代艺术史,其核心研究工具就是图像,而非文献。西方所有艺术史学者接受的基础训练,就是从图像中寻找逻辑。所以我前一阵子反复阐述“图像逻辑”才是艺术史的学科壁垒,艺术史学科训练出来的人才,应该是看到图像关系,就欢喜赞叹。他们应该可以看到其他学科的人看不到的图像关系。论文的图像阐述,也应该是属于艺术史学科独有的。没有任何人企望缺乏训练的情况下,读懂物理学论文,艺术史也应该如此。

        在真实的艺术史长河中,没有一位艺术家在创造文献,他们唯一的创造就是图像,在图像之外的东西,都不是本体,而是影子。你说,面对艺术史,你去研究影子,还是研究本体?最近10年来,越来越多的中国艺术史学者放弃图像训练,导致高居翰、石守谦、Cary Liu等学者,在不同场合强调图像的重要性,如果再不强调这一点,中国艺术史研究将面临“断崖”。

        有人说,难道文献毫无用处吗?这倒也不是,但是缺乏对应图像的话,文献就没有着力点,这个局面,导致文献在艺术史中只能是相对从属地位,是毫无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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