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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形象考

11已有 4953 次阅读  2015-01-23 00:02   标签宋玉 画像  

襄樊市召开“国际宋玉研讨会”,组织者请我绘制宋玉像,我推荐了刘西洁,让他做一次义务劳动。在四十多岁这个年龄段的画家,刘西洁的人物画在西安美院首屈一指。我鼓动他说,宋玉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将来会超过屈原,你画的宋玉像会随之传世。宋玉是秦代以前最有名的美男子,刘西洁的宋玉形象,衣冠画得特好,人物面部有点像他自己,这是历史肖像画家的一种自居现象。事前我写了这篇没有多少读者的文章,它是我二十多年前写的《宋玉生平考》的姊妹篇。

宋玉像 刘西杰作


宋玉形象考

 

宋玉是战国晚期宋国的太子,投奔楚国之前是宋国的国君。[i] 宋国基祖名叫宋微子,商纣王的兄长 [ii]。宋玉的血统跨越两个王族,本文由此考证宋玉的形象。

宋玉的身高

宋玉身高约170厘米。

古尺有四套系统:量地尺、营造尺、裁衣尺和律尺。其中,衡量身高采用律尺。从黄帝和大禹起,律尺以身为度:帝王中指一节为一寸,手长为一尺,身高为一丈。这便是大丈夫的来历 [iii]。宋玉是商朝后裔,身份是宋王,尺度应当采用商朝律尺。商朝一丈,有311厘米、183厘米、169.5厘米等多个记录[iv]。比照考古发现,第三个为律尺一丈比较合理。商代甲骨卜辞,人祭卜辞记载人牲多为羌人,也就是夏朝俘虏。其中有完整的人骨出土,比如KBM10的墓主,身高约163厘米,其他可测量的骨架都在它之下。[v] 古代文献是历史人物的放大器,历史地位使其身材变得高大,人们宁可信其高而不愿信其矮。

战国初期曾国的国君曾候乙,葬俗与中原相同。中年病故的曾侯乙,遗骨高约162厘米;随葬的14名成年女性,身高161厘米的有1人,其余的都在155厘米以下,低于150厘米的有9人。[vi] 很难设想,宫廷男女都这么矮,怎么可能生出长人?战国晚期,成年男子的身高号称“七尺之躯”[vii]。按周尺计算为163.1厘米,同考古发掘的众多战国时期成年男子骨架的长度接近。荆门包山2号楚墓的墓主,楚昭王的后裔,官职左尹,相当于副相。他下葬的时间在公元前316年,比宋玉年长20岁左右,死亡年龄在3540岁之间,身长为170.5厘米[viii][ix],可作宋玉身高的旁证。宋玉《登徒子好色赋》所说的“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形容的是邻家女子,也可以说是自我标榜。宋玉作为国君,以身为度,长一丈,多一分嫌长,少一分嫌短。

 

宋玉的体格

宋玉在宋国时魁梧,投奔楚国后日渐瘦削。

宋玉是宋国的太子,父亲宋王偃活了八十多岁,好战,好酒,好色[x]。子承其父,宋玉年轻时应当很健康,身材高大,而且才貌双全,否则他的父亲不会在活着的时候让位给他。宋玉因宫廷政变投奔楚国[xi],绝望之下,作《招魂》自招其魂。当《招魂》的作者身为国王时,自招其魂才符合逻辑。《招魂》一诗,表明宋玉恋旧,也表明宋玉对在楚国的遭遇表示不满。两个因素叠加,会影响他的体格。

先秦人士爱用“春秋”指代一年四季。宋玉到了楚国,既伤春,又悲秋,从年头到年尾都浸淫在悲伤之中。宋玉作《九辩》,陈述自己的情绪怆怳、懭悢、坎廪、廓落、惆怅、悲忧,声称自己的状况穷戚、独处、蓄怨、积思、心烦、忘食、伤悲,以致申旦不寐,也就是失眠。这样低落焦虑的心态与处境,通常会使得身体和脸型消瘦,眉头不展,眼神游移,嘴角下垂,法令线内敛、筋骨暴露。由于身体变得虚弱,以致秋天刚刚凉下来,就感到冷得受不了,声称“薄寒之中人”。中人就是伤人。

楚国的审美标准,崇尚苗条,连宫廷朝臣也同王宫嫔妃一样,以细腰为美[xii]。宋玉170厘米的身高,腰围70厘米左右才能算纤细,体重65公斤左右才算匀称,才会引起邻家女子的爱慕和窥视。

宋玉的容貌

宋玉文雅俊秀,有女人味。

与孔子同时的一位宋国公子,名叫宋朝,风流女子南子的堂兄。兄妹二人从小私通,南子长大成人当了卫国国君的夫人,仍旧念念不忘并招宋朝进宫厮混,可见宋国公族出美男。从宋朝生活的春秋中期到战国中晚期,经过二百多年的优生,宋玉应当比宋朝更加俊美动人,使得后世有“貌似潘安,美如宋玉”的成语。

公元前295年,宋玉奔楚[xiii],年龄约为32岁。到公元前278年秦军拔郢,宋玉约49岁。宋玉《登徒子好色赋》,写于公元前292年。当时,他住在楚国的新宅,被邻居家的美女爱慕并窥视了三年。这一年,宋玉约35岁,从国君降格为政治避难者,从避难者变为楚王身边的闲客。本文描绘宋玉的容貌正在此时,它是男子潇洒而又成熟的时间段。

《登徒子好色赋》借登徒子之口指责宋玉:“体貌闲丽,口多微辞,又性好色。”意思是说宋玉为人闲散,爱附丽,说话隐晦暧昧,话中有话,秉性又迷恋女色。其中,闲的本字是古文闲丽写作丽、娴丽。与娴均从女,多用于描述贵族女性。[xiv]

1 楚人笔下的秀美女像,湖南仰天湖楚墓彩绘俑面部图。

 


古代的美男子,大都洁白如玉。宋玉名玉,大抵缘于他出生时肌肤如玉。从商代到战国,出土的上等玉器,都是和田白玉,洁白而无贼光,细腻而又透亮,形同羊脂,别名羊脂玉。

宋玉《招魂》描述美女的眉形,可作宋玉眉形的参照。个人审美的标准常常以自我形象为标准,以致画家画古人的正面形象,常常画成了自己;很多文学家不是把自己写成小说的主角,就是把小说的主角写成自己。宋玉在《招魂》中描写的眉形,只有一种,即“娥眉”。[xv] 娥眉不是蛾眉,它指细长的眉毛。娥字从女,其形状应当具有女性味,同宋玉的眉形类似。长沙**库楚墓帛画中的男子眉毛,形同娥眉。

2 男子娥眉图,长沙**库楚墓帛画局部描摹图。

 

宋玉的鼻形,应当笔挺端庄,不像秦始皇似的蜂鼻长眼,为人狠毒[xvi]。宋玉如果狠毒,他就不会轻易被父王的党羽撵走。

男人好色可作相反的解释,即女人们都喜爱这个男人,首先是外表。宋玉俊美,健谈,是吸引女子的天然优势。又由于身份高贵,服饰别致,落落寡欢,矜持,更能引发女子的好奇心。宋玉能言善辩,按相书的一贯说法,这样的人嘴唇不会厚。

宋玉身为王族,王族多食肉,成年食肉者体毛多。古人认为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不得有所毁伤,[xvii] 因而宋玉至少在嘴唇上方会有些胡须。

3 楚国图像中的眼形与胡须图,长沙楚墓木俑。

 

宋玉与商朝王族同宗,发源地在东夷。东夷的一支西迁,成为秦国的王族。宋玉的长相,可以参照秦始皇陵兵马俑中的将军俑。商人经商,按经商的习性,商朝人爱流动,因而其王族的血统不一定纯正。根据考古发掘,商朝的势力范围抵达长江流域,其血统应当带有南亚人种的某些因素。因而宋玉的长相,大抵介于南北之间而更接近北方人:身材魁梧,四肢修长,皮肤白皙,脸形稍瘦,颧骨微露,眉头微蹙,眉毛细长,暗双眼皮,眼神平和,鼻梁直挺,非鹰勾鼻,嘴唇不厚,唇上有须,头发细密。

宋玉的气质

宋玉性格温和,谈笑风生,有亲和力而又自矜。

宋玉生于徐州,徐州属于北方,带有北方人直率豪放的一面。宋玉被父王的党羽排挤而出奔,表明他缺乏雄才大略,显得文弱。《九辩》一诗,都是自怨自艾地发牢骚,缺乏王者的气度。历代帝王作风,其父尚武,其子则尚文,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传为宋玉的诗篇和文章,主要体现为两种格调,一是《九辩》、《招魂》、《登徒子好色赋》、之类,以自我为中心,有国君的派头和情怀。一是《高唐赋》、《神女赋》、《大言赋》、《小言赋》之类,或倾诉男女情感,或热衷文字游戏,气局不大。两者都带有没落贵族的痕迹。

宋玉“体貌闲丽”。闲的古体字,写作,本义指门的缝隙。古代贵族建筑设门,以一扇为阳,二扇为阴。朝东的门为一扇,叫做户;朝西开的门为二扇,叫做门。东边的门缝进来的是日光,形成间隙;西边的门缝是月光,形成隙。[xviii] 东边对应男子,西边对应女子。古代贵族男子住在宫庭的东边,女子住在宫庭的西边。古文先有和闲,后有和娴字异而义同。字从女,表示是女子的习性。也写作闲,写作娴,闲丽也写作娴丽。娴丽可作两解,正解为优雅和漂亮,别解为散漫和附丽。宋玉申辩用正解,登徒子进谗用别解。登徒子作为私下告状的角色,他说宋玉体貌闲丽,显然带有贬义。因为宋玉诗文透露的言行,往往是无关朝廷和民众痛痒的琐事,其所作所为全然是为楚王消磨时光的清客。负面地理解,闲即娴,女子无所事事诉说闲言碎语的样子;丽指附丽,带有寄人篱下而表示攀附的意味。[xix]

 

宋玉的服饰

宋玉的常规服饰:束发,有髻,戴远游冠,系缨,或无冠,扎腰带,用带钩,右侧佩玉,左侧佩剑。

 

4 (传)顾恺之《女史箴图》绘汉元帝像,冠为通天冠,与远游冠同制。

 

5 秦始皇陵兵马俑男子束发图1-5


宋玉服装的款式,直接参照有长沙**库楚墓出土的《人物驭龙帛画》中的男子服装。衣服的图案,当以凤鸟为主。凤鸟的原型,商代是燕,周代是雉。按《招魂》篇末的出行仪仗推测,宋玉投奔楚国时,有可能带着或身穿王者的衮服:上衣绘画日、月、星、山、龙、华虫(),下裳刺绣宗彝 (蜼彝,一对画有猴子的尊)、藻(水草)、火焰、粉米、黼、黻,色彩用青、赤、黄、白、黑五色。战国衮服,不见于出土文物。宋玉在楚国穿的衣服,应当朴素,不必有纹样。战国时期,宋国都城徐州和楚国都城荆州都是丝绸的重要产地[xx],荆州马山1号楚墓出土的丝织品,有的薄如蝉翼,当今技术都无法复制。因而,宋玉衣裳的面料理应细腻轻柔,款式飘逸,如同行云流水。

6 楚墓《人物驭龙帛画》(白描),湖南省博物馆藏。

 

7〔宋〕李唐《晋文公复国图》(白描局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藏。

 

宋玉投奔楚国,为了行走方便,也可能会穿胡服。胡服在汉文化圈的推行,始于赵武灵王。赵武灵王是改革家,他将王位让给了儿子。宋王偃立即加以仿效,把王位也让给了宋玉,因而宋国效仿赵武灵王采用胡服,顺理成章。胡服紧身,不拖泥带水。

8 战国燕下都出土铜人像腰带与带钩。

 

按照周代礼仪,贵族通行佩玉。[xxi] 佩玉的数量通常遵循五行学的原理。[xxii] 周朝五行属火,吉数为七。周代人佩玉,全佩一组7枚。不过在宋玉出生之前,东周已经灭亡,北方诸侯为了取代周朝,一律以水德自居,数字崇尚六。宋玉佩玉,基本组合大抵如此。宋玉的佩玉,大抵有珩、璧、璜、二冲牙,珩下中部可能悬挂玉燕。燕是商朝王族的族徽。宋玉写《九辩》,提到了12种动物,排在第一位的是燕,燕是凤鸟的祖形。

9 西周和田白玉籽料玉燕,民间收藏。

 

10 信阳楚墓彩绘佩玉俑。

 

11 湖北荆州武昌义地楚墓彩绘俑佩玉样式及娥眉图。

 

国家大事,一是祭祀,二是打仗。祭祀佩玉,打仗佩剑。战国时期,有身份的男子都佩剑。宋玉本是国君,佩剑有三类。一是显示身份的玉具剑,用玉料制作,薄而短。这种没有致命杀伤力的剑,只是佩带者的身份证。曾侯乙是战国早期曾国的君主,他的玉具剑长33.6米、宽5.1、厚0.5厘米[xxiii]。二是阅兵的礼仪剑,长而华丽。三是实战用剑,比如出土的越王勾践剑,长55.7、宽4.6厘米,柄长8.4厘米。[xxiv] 宋玉名玉,佩带玉剑,名副其实。宋玉作为屈原在辞学上的学生,平素也可能会模仿老师,佩戴长铗[xxv],以示尊崇。

12 剑与鞘。左边为南越王墓玉具剑。

13 山东嘉祥东汉武梁祠石刻齐王像佩剑图。

 

14 四川汉画像石 春秋齐桓公像、管仲佩刀像。

 

15 战国曾侯乙墓钟架佩剑铜人。

 

16 汉代剑钩、汉代砖画持长铗图。

 

17 宋玉想象画 铅笔草图 彭德

2014.7.20-10.1写于西安

[i] 彭德:《宋玉生平考》,《东南文化》1992年第6期第190202页,要见前三节。本文网上可搜索。

[ii] 〔西汉〕司马迁《史记·宋微子世家》:“微子开者,殷帝乙之首子而帝纣之庶兄也。”〔唐〕司马贞《索隐》:“《吕氏春秋》云生微子时母犹为妾,及为妃而生纣。故微子为纣同母庶兄。”中华书局1978年点校本,第16071671页。

[iii] 《史记·夏本纪》:“禹,声为律,身为度,称以出。”〔西汉〕刘安《淮南子·天文训》:“人修八尺,寻自倍,故八尺为寻。四丈为匹,匹者,中人之度也。”后世也有帝王以身为度的记录,〔南宋〕赵卫彦《云麓漫抄》卷三:“《三晟乐》用徽宗君指,三节为三寸。”〔元〕脱脱《宋史》卷一百二十八《乐志三》:“禹效黄帝之法,以声为律,以身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谓之君指,裁为宫声之管。……黄钟定,余律从而生矣。”

[iv] 参吴承洛:《中国度量衡史》上编第三章,上海书店,1937年版复印本第64页。朱勇年:《古尺考》上卷《商玉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第1版第八页下。

[v] 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殷墟发掘报告》,文物出版社,1987年版,第203211页。

[vi] 湖北省博物馆:《曾侯乙墓》,文物出版社,1989年版,第601页。本书考证曾侯乙下葬时间在公元前433-前400年之际。有人考证曾侯乙卒于公元前433年。见钟守华《曾侯乙墓漆箱岁星纹符和年代考》,《考古与文物》2005年第6期。

[vii] 〔战国·赵〕荀况:《荀子·劝学》。《管子•地员篇》:“其施七尺。”維遹按:“《说文》:‘仞,伸臂一寻七尺。’古之寸、尺、咫、寻、常、仞諸度量,皆以人之礼为法,而施亦然。周尺小,故曰‘其施七尺’。今齐东俗语以人伸两臂度物謂之施,其音如他。”德按:江南以人伸两臂度物,謂之庹,其音如托。一庹等于身长。

[viii] 湖北省荆沙铁路考古队:《荆门包山楚墓发掘简报》,《文物》1988年第5期。

[x] 《史记·宋微子世家》:“君偃二一年,自立为王。盛血以韦囊,县()而射之,名曰射天。淫于酒、妇人。群臣谏者辄射之。于是诸侯皆曰桀宋。”

[xi]《战国策·赵四》:“齐将攻宋,而秦楚禁之。李兑乃谓齐王曰:‘臣之所以坚三晋以攻秦者,非以为齐得利秦之毁也。今欲以使攻宋也。而宋置太子以为王,下亲其上而守坚,臣是以欲足下之速归休士民也。今太子走,诸善太子者,皆有死心。若复攻之,其国必有乱,而太子在外,此亦举宋之时也。’”鲍彪注:“太子为王及走,《史》不书。太子为王矣,而走,必王之党逐之,故太子之人,以死报之。”德按:宋玉受禅为王的时间为公元前295年,详见彭德:《宋玉生平考》,《东南文化》1992年第6期第193页。“举宋”,攻占宋国也。宋玉奔楚,如复辟则有利于楚国,故楚“禁”齐国进攻宋国。

[xii] 〔战国·宋〕墨翟《墨子·兼爱》:“昔者楚灵王好细腰,故灵王之臣皆以一饭为节。肋息然后带,扶墙然后起。”〔西汉〕刘向辑《战国策》楚一《威王问于莫敖子华》:“昔者先君灵王好小要(),楚士约食,冯而能立,式而能起。”

[xiii] 详见彭德:《宋玉生平考》,《东南文化》1992年第6期第四节。

[xiv] 《说文解字·女部》:“娴,娴雅也,从女,闲声。”〔清〕段玉裁注:“《相如传》‘雍容娴雅’,娴雅,今所谓娴习也。娴,古多借闲为之。”宋玉《神女赋》:“素质干之实兮,志解泰而体闲。”〔三国·魏〕曹植《美女篇》:“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东汉〕王充《论衡·定贤》:“或骨体娴丽,面色称媚。”〔三国·魏〕曹植《静思赋》:“夫何美女之娴妖,红颜晔而流光。”

[xv] 《诗经·卫风·硕人》:“螓首娥眉。”许慎《说文》:“娥者,美好轻扬之义。”扬雄《方言》:“娥,好也。”

[xvi] 《史记·秦始皇本纪》:“秦王为人,蜂准,长目,鸷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南朝·宋〕裴骃《史记集解》:“徐广曰:蜂,一作隆。”〔唐〕张守节《史记正义》:“蜂虿也,高鼻也。鸷鸟,鹘,膺突向前,其性悍勇。”〔东汉〕王充:《论衡·诘术》“蜂准”为“隆准”。

[xvii] 《孝经·开宗明义》。

[xviii] 《说文解字·门部》:“,隙也,从门月。”〔清〕段玉裁注:“语之小止曰言者,稍暇也,故曰暇。会意也,门开而月入。门有缝而月光可入。者,隙之可寻者也,故曰隔、曰谍。凡自其单出言之曰。”

[xix] 《说文解字·鹿部》:“,旅行也。鹿之性,见食急则必旅行。从鹿丽。〔清〕段玉裁注:“其字本作丽,后乃加鹿耳。两相附则为丽,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是其义也。丽则有耦可观。两而介其间亦曰丽,离卦之一阴丽二阳是也。”

[xx] 见《古文尚书·虞夏书·禹贡》。

[xxi] 《礼记·玉藻》:“古之君子必佩玉。”“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玉佩。”《大戴礼记·保傅》:“下车以佩玉为度。”

[xxii] 五行对应“五数”:一、六为水,二、七为火,三、八为木,四、九为金,五、十为土。其中,一二三四五称为生数,生育的生;六七八九十称为成数,成就的成。按邹衍“五德终始”的理论,每个王朝都有一个天授的命运,分别对应五行中的一行,形成木德、金德、火德、水德、土德五种循环相克周而复始的天命,号称“五德终始”。夏为木德,商为金德,周为火德,秦为水德,西汉土德。五朝的生克关系,即土克水(汉克秦),水克火(秦克周),火克金(周克商),金克木(商克夏),木克土(夏克舜)

[xxiii] 湖北省博物馆:《曾侯乙墓》上,文物出版社,1989年版,第419-421页。

[xxiv] 越王勾践剑,1965年出土于湖北江陵望山1号楚墓,湖北省博物馆藏。

[xxv] 〔战国·楚〕屈原《涉江》:“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东汉〕王逸注:“长铗,剑名也。其所握长剑,楚人名曰长铗也。”《汉书》注云:“楚长剑有长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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