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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骑士周瑟瑟 混搭人生纯诗人

2已有 998 次阅读  2012-09-23 06:09   标签office  骑士  center  人生 

 

暧昧骑士周瑟瑟  混搭人生纯诗人

 

提问:王西平,1980年生,诗人,《宁夏广播电视报》记者,《核》诗歌主编。

回答:周瑟瑟:著名诗人、小说家、导演。出版有诗集6部,长篇小说6部,影视作品多部。

【遥想与记忆】

问:前几年读到过一篇散文,陈启文的《蓝墨水的上游》。事实上,真正的蓝黑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是,“蓝墨水的上游是汩罗江”(余光中语)。不过,真正的汨罗江也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那个投汨罗江自尽的人是屈原。这“一水一江”应该是故乡的全部吧?有没有特别值得你怀念的童年片断呢?

答:陈启文是我邻县的作家,我初中时一度受其写作经历的激励。他所说的“蓝墨水的上游”我能理解,余光中所说的意思也很高蹈,都是文人的想像。因为我生活在那个地方,喝洞庭水,玩江中的泥沙,我反而不会把个人与屈原联系的那么紧了,也不会很文化的去描述故乡。说到底,我除了写过一首《屈原哭了》的诗之外(那是写屈原死而复活,实质写父辈的命运,写我的怀乡病),我并不觉得屈原之死与我的故乡有多大的关系。倒是韩少功所写的长篇小说《马桥词典》,我读起来极为亲切,因为他写的是故乡的人与事。另外,说到屈原,他的《离骚》等经典诗篇中一些语气助词也是我们从小说的土语,我父母现在每天还在使用,我基本上不太能说了,我有时能发现故乡语言的伟大或神奇。

如果从文化传承上来说我的出生地,我倒想说到一个人,他就是左宗棠。我很少回家,几年一次吧,家乡的领导常来北京告诉我,他们在修左宗棠寺。以家乡的土话我要叫他老人家为左爹爹,他36岁前读书的地方即是我的出生地,现在我堂姐还生活在那里,那个地方山清水秀,叫做柳庄,我家乡如今的茶桑、楠竹、农事均受惠于他,左爹为人处世的教诲更是我辈终生要铭记的。左爹“霸得蛮”的湖湘文化性情,是我那地方人的真性情。他老人家让部下抬着他的棺材上战场收复新疆,在乱世,前人所做的,我辈无法体验了,但左爹爹“霸得蛮”的湖湘文化性情一直传到了我辈的身上,但愿能坚守一生。现在我的书房里有他的像,有柳庄的照片,做男人就做那样的男人。年迈的父母与左宗棠,成了我的故乡。

做为一个写作人,我的童年最美好的记忆就是躲在阁楼上看我舅舅写的长篇小说,有绿色格子的县文化馆的稿纸,光滑而散发纸香(后来我读初中时也用上县文化馆的稿纸写作了),我舅舅当时与韩少功是一波基层文学创作骨干,归县文化馆领导,他们写的大部分是农村题材的小说,我至今还记得我舅舅的很多中短篇小说的情节。每到下雨天我舅舅就到我家来,一个人搬一张很大很高的木桌子,关在一个房间写小说,他写小说我外婆一直很反对,但我妈妈很支持他。我后来疯狂写作,我舅舅又反对我,我为此还与他争吵过。

小时候还有一个记忆就是读《红楼梦》,我居然就能翻到有性爱描写的地方读,记得也是下雨天,我读得很痴迷。看来雨天与文学有关。稍大一点,我读到了一本没有封面的获奖全国中短篇小说集(也是我舅舅的),其中一篇《公开的情书》让我激动万分,可以说小说中老久致真真的情书是我至今读到的最好的情书,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所谈的理想与人生,真的太迷人了。包括后来我又读到连环画版、小说版《天云山传奇》,少年后看到的电影版,都让我终身难忘,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苦难,我童年的阅读就教给了我。

问:我小时候(1988年左右吧)读过一本名为《古诗童之路》的小人书,书中包括李白铁杵磨针,欧阳修画沙学书,范仲淹断齑化粥,王安石神童变愚,李贺锦囊佳句,陈子昂后者居上等故事。据说你上小学时就发表诗了,应该算是诗童了吧,说说那时候你对诗的概念是什么?请讲述一个发生在你身上的,且类似于“范仲淹断齑化粥,王安石神童变愚,李贺锦囊佳句”的启蒙故事?

答:那时候在全国最有名的诗歌“童星”是马萧萧、周劲松、田晓菲、江南(可能不是现在所有叫江南的那个人了),我是他们的“粉丝”,后来又有了洪浊与邱华栋等人,我一直比他们要早熟,我写的东西在当时就很成人化了,我读到“小雨滴从屋檐滴下来”之类诗句就怀疑这是诗吗?我读普希金很早的,读尼采与叔本华也早,主要原因是我哥哥,他是读西方哲学专业的。我哥从成都给我买回了许多诗书。大多我看不懂,但我认为诗就是普希金那样纯情的东西,到了初中我就认为诗是尼采那样的追问。只是我的诗并没有大面积得到小学生与中学生报刊的认可,发表的并不多,到了高中,我把诗寄给《诗神》的一个编辑(其实他是美编),他叫杨松霖,他回信说我的诗有很大的问题,倒是语文报的任彦均对我还是欣赏的。我们当地的晚报对我的诗是认可的,发了不少。不过我写了好长时间的湖南乡土诗,那时一心想发表与出版。

我的文学启蒙主要来自于父母与舅舅,父亲是老知识分子,书法很牛,稍大后我大哥对我的文学走向形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我的成长没有范仲淹那样的贫寒中的苦读,也没有王安石笔下的仲永的神与愚,更没有李贺把诗句投入锦囊的好事。不过想想,倒还是有宿舍灯熄了,打着手电蒙在被子里瞎写的蠢事,有躲在厕所灯下看书的荒唐,有在雪夜写一整晚诗(如今还留下了《穷人的女儿》等1985年的好诗),天亮时才起身而双脚麻木的好时光。

问:为什么给自己起一个“周瑟瑟”这样的名字?与之相反,你的原名是不是很土气?那么周老九呢?是不是更土啊。这几个名字之间有什么过渡方式,或每个名字中隐藏着什么样的个人背景呢?

答:这要问我的父母了,我姐姐叫琴琴,大概是来自于“琴瑟相和”与“半江瑟瑟半江红”这样的古诗吧。后来我曾改过,但叫顺了,还是没改过来。“周老九”来自一帮艺术家的玩笑,后来进入中关村IT业,参与一些IT媒体的工作,但起初都是在IT企业工作之外,索性就在IT媒体用了这个笔名,不过后来在IT界同行们只知道有个周老九,知道周瑟瑟的人基本很少了。前者代表了我的真实身份,是我的写作符号,是我的生命标记,伴随一生。后者代表的是我的IT人角色,或者代表的是我嬉皮士心态。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与九十年代前期,周瑟瑟是个长发披肩的文学少年与青年,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周老九是个留着小板寸的IT人,两个名字两种角色,分得很清楚,文学与企业互不混淆。时代的过渡,个人生活的变化,不同城市处境的转换等,贯穿了十几年,都随着名字符号的变化而发生了。

问:有人惊诧这个时代对于你个人的角色搅拌和身份混搭。这样的“质疑”是不是对你诗人身份的“纯粹”有所抵消呢?或者,你压根就没有想过做一个纯粹的诗人?

答:这种惊诧是没有必要的,时代的力量在改变着我们每一个人,不是变好就是变坏,其实大多数人都像我一样在工作与生活,在中国像我这样的诗人也不少,不过好像我这一情况被大家关注到了。想一想在国外像卡夫卡这样的作家,一生都做着保险公司职员,但写出了不朽的作品。其实身份搅拌和身份混搭对于文学创作来说是不存在的,只有相对于我国传统意义上的专业作家,或者不工作而在家专事写作的职业写作人,才具有身份搅拌和身份混搭的特性。顺着这样的逻辑,“质疑”是不是对我诗人身份的“纯粹”有所抵消就不存在了。没有什么可以抵消的,也不可能抵消。一是我本人抵抗能力与消化能力较强,我能抵抗,我能消解。一是我认为没有真正的“纯粹”。

如果针对你的提问“你压根就没有想过做一个纯粹的诗人?”我的正面解答是我想做个纯粹的诗人,这样想的原因是,我才会有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写作与思考,而不被其它事务打断。另外,我认为我现在的写作状态是纯粹的,没有其它写作之外的目的。顺便说一下,我的每一首诗没有任何要攻击现实中的人的想法,当有人认为我的哪首诗是写到了他或她,那纯粹是误会,发生了这种情况后,我反而会检查一下,这首诗是否会让人多想或误读,如果这首诗会有,我就会改一下才贴出来。但贴出来后我就不会改动了,这是我的习惯。同时我想强调,如果一首诗去攻击谁或影射谁,那就不是纯粹意义上的诗了,那只是世俗意义上的小把戏,我认为那样就弄脏了诗了。这也是我对“纯粹诗人”的另类解答吧。

问:20022004年,你的诗歌写作中断了三年,这是为什么?这三年你做了些什么?

答:想写小说了,我认为我原来的诗歌写作有问题,想与诗歌现场保持距离,想找到一个新的诗歌写作方向。写得不满意,还不如放下不写,等一等,抱着这样的想法停了三年诗歌写作,是主动中断的。

但我没有偷懒,那三年我写了两部长篇小说,读了上百部长篇,把小说的课补了补吧,快马加了鞭的,跑的很急。

问:我手头有一本余虹主编的《立场》第2辑,20081月出版,余虹的名字上已经打上了方框,应该说,离200712513时余虹的那一跳并不远。后来我读到过你的一首悼诗,“那一年我与你在武汉相识,黑皮本《思与诗的对话》/海德格尔与你启蒙了我的青春,火一样激烈的青春......”,“第一次见你,我就叫你老师,而你说我们是兄弟......”,余虹的死,对你个人来讲意味着什么?“启蒙”了“青春”,这话又怎么讲?谈谈对余虹的初次印象吧。

答:余虹的死,对我个人来讲意味着一个好兄长从世上消失了,再也见不到了,这是一件很悲痛的事。同时,他之死,让我怀疑这个时代,这个物质的时代出了错,精神被边缘化了。人越来越空洞了,“80年代精神”对我个人来说死了,人文的、情怀的力量越来越无力了,我们面前更强大的是物质的与技术的革命。80年代纯粹的爱与恨没有了,真的死了。剩下的是悲伤。

“海德格尔与你启蒙了我的青春,火一样激烈的青春”,那是一个启蒙的时代,也是一个青春的时代,启蒙与青春是时代的主题,我身在其中“火一样激烈”。青春期诗人都是感性的,但余虹是兄长,是思想上的先行者,他理所当然肩负起了对我们思想的启蒙。他对我们的启蒙一是以他的思辨色彩极浓的语言,在我们的沙龙上,他是中心。一是他的著作黑皮本《思与诗的对话――海德格尔诗学引论》、《海德格尔诗学文集》等。如果说少年时期,我大哥以他的两书架西方哲学书启蒙了我,那余虹就是在青年时期对我的定型有直接影响的朋友之一。

我对余虹的初次印象是他具有艺术家的气质,很迷人,是个有思想的人,很干净,骑在自行车上,但头发过早就露出了前额,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智者。并且他与我们能够交朋友,他比我大十一岁,但是我们没有把他看得大这么多,好像他就是家中的长兄一样。

问:曾经长发的你,师爷的你.....哪个你更接近于真实的你呢?

答:长发的我与IT的我,都是真实的我。只是不同的生活状态。长发时更自由,更理想化,有很多梦想,IT的我更社会化,更企业化,对财富有了重新的认识。IT让我学习了很多东西,如何做一个大公司的管理,如何与政府、外企合作,如何与公检法打交道,如何对付社会上的小人与烂人,如何处理法律与财务问题等等,这都是我最真实的状态。

问:你一生中(至今)有没有做过一些后悔的事?

答:当然有,每个人都会有。我想神仙与皇帝都会有后悔的事。比如年少时我把生活想像的太美好,把一个朋友想像得太完美了,其实不是的。我父母教导我每天要反思,要把一天的罪过都在内心忏悔。当然也不是每天都会犯罪,但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罪。只是大家没有发现罢了。

 

在八荒通神--新人文,卢禹舜 画展新闻发布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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