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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关照

1已有 1355 次阅读  2012-11-29 09:22   标签office  center  style 

般若关照

——黄超成其人其画

朱彬

2012.3.1

初识超成,我不敢相信他是个画家。谈到少时的兴趣爱好,他会为自制的收音机而兴奋,也会为永动机不能实现而沮丧,他因为中草药的神奇而独自上山采药,还因为夜空中繁星的神秘而梦想当天文家。超成最为津津乐道的是受到爱迪生的故事的影响,一度妄想成为发明家。然而,他偏偏是个画家,而且是血统正宗的科班出生。

时光荏苒,转眼已近三十年。从初识时的相见恨晚,到如今的莫逆之交,超成那豁达的心胸、乐观的性格、诙谐的气质、理性的思维和横溢的才华所构成的人格魅力,一直感染着我,并成为我的榜样让我受益。于是,每每看到他的画作,都免不了回眸他曾影响我的思想的一个个闪光点。

并不是每一个画家都具有丰富的想象力,正如并不是每一个识字的人都拥有才华。看到同样的一泓池水,可能有人想到爱情,因为他曾在此享受过甜蜜的幽会;也可能有人因池水而伤感,因为这和他失恋时的场景很像;还可能有人因池中的倒影而心驰罗曼罗兰笔下的莱茵河,因为在他的记忆库里厚积着林林总总美的符号。其实,想象力不仅是局限于心理活动范畴的思维过程,它更是一种素养和能力,是在瞬间从固有的知识经验的积累中摘选、组织,并结合眼前的形象提炼、重塑成为新形象的功力。这一功力的强弱,除思维的敏捷度之外,还取决于眼界的开阔度和知识结构的完整度。超成的画作,之所以总能给观者带来不曾意想的视觉美感和身临其境、思游思居的向往与冲动,与他在这一功力上的优势是分不开的。

超成非常注重生命的宽度,他的博学多才正是得益于这一人生态度。他的知识涉猎浩广,从美学到语言文学,从哲学到自然科学,从医学到心理学,从天文到地理,从史学到宗教,无不如饥似渴饥不择食,并学以致用。他在著书、译书、讲学、作画中,甚至在他的生活和情感中,处处渗透着广博的学识。我不由想起美国作家房龙,他渊博的知识广为世人所称道,是世界公认的大师级人物。他以极其幽默风趣的风格,深入浅出地将复杂的科学“翻译”成文学的形式,脍炙人口,启迪了一代美国人,而后惠及全球。想想那貌似“通俗文学”或“科普读物”的背后,需要多少本应只有科学家才能拥有的知识学养来支撑?谈超成时扯到房龙绝非走神,超成莫不如是?如果说房龙是科学的普及者,以文学为载体让读者轻松地从文学中接受科学的熏陶,从而聪慧起来。那么,超成就当说是美学的传播者,以画作为载体让观者欣然从司空见惯的景物中发现超越实相的美,从此艺术起来。

超成从科班走来,练就了深厚的功底,理应避不开技法与学究的纠缠。我曾听到一些建树不多的画家,面对传统的写实技法有偏离当代艺术主流之嫌时,说过大意是这样的一句话:“追求绘画基本功和传统写实技法是作茧自缚”,他们甚至悔怨受过这些基础训练。可超成却从不唾弃在学院里历练所得的功底和技法,且将此自喻为一种本事。莫兰迪从学画到教书从未离开过博洛尼亚美院,当说是正宗的学院派,受传统技法的浸润可想而知。但在他的作品里却看不到生搬硬套的僵硬的技法,甚至没有他所处的时代的传统学院派的痕迹。他以自己独有的艺术语言,在立体派和印象派之间,以形和色的巧妙妥协,建立了属于自己独有的简约风格,成为20世纪享誉全球的画家。显然,传统技法及其基本功是否束缚当代艺术家的手脚,让人困惑,还真是因人而异。莫兰迪能弃传统技法走向简约,用的是近乎劳模式的笨办法,除了瓶子就是郊外的风景,他一辈子不厌其烦地画着同样的景物,只为了找到自己的艺术语言。算是成功了。但依我看,超成比莫兰迪更智慧,他学的是版画,还画了好些年的油画,水墨也曾走出国门,如今又迷上了水彩,都屡见佳绩。专业内夸画种,专业外夸学科领域,殷实的才学支撑着他追寻艺术的本真,也成就了他朴素无华的艺术风格。超成曾把画家比喻成导演,要引导观者接受画家的传达。他的作品也正是这么去做的:他大胆取舍,舍弃的是那些琐碎和复杂,甚至是一些本可以炫耀功力的技法,留下的是意欲向观者传达的朴素而真实的情感;他不拘形式,自然而然,因为依赖形式而形成风格的思路在他看来略显功利,有悖艺术本真,他的画作当然不缺乏形式感,但他不拘泥于形式,更不复制形式;他自出机轴,摒弃附庸派系和赶潮的拿来主义,坚持向观者传达从心灵深处流淌出的真情实感,以及由此伴生的美学元素,形成突出抒情主旋律并自成格调的艺术语言。

读超成的画作,很容易被其画面中的气息所吸引,宛若一处精神栖息地,令人神往,令人不忍离去。寂静的林间草地上那斑驳的阳光,让人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熟悉或许因为这样的场景你早已见过,只是不知对于司空见惯的一切,你往往不屑;陌生则因为你不曾想到自己早已看腻了的景象竟也这般诱人:仿佛有音乐在画中律动,洒落在树干和坡地上的阳光就像一个个音符,节奏明快,虽分辨不出那音乐出自什么乐器,但那声音堪比天籁。他的作品不会给观者以抒发观感的障碍,读起来很轻松。“画如其人”一语用在超成身上是再恰当不过了,与自“85”美术新潮以来,几近成为风气的一些面貌上学究,表达上隐晦的作品比较而言,超成的作品越发凸显通俗和直白。而生活中的超成也正是这样,接人待物随缘随俗,与人交往坦荡直白。不少画家畏于接受类似“通俗”这样的评语,认为艺术作品应重在学术承载,认为代表学术的高雅与通俗之间有天堑般的界线。其实,撇开自杜尚在西方传统艺术道路上以便池拉响一记震雷后,艺术作品的雅俗界线再也不像三八线那般森严壁垒不说,那些畏于接受“通俗”评语的画家们,至少是缺乏自信的。而超成敢于将自己深厚的艺术学养和杂家学者般广博的学识浓缩为通俗、朴素的艺术语言,以画作为媒,传递自己对艺术最本质的思考,表达对自然、对生活最真挚的情感,这恰恰是一种超凡的自信,是大巧若拙。

超成崇尚圆融精神,一向包容,一心向善,这无疑得益于他在佛学上的修养。他不会像朱琪那样,对那些艺术主张与己不相契合的作品,抨之以“看了想吐”;更不会像程美信那样,极端地给当代艺术的“F4”扣上“十足流氓机会主义”的帽子。超成赞同黑格尔“存在即是合理”的哲学观点,对于各种艺术主张、学术观点,以及各种意识、观念和技术流派,哪怕与己相悖,都能先肯定其存在的意义,而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批判地吸收。他在追求艺术本真的路上,抛开杂念的侵扰,抛开功利的期许,尽情地享受着艺术,因此很快乐。这是圆融的待遇,是般若的关照。

 

                                                                                            201231

                              完稿于大河湾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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