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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欠了我们的艺术修养?

20已有 2082 次阅读  2012-12-08 23:36

谁欠了我们的艺术修养?

 

2012.12.8

这个题目存在心里已有些时日。几个月前,我与《台湾新生报》记者吴和珍女士有过一次略显沉重的交谈,吴女士枚举大量事例,喟叹现时艺术修养的缺失。开始我不以为然,还不时见缝插针地为被吴女士批评的人和事辩解。直到吴女士随后的谈话一次次揪痛我的心,我才幡然醒悟:面对各种软暴力,当今艺术的表现是软弱的。吴女士正是把艺术的软弱归罪于当代人对艺术的不敬,和艺术修养的缺失。沉默良久,我低叹道:“谁欠了我们的艺术修养?”吴女士接过我的话激动地说:“问得好!这正是我们中国的画家应该思考的问题”。是啊,真应该好好想想。但应该好好想想的不仅是画家。

                                        ——题记

如今,职业画家在创作时思考得最多的,是如何才能使自己的作品让别人认可。这本无可厚非。但如果这种认可的欲求不是从艺术本身出发,而是搭讪艺术以外的喧嚣或臣服于物欲的诱惑,宁愿把绘画当成形而上的释物,意识形态的工具或现金流的载体。那么,这样的思考越多,就会让艺术越发软弱;

想想我们的藏家,他们又如何看待绘画?对此,另一位与艺术更为密切的台湾女士陆蓉之说得言简意赅,直白,透彻:他们常常“用耳朵收藏”。同是自己身体上的器官,他们不愿相信眼睛而信耳朵,恰恰证明了他们对艺术缺乏情感自信和修养自信。这种缺乏对画家的迁移影响,也必然中伤艺术的气节;

在看看包括批评家在内的艺术理论界,或许因为理论成果转化为经济效益的过程过于漫长的原因,潜心做学问的人不断在减少。更多的,是选择一条介乎学者与商人之间的走廊,一侧是深奥的学术,另一侧有投机的游资。走廊、学术和金钱组成的三套车,构成了吴女士言指的,让画家们难以抗拒的软暴力;

最一头雾水的,自然是我们的普罗大众。在天价的画作面前,在需要再读上几年书才能看懂的大作面前,他们顿生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就是当下的绘画艺术所身陷的时代语境。在这样的语境之下,谁能告诉我,是画家、藏家、理论家还是大众,对艺术不敬?他们的艺术修养又是怎么缺失的?

所谓职业画家,就是仅有画画这一份职业,安生立命靠的都是画画这一亩三分望天田的主。倘若有一种激励机制能让他们衣食无忧,他们比谁都愿意在万同中求异,展示自我的个性的价值。可是他们不敢这样奢望。他们也求功名,因为功名对他们而言就是生计。但能功成名就的画家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未尝功名的画家的现实境遇,不由得他们选择怎样一种不挨尘土的境界去对待艺术,只要他们还坚持以画画为业,我认为已经难能可贵。那么,为了生存,他们即使膺服于某种学术的、商业的,甚或是炒作的势力,我认为都无可非议。

藏家是不是严格意义的藏家,在我们所处的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种土壤里去求证,去分辨,是毫无意义的。他们买画的目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买与不买。哪怕他们仅仅是为了投机的目的去买画,也理应受到艺术界,甚至受到全社会的尊重。因为对于既无税务政策鼓励,又无国资扶持的民商而言,他们的出现,还真需要气魄,还确实给绘画艺术带来了一线生机。因此,如果我们希望用卡斯蒂里的标准去要求我们的藏家、画商,那未免太苛刻了。70年代曾有过一场关于“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境界大争论,如果移植到今天,去评价我们的藏家,那他们的境界还真不算低。他们的钱,可以炒金银铜铁,还可以炒地,可他们却在炒画,这难道就没有一点艺术修养和境界的驱使?

艺术理论家是学者,是有识之士,按儒家之说是君子。千年儒学让他们养成了“君子莫言利”的面子上的习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前述的“走廊”,就是他们创造的一条自认为不错的道。可我还是能够理解他们。毕竟在现时的付出与回报的关系中,对于知识的回报,在阳光之下的部分,是相对偏低的。这是一对矛盾,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能力去解决这对矛盾,并没有给社会添负担(我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再者,即使一些人在走廊里先摘了一些果子,也符合“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早期国策,更何况我们还期待着他们中的哪一个或那一些人,能像格林伯格从布列顿手上夺过世界艺术中心的地位那样,为中国,把美国人手上的世界艺术中心的地位夺过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将会拥有大批的波洛克级的大师,我们还怀疑他们缺失艺术修养吗?

要质问我们的普罗大众是否缺失艺术修养,别提我心里有多么不痛快。无辜啊。谁不像渴求自由和快乐一样渴求艺术修养?可谁给了他们滋生这种修养的温床和土壤?所幸,他们中还确有许多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并不缺少艺术修养。但是,绘画走到今天,能要求他们读懂那天书一般的一个个“主义”,而后理解并赞美我们的作品吗?这些即使在画家中也只有少数人能做到的事,怎能用以衡量大众的艺术修养?掉头问一句,现在还有多少画家在追新求异的创作中,照顾到普罗大众的审美情趣和习惯所在?他们的艺术修养又如何通过我们的作品得到启迪和提升?他们并没有舍弃绘画,正相反,绘画正在抛弃他们。更可悲的是,从画家到理论家,当中许多人似乎还不自觉。应该警醒了,尊重艺术,须从尊重大众开始。

综上分析,我们并没能从画家、藏家、理论家和大众当中,找到缺失艺术修养的真正根源。事实上,从打算写这个题目开始,我就没指望过能找答案。我不过是希望在这自问自答的思考中,让自己更加包容,更清醒地认识到个体力量的微弱,和时代潮流的强势。要说有丁点杞人忧天的心迹,也不过是因为从抽象表现主义的成功路径,看到驾驭大潮非民间,更非个体所能为。格林伯格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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