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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出的时光 ——解读楼海洋的绘画艺术

已有 711 次阅读  2013-09-02 09:35   标签绽出的时光 

绽出的时光

        ——解读楼海洋的绘画艺术

                                                                

 

    在我们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储存着时光的记忆,这些深藏在意识中曾经存在的痕迹即包含了形象又包含了认知,其中也蕴含着丰富的生命感受,或者幸福快乐,或者痛苦忧伤。楼海洋的绘画艺术的特征就是对过去时光绽出的记忆。虽然他是一个坚持写生,直面自然的画家,但是和自然主义不同的是,他并不执着于当下,或者说停留于他眼中所看到的当下的事物。“一切都会过去”,这似乎是他的画面中所传达出的怅惘感受,也同样昭示着一个不可更改的生命箴言。确切地说,楼海洋的绘画所描绘的都是他眼中所看到的过去的事物。

   我们对生命的追忆和知识的回顾在我们当下的体认之中都是有限的。

   我们的回忆能够触及到多远?也许能触及到我们的有限生命之初,但是关于更遥远的记忆那是被封锁的。对于时间的态度,使得我们在绘画上产生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做法。一种是尽可能的挽留住物象,一种是抽取出物象的基本构成法则。前者衍生出具象绘画,后者推导出抽象绘画。绘画的根本目的是超越时间流变的有限性从而指向永恒。但是这两种做法都是在形式论上实现的对时间的超越,但是关于永恒的话题既不会因为物质化的固定而真的实在,也不会因为结构的抽取而持存。永恒普及于万物,既不眷恋于崇高,也不悲悯于渺小。

    楼海洋的绘画艺术给出了一个关于时间的命题。无论我们多么尽心地去描摹物象,也无法改变物象流变的事实;无论我们多么理智地去抽取物象的结构,我们依然无法企及到时间的根本。没有一种做法能够让我们抓住它。或者说,时间根本没有一个本质可以供我们抓取并加以把握。对于绘画中时间问题的思考,楼海洋提出了一个新的视角,那就是在绘画中承认时间的流变本性。在他的绘画艺术中并没有一个企图挽留世界形象的物质观念,也没有为时间勾画出一个永恒的结构符号。一方面,他描绘的是他眼中所看到的过去的事物,那是一种关于已经沉入虚无的“有”的描绘;另一方面,他描绘的也是他眼中所看到的即将呈现的世界形象,那是一种关于等待出现的“无”的形象。所以,我们很难说他的绘画是具象的,但是我们也无法说他的绘画是抽象的。他的眼光是从一种中间的纬度出发来看待时间的问题,在时间的变与不变之间去观看世界。他只是借助了绘画的语言承认了这样一个事实:变是不变的。乍一道来,这个逻辑是如此的吊诡,但却无从辩驳。

    楼海洋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看待时间的命题,绘画并不是对时间的刻意挽留,也不是对时光流逝的漠然把握。他运用的是第三种方式——与时偕行。在流变着的事物中观看流变本身。这样一种观看的眼光造成他的绘画没有一种明确的物质性的形象描绘,也没有一种纯抽象的精神性指代。他关注的只是时间本身,但却从来不会给它下出一个定义。时间是一种无形的东西,从来没有事物能够摆脱它而独立存在。奥古斯丁曾经这样追问时间:“时间是什么?没有人问我,我心中明白。但是当有人问起,我就心中茫然了。”

    从表层意义上来看,对于绘画中时间的追问,这似乎超出了绘画本身的表达范畴,然而就实际而言,这是一个既古老又崭新的命题。 说古老,是因为绘画这种艺术形式的最初产生就是对时间流逝进行克服的努力。说崭新,是因为在通常的既定观念中,绘画并不属于时间的艺术,它是展现空间而成立的。在当下艺术创作的视野中,关于时间表现的注入,早就是一个被遗忘的问题。楼海洋的绘画艺术的探索重新唤起了我们对这个古老命题的追思,并且提供出一种第三纬度观看时间的视角。尽管说,这个视角不能说是由谁来发明的,但是其中确实有着一些鲜明的承接关系。在人类所流传下来的优秀艺术作品中,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杰出的作品都提供出一个关于时空的独特视角。需要说明的是,这种独特性并不仅仅是空间性的,而且是时间性的。毫无疑问,楼海洋的绘画艺术行走在这条道路的探索上,或许我们不能说他攀越过了哪一座高峰,但是对于绘画时间性探问的努力在当下信息浮躁的时代尤其发散着可贵的气质。

    楼海洋绘画艺术的迷人之处还在于他追问时间的方式并不是一种直陈式的强说,而是具有着一种平淡婉言的特性。他的画面中并没有散发出那种霸道的让人必须接受的观念,而是可有可无引导观者去聆听。其画面中所有显现的因素并不强加给观者,我们不会在他的画面中找到任何的逼迫感,并在这种逼迫感的强压之下感受到疲惫与倦怠。他的画面中总是有着一种云淡风轻的气息,让观者的眼神惬意的滞留期间,不自觉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在这种平和的画面气氛中始终散发着让人快乐的回忆,痛苦与沉重被旖旎的风景冲淡到了画外的某个角落,让我们不再会去想起那些令人不快的事物。即便是这样,他的画面也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失落,这种失落是不易让人察觉的。它有时候会停留在画面中还没有被驱逐出去的某一个角落。尽管观者经常会陶醉在他所制造的“人面桃花”般的胜境中,但是“人面”终究没有在他的画面中出现过,人面始终不知何处去?这就是那个遗留给我们而没有完全驱逐出去的淡淡惆怅的原因。即便时光已经流逝,斯人已逝,画中不再,但作者于画中对待这一切的态度都是达然的。观者丝毫不会被一种悲观主义情绪所影响,他画面中的各个角落始终饱含着那种春风般的微笑。这个微笑犹如拈花之指,没有多余的语言,领会的观者将在他画面绽出的时光之中发出会心的赞叹。


                                                                                  兰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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