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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的困惑

5已有 563 次阅读  2014-08-26 19:48   标签color  style 


 文学的极度虚构,造就了魔幻现实主义。一度风靡全球,压扁其它文体。但光怪陆离的幻想泡沫逐渐陈旧破灭,欧美凭借深厚的文化底蕴,文学创造力强劲反弹。新闻体、传记体、博物馆体等,后现代实证主义冰山浮出水面。真切确凿的生存体验、开阔犀利的观念拆解、细腻克制的叙述品味,成为难度挑战的新标尺。

 小说为避免善的乏味,不得不试图以虚构的、以及因虚构而无害的恶来求生存。反而是拥有巨大成本风险的纯文艺电影,敢于将虚构的、平凡卑微的善,当作拥抱的核心来呈现,杰作覆满那个门类的最高层。仿佛惟有它在守护至纯至洁至灵的人性之花。从这个角度看,在人性进化的路途上,小说要晚熟一些。

 抗日战争期间,浙大校长竺可桢,率领一千多学生,扛着三千多箱书,跋涉两千六百多公里,举校西迁。一边走,一边学习。排万难,冒百死,以求真知。堪称中国知识人的壮举。李约瑟博士前去讲学,把茅舍中的浙大,比作东方剑桥。这样的故事,不知为什么没有拍成电视剧。小说无人写是可以理解的,“多假呀!

 一位在德国生活多年的同学说,无论邻居、同事,还是谈生意的伙伴,每天至少读一小时以上的书,交流读书心得便成为经常的话题。他即使读了中国作家的书,也不好意思提及,因为那等于告诉别人,自己情趣低下。好像在文学领域,也存在着国际分工。中国作家专门写丑恶变态的东西,而且写得很老到、很大气。

 一次看独立电影,导演讲解拍摄过程。得知凶案后,他特地赶到现场,找来演员,将情节复制一遍。这是为欧洲拍的!他踌躇满志地说。不知是确有订购呢,还是一厢情愿的向往。也许真有一条贸易链,类似器官走私,却不是每个后来者都能接上头的。欧洲喜欢丑恶变态的东西,恐怕是一个不实的传闻。

 将中国虚构文学的恶俗倾向,归于作家的个人故意,也不客观。起码有5个理由:1、如西蒙娜.薇依所言,在虚构文学中,恶的放纵和魅力四射,是普遍现象;2、小说遵循“后视镜”原理,主要写旧人旧事,而不是像时尚杂志那样,力求光鲜诱人;3、中国社会变化过快,旧人旧事与人们的日常感知相距较远;

 4、由于贫穷、动荡和政治狂热,中国的旧人旧事在罕见的困境中挣扎,逼近人性扭曲的极限和人类承受的极限;5、中国小说的起源,是市井说唱。与贵族化的传统诗歌和文论相比,更容易流于恶俗。与欧洲小说的实证陈述传统相比,更容易放纵无度。所以,即使才具相同,中国作家拿出的作品,也与欧美作家截然不同。

 “国际分工”就这样形成了,中国的虚构文学,成了举世瞩目的“恶之花”。若说中国作家完全受制于宿命,却也未必。即使题材无从规避,态度也可以选择。将那些丑恶变态的东西,当作苦难来悲悯、当作荒诞来讽喻、当作罪恶来批判,还是当作饰物来装点、当作趣味来赏玩、当作“绝活儿”来卖弄,是瞒不过人的。

 越来越多的西方人,到中国来游览、工作和生活,普遍的感受是,眼前的中国,与头脑中的中国,相差20多年。20多年,正是“后视镜”的有效观照距离,其中应不乏虚构文学的贡献。说明20多年中,西方不是在和现实的中国打交道,而是在和虚构的、文本的中国打交道,和“恶之花”打交道。

 强悍的、妖冶的、烂熟的恶之花,引诱着新一代习作者,追随既有的国际分工。如同蓝领工人的儿子,仍是蓝领工人一样。无非持续营造两种氛围:一、劣等种族;二、共产专制。倘若恶趣不足,便分量不足、难度不足,并且良知不足、正确不足。在施展恶的想象方面,中国的后来者,常有难以取代的天分。

 当非虚构文体遭遇冷落的尴尬,是否意味着,恶的自由得到相应的维护?这是由扭曲而延伸下来的扭曲,被巧妙地掩过了。非虚构文体未必意味着善,却意味着任何情况下,都有宁静自在的生活,拍打不动才是本真。有恶说恶,有善说善,绝大部分只是平常。“往昔深邃而奇妙”,就看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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