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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人的天空”的阅读书单

2已有 443 次阅读  2015-03-21 22:45   标签沧海之后  刘海粟  丁绍光  简繁 

《沧海之后》

 

之前,简繁先生有《沧海》三部曲,内容是刘海粟先生传记。

 

简繁先生是海老(刘海栗先生)唯一的嫡传研究生,以百余万字书写自己的老师,将海老还愿到丰富复杂的人的状态, 2000年在人民出版社出版后,招来极**烦,不得不修订为上下两卷再版。当年,国章先生偶在泉城路新华书店买到,他阅后,转到徐北文先生、徐行健先生父子手中,又从国章先生那里转到我手中。阅后,我震惊了,为简繁先生的自剖和他剖。20151月简繁先生出版《沧海之后》,实录海外中国画家挣扎与奋斗,我料想,应该又是一次振聋发聩!

 

解剖自己,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够狠;批判别人,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决绝和决断。在《沧海之后》一书中,你可以看到裸体的坦荡的简繁,也可以看到脱掉衣物的诸多个体,这个体,大多是画家,这衣物,是简繁先生动手脱下的。够狠和决绝,在简繁先生身上,都有了。

 

⊙欲望疯长

 

简繁先生写什么?写欲望,写欲望的生成、疯长、膨胀、肆虐、漫延,写伴生欲望的掩饰、苟且、虚伪、残酷、残忍。简繁先生思考的是什么?他在书中表明了这种思考——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名利就这么重要?为了名利,什么都可以牺牲都可以利用吗?

 

一个长期跪着的民族,难免苟且情结和奴才心理;一个长期自我精神失却、物质极度匮乏的个体,往往没有信仰和敬畏,占有的欲望被极度放大。用书中的话语描述,就是“脱贫容易,脱贱很难”。在欲望、商品、交换、利益构筑的名利中,压抑已久的中国人争先恐后;在趋炎附势方面,中国的书画家在近几十年里,走在了最前列。

 

简繁先生写作的态度,可以称“秉笔直书”,他有“秉笔”的能力,和“直书”的性情。简繁先生性情的根本,还是“真”和“善”,这是他做人的底色。“真”的底色,让他“不仅生理上是色盲,做人也是色盲,非黑即白,凡事走极端,心态消极,习惯负面思考,的确没法与人相处”。其实,极端和负面,也是思考、观察、描述、判断的一种角度,书里的“隐秘”披露,你可以看到简繁先生、丁绍光先生及海内外中国美术界的众生像,看到中国美术家随时代大潮悲欢沉浮的命运,“潮”太大,“人”太小,沉浮足够悲烈。

 

“善”的底色,从简繁先生的悲悯叙述之中,可以看到,书的最后,他笔下的丁绍光是这样的——我听到丁绍光对我说:“其实我很挣扎,很多时候想退,但退不下来。具体说,我退了,我的女儿、儿子马上就天塌地陷。”丁绍光浊泪纵横,怅然远望大漠,长吟:“三川四野,一叹而已。”回想,丁绍光站在赖少其“八十岁之后作品”前,感动得头身乱甩,对我说:“他奶奶的,我倒是希望能像赖少其这样卧病在床,浑身插满了管子,垂死地画一批画!”

 

⊙丁绍光

 

读罢《沧海之后》,通过简繁先生的眼睛,初识丁绍光先生,不由想到《沧海》里的刘海栗先生,某些方面可以说,丁绍光先生与刘海栗先生有相近之处——有绝顶的聪明,不俗的审美,卓绝的口才,沟通的技巧,有掌控各色人、大众媒体、社会舆论的非凡能力,有强大的社会适应性、应变力、驾驭力、传播力、忍耐力,有不掩饰或略掩饰或尽力掩饰的名、利、色欲望。这样的能力和欲望,在被压抑、被点燃、被放大、被张扬之后,在西方和东方的时空差距和变异中,有了更加巨大的操作空间和时差,有了更加纷杂的配角和舞台,有了随时可以切换的背景和色彩,有了随时需要面对的诉求目标和消费对象。于是,画家本人,既是文化商品,也是商品营销者了,放到当代市场营销的商业语境中,竟是合辙合卯、不差分毫了,于是成就了多彩、多面、多姿、多变的异常丰富的丁绍光先生了。

 

我所有的感受,来自简繁先生的这本书。在我的眼里,这种秉笔直书的纪录,不是揭短,不是泄愤,并没有贬低到丁绍光先生,也没有让我产生对丁先生的反感,而是展现了画家尤其是海外画家的真实生活境况,并让我们看到以丁绍光先生为代表的这些人,在急遽压缩的时空、文化、观念的变幻中,欲望驱使下人性的复杂与繁幻。人,终究是大格局下的小棋子。

 

⊙还好,有他们

 

简繁先生书中,那些稍纵即逝的人物,我记住了,因为有他们,我们相信文化还有希望,文化人还有人格。

 

申茂之先生,简繁在安徽师范大学艺术系学习国画的老师,艺术水平在北京、上海也是一流的,解放前买了一个国民党少将军衔,解放后一直被管制,日常工作就是按时间敲钟,后来可以临时代课,他识得简繁天分和悟性,给他单独上课,带他见识任伯年、八大山人、石涛的作品,教他写格律诗,为他起了简繁的艺名,最终被别人揭发抗拒改造,用封资修的东西腐蚀工农兵学员,鼓励青年走白专道路,被批斗抽打,哮喘发作,活活憋死。

 

张少侠先生,简繁在南京艺术学院的同届研究生,研究生三年,写出了百万字《欧洲美术史》,又著《中国现代绘画史》,留校后转赴海南大学创建艺术学院,后来专注房地产开发,在达到财务自由的时候,自购法国罗浮宫全套原版图片,修订再版《欧洲美术史》,免费赠送各艺术机构、专业院校、图书馆,唯一愿望就是伸展理想,回馈社会。他感叹说:中国的学校、画院,国家的资源、法器,被个人和小集体用来谋取私利,在教育的旗帜下肮脏做局。出卖番号,出卖文凭,出卖名头,只享利益,不担风险,还一副功在国家造福后代的理直气壮。人类灵魂工程师做了吸金妖魔!我为中国的大学感到羞耻!为你们这样的教授感到羞耻!中国的教育其实比官场更加腐败。让人忧虑啊!

 

潘公凯先生,潘天寿先生的公子,曾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作为画家,潘先生的中国画创作,传统题材,现代构成,人文意味,境界深远,有大型画展《静水深流》为证。他对简繁说:以往中央美院的荣誉是建立在造型类学科所取得的成就上,但在20世纪西方现代艺术的发展过程中,“架上艺术”已走向衰落,逐渐被观念艺术、装置艺术、多媒体艺术等一些全新的艺术手段和艺术语言所代替,这种趋势造成了中国美术教育的困惑。基于对新世纪的判断和对自己历史境遇的认知,我希望努力完成中国美术教育的重要转型,建构以中国文化为基础、中国特色的新美术教育体系。

 

梁思雨女士,洛杉矶中文大报《中国时报》的董事长助理和首席记者,她开的中国画廊,是洛杉矶华人社区唯一可以媲美美国主流画廊的专业画廊。她的家在印尼属于豪门,在印尼排华暴动中,父母、妹妹被杀,只有她保住性命逃亡美国,依靠家里原本存在美国的财产,富足地生活。因为这样的特殊家世,她把每一个中国人当家人和亲人,丁绍光先生、吴天明先生都曾经寄居她家。她给诸多大陆去的画家办画展,介绍朋友,给予经济支持,不在乎得失,近乎殉道地帮助别人,经常得到的,却是画家的忘恩负义。她说:房子、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能活着,活在这么安全、富庶的地方,就应该珍惜。做一点对得起活着的事情,这是最重要的。简繁说:因为中国情结,你亲近中国人,帮助中国人,却屡屡遭到中国人的背叛、算计。我作为中国人,面对你,感到羞愧,无地自容。梁思雨说:你言重了,这些人代表不了中国人。不过,有你这句话,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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