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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名画赏析 | 泼墨成仙人——梁楷《泼墨成仙人》

5已有 1791 次阅读  2015-11-25 16:00   标签梁楷  泼墨仙人图  南宋名画 

《泼墨仙人图》

南宋 梁楷

纸本 立轴 水墨

48.7cm×27.7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梁楷是山东人。山东没有出过什么帝王,但是出了孔子和孟子。据说大舜也是山东人,而且但凡中国能称为圣的,例如书圣王羲之、画圣李成、兵圣孙武等等,大多都是山东人。所以,山东的文化气息在中国最浓厚。时至今天,在曲阜周围的农村,乃至城市里,还有非常浓厚的儒家文化思想存在,并没有因为世界经济、乃至文化的一体化趋势而有什么大变化。

山东在书画艺术创作方面的成绩,古代的书圣王羲之这类人就不必说了,宋代山水画家李成、人物画家梁楷都可以说是各个领域中最了不起的角色。李成的假画即使太多,也足以证明他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比较幸运的是梁楷的人物还有些真迹,足以证明他的艺术水平之高,可以翘楚数千年的艺坛了。他的代表作品之一,将减笔人物画发挥到了极致,乃至进入了一个更加奇妙的艺术境界的《泼墨仙人图》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据。

人物画到了南宋其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是脱离了造型必须准确的束缚,而追求起笔墨的韵味。笔墨的意味和对造型的追求如同两条交叉直线,只有一个交点,除此之外,或者偏向形,或者偏向意,都不能达到完美无缺的地步。唐朝张彦远说:“移其形似而尚其骨气,以形似之外求其画。”就人物画而言,追求不似之似就成了最高境界。而梁楷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泼墨仙人图》几乎舍弃了线,用大块的墨勾勒了一位袒胸露怀、宽衣大肚、步履蹒跚、憨态可掬的仙人。他醉眼朦胧,又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嘴边微笑,似乎充满了理解和宽容。而泼墨的笔法,更使仙人面目以外,全是墨色氤氲,遂使仙人超凡脱俗又幽默诙谐的形象活灵活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梁楷对于墨的运用实际还是以书法规则写出。

所谓泼墨,其实也是写墨,墨色不是泼上去的,而是写上去的,于是,可以这么说,泼墨中的墨润,不过是放大的线而已。因此,他的画才可以形神兼顾,卓然独立。听说后世有人真的是用盆碗瓢桶等器具,真正泼起墨来,以为得泼墨真谛,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那成了玩弄色块,而非写意,也就脱离了中国画的范畴了。

然后我们说仙人,仙人的气质是脱俗的。所谓脱俗,就是道德水平远远超出平常人的思维。不是有这样一句俗语吗: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志不坚。所以,有道德的人在中国最终都会成为仙人。比如比干,他的忠心可昭日月;比如岳飞,他的精忠报国永远都是丰碑;比如关公,他的义气干云;甚至最后一个门神,海瑞,他的清廉和耿直都超过想象。还有一种是散仙,属于隐士高人,例如洗耳的许由、钓鱼的严子陵、采药的孙思邈、睡觉的陈抟等等,总之,他们共同的气质就是脱俗。我们看梁楷笔下的这个仙人,世间的事情还放在他心上吗?飘动的衣带还带起一点尘埃吗?他不是神仙,还有谁是?

梁楷,本来是体制内的画家,并且还受到了重视,被赐金腰带。但是一旦醒悟过来,他就摆脱了羁绊,把金带悬壁,来个自动离职。这种洒脱,相信那些削尖脑袋都要进入体制内的人不能想象吧?其实何止那些人,恐怕举世能理解他的人也不多,否则就不会称呼他为“梁疯子”了。其实,是他疯了,还是人们疯了?

所以,梁楷画的一定是泼墨仙人,而且,我说,他自己也是神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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